第140章 段祺瑞的刀,先让他捅出来!
蒋志清说道:“袁克文手里的东北军极为强悍。”
“若他率军南下,北洋其他部队未必挡得住。”
孙玟没有否认。
“东北军的战斗力、工业和后勤,确实远超各地军阀。”
“正因为如此,一旦各方全面开战,规模才会更加可怕。”
“我只希望这场北洋纷争,不要变成席卷全国的大战。”
北平城内,黄兴组织的游行仍在继续。
学生与进步青年越来越多,段祺瑞终于动了杀心。
“黄兴不能再留。”
段祺瑞把靳云鹏叫到身前。
“找可靠的人,秘密除掉他。”
“动手之后,把线索引向奉天。”
靳云鹏神色一动。
“栽赃袁家父子?”
“黄兴公开支持袁克文,革命党也在替土地改革造势。”
段祺瑞冷冷说道:“若他突然死在袁家控制的北平,外界只会认为袁世凯父子杀人灭口。”
“革命党与袁克文一旦反目,我们便少一个麻烦。”
他停顿一下,又补充道:“彻查金陵方向。”
“黄兴在北平的消息传得太快,必然有人负责联络。”
“把藏在北平的联络人员全部抓出来。”
“是。”
同一时间,奉天帅府内,陈湘已经将黑省土地革新方案送到袁克文面前。
“三江平原与松嫩平原土地肥沃,适合建设大型国营农场。”
陈湘摊开地图。
“第一阶段规划耕地五百万亩。”
“若机械、种子、农田水利全部到位,年产粮食可以达到五亿斤。”
“这些粮食足以保障东北军储备,也能平抑东三省市场。”
“等黑省完成,再向吉林、奉天扩展,彻底解决东北粮食缺口。”
袁克文逐页翻看。
“最大的阻力是什么?”
“地主。”
陈湘没有隐瞒。
“有人愿意拿补偿转入工商业,可也有大地主已经串联乡绅,准备抗拒。”
“部分地方官员与他们关系极深。”
“若没有军队支持,方案根本推不下去。”
袁克文把文件放回桌上。
“旧地契全部废除。”
“卖身契一并废除。”
“每户保留十亩土地,超出部分全部收归国有,再依照人口与耕作能力重新分配。”
“拒不登记、隐瞒田亩、组织武装抗拒者,一律严惩。”
陈湘呼吸一沉。
“这等于彻底掀翻黑省原有土地秩序。”
“就是要掀翻。”
袁克文看着地图。
“农民种了一辈子地,却没有一寸土地属于自己,这种秩序留着做什么?”
“蒋方震会抽调一个旅配合你。”
“地方警务、民政和农业部门全部听你调遣。”
“不要只靠军队压制,也要把政策讲清楚。”
“让农民参与丈量、登记和分地,谁家种多少,谁家缺多少,都由他们当面核对。”
陈湘攥紧方案。
“总司令放心。”
“半年之内,我一定完成黑省土地收归与分配。”
刚说完,两份绝密电报先后送到袁克文桌前。
第一份来自北平。
袁克文只看了几行,便将电报递给吴景坤。
“段祺瑞准备刺杀黄兴,事后把线索引向奉天?”
“是。”
吴景坤沉声说道:“靳云鹏已经开始物色人手。皖系还在秘密排查黄兴与金陵之间的联络线,想把革命党留在北平的人一并拔掉。”
“他们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还没有确定。黄兴身边有警察总署的人保护,普通枪手很难靠近。”
吴景坤停顿片刻。
“特别行动局可以提前抓人。”
“不急。”
袁克文把电报重新放回桌上。
“现在抓人,只能抓到几个刺客。段祺瑞完全可以把责任推给靳云鹏,甚至随便找几个替死鬼。”
“您的意思是?”
“让他动手。”
吴景坤抬起头,旁边几名情报人员也愣了一下。
黄兴如今公开支持土地改革,一旦遇刺,北平局势必然失控。
袁克文继续说道:“黄兴的保护不能松,但要给段祺瑞留下机会。把他派出的人、提供的武器、联络地点和撤退路线全部查清。”
“等这把刀真正捅出来,再把证据摆到北洋所有人面前。”
“段祺瑞不是想栽赃奉天吗?”
袁克文冷笑一声。
“那就将计就计。”
“我要让革命党亲眼看看,究竟是谁想杀黄兴。也要让北洋各派看看,为了夺权,段祺瑞究竟能狠到什么地步。”
吴景坤立刻明白过来。
只抓几个刺客,伤不到段祺瑞。
可若能拿到完整证据,再保证黄兴不死,皖系不但无法嫁祸奉天,反而会被自己的阴谋拖下水。
“我马上安排特别行动局。”
“刺客进入北平之后,每个人都要盯死。”
“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惊动他们。”
“明白。”
袁克文拿起第二份电报。
这不是一封普通密电,而是北平近期所有情报的汇总。
段祺瑞秘密联络哪些督军,冯国璋派谁游说北洋将领,赵倜第五师调动了多少军械,靳云鹏见过什么人,甚至日本领事馆最近接触过哪些商人与军官,全都写得清清楚楚。
吴景坤经营多年的情报体系,终于显露出真正的力量。
情报部门直属特勤人员已经超过两万,外围人员多达八万。
特别行动局又从各处挑出上万名精锐特工,专门负责潜伏、监视、破坏、护送与抓捕。
商会、码头、铁路、军营、警局、报馆和各省衙门,到处都有他们的眼睛。
北平各派自以为密不透风的谋划,往往刚走出房门,便会变成电报送到奉天。
几名刚刚进入情报部门的官员翻看汇总,手心都冒出了汗。
“段祺瑞与日本人见面,连谈话内容都能查到?”
“赵倜第五师的军械清单,也已经拿到了?”
吴景坤语气平静。
“北平军政各处,每日都会将情报分级整理。”
“重要消息通过不同线路交叉核实,再送回奉天。”
“一条线暴露,还有其他线路可以继续运转。”
屋内几人面面相觑。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明白袁克文为何面对北平讨伐声浪,始终没有慌乱。
敌人调多少兵,缺多少军饷,谁真想动手,谁只是跟着叫喊,奉天早已掌握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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