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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万人上街,军警枪口相对!


房门刚刚关上,袁世凯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向墙面。

砰!

瓷片四散。

“好啊!”

“跟了我这么多年的人,如今竟敢联合起来逼我!”

徐世昌、王世珍和梁士诒全都沉默不语。

袁世凯把每一张脸都记了下来。

今日这笔账,他绝不会忘。

秘书刚让人清理碎片,外面又有人求见。

“警察总署黄兴求见。”

袁世凯皱起眉头。

“让他进来。”

黄兴走入书房,没有汇报警务,而是直接开口。

“大总统,我是为袁克文之事而来。”

“段祺瑞等人结党串联,以各省军队胁迫大总统,此举与兵谏无异。”

袁世凯脸色一沉。

“黄兴,你才进入北洋中枢多久,便敢议论北洋元老?”

“我不是替哪一派说话。”

黄兴毫不退让。

“土地改革能让无地农民有田可种,让一家老小有饭可吃。”

“百姓活得下去,国家根基才稳。”

“北洋各省督军为何反对?因为他们背后站着地主、乡绅与豪强。”

“他们害怕的不是国家动乱,而是自己的土地和利益被动。”

袁世凯紧盯着他。

“你代表革命党?”

“我代表自己,也代表愿意支持土地改革的革命同志。”

黄兴坦然说道:“孙玟先生与南方不少同志都认可耕者有其田。”

“只要袁克文真心为百姓谋生路,我们愿意支持他。”

袁世凯心头猛地一紧。

“住口!”

他站起身,压低声音。

“这番话若传出去,你知不知道会造成什么后果?”

“段祺瑞刚刚指责袁克文勾结革命党。”

“你现在跑来告诉我,革命党愿意支持他!”

“这不是支持,是把他往火坑里推!”

黄兴却没有改口。

“假的便是假的。”

“土地改革对百姓有利,不能因为革命党赞成,便成了罪过。”

“若段祺瑞等人代表地主豪强,那我便去争取学生、工人和农民。”

“北洋督军手里有枪,可夏国真正的主体,是千千万万劳苦大众。”

“我会用自己的影响力,让他们知道谁在为百姓做事,谁又在维护豪强利益。”

袁世凯气得脸色铁青。

可他一时竟无法反驳。

黄兴拱手告辞,转身离开。

书房内重新安静下来。

袁世凯站在窗前,思虑许久。

段祺瑞等人已经发难,黄兴和革命党又公开靠近袁克文。

他若继续留在北平,只会被两边的消息牵着走。

“准备专列。”

袁世凯终于下定决心。

“明日启程,去奉天。”

他转过身,接连下令。

“徐世昌代管内阁,所有政务照常办理。”

“梁士诒留守总统府,掌管文电与各方联络。”

“王世珍掌管北平军务,城内外部队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擅自调动。”

“任何重大事务,都等我从东北回来再定。”

王世珍却没有立刻领命。

“大总统,您一旦离开北平,段祺瑞等人很可能借机生事。”

“皖系与直系的人,已经渗透不少北洋部队。”

“就连大总统直属的十几个师,也未必人人可靠。”

袁世凯摆了摆手。

“我手里还有重兵。”

“他们敢逼我表态,却不敢公开起兵。”

“谁先掀桌子,谁便会成为整个北洋的敌人。”

次日清晨,袁世凯离开总统府,乘坐专列奔赴奉天。

可他的专列刚刚驶出北平,各地军阀便再次互相串联。

黄兴也开始借助革命党力量,在北平公开宣传土地改革。

大批学生和进步青年走上街头。

“支持东北土地革新!”

“土地应当归耕种者!”

“反对军阀维护地主利益!”

游行队伍迅速从数百人扩大到数千人。

段祺瑞得知消息后,当即下令调兵驱散。

一支北洋军开到街口,枪口对准游行人群。

可他们还没来得及行动,上千名警察便从两侧赶到,在黄兴指挥下挡在学生前方。

带队军官厉声喝道:“立即让开!”

黄兴站在警察队伍最前方。

“学生没有持械,也没有冲击衙署。”

“警察总署有责任保护他们。”

“你们若敢开枪,先从我身上打过去!”

双方枪口相对,街道两侧百姓吓得纷纷后退。

有学生攥紧拳头,有警察额头冒汗,北洋士兵也不敢贸然扣动扳机。

徐世昌、梁士诒和王世珍接到消息后,紧急赶来调停,才把两支队伍暂时分开。

可整个北平已经陷入群龙无首的混乱。

人人都担心,第一声枪响之后,内战便会全面爆发。

讨伐袁克文的阵营内部也出现了动摇。

一些将领主张暂时停手,等袁世凯从东北返回再作决定。

段祺瑞却不能接受。

一旦各派散去,再想把他们聚起来便难了。

段府内,他与冯国璋、徐树铮闭门密议。

“不能再等。”

段祺瑞看向徐树铮。

“通知赵倜,立即发动河南兵谏。”

“让第五师先动起来,把所有人绑在一起。”

冯国璋沉声问道:“现在动兵,会不会太急?”

“越拖,同盟越容易散。”

段祺瑞又拿出各地驻军名单。

“让靳云鹏立刻出发,游说各处北洋将领。”

“愿意加入讨伐阵营的,今后共同分配军权地盘。”

“谁继续观望,等袁克文腾出手来,便只能任人宰割。”

徐树铮立即领命。

北平暗流翻涌之时,消息也传到了金陵。

孙玟看完电报,脸上没有半点喜色。

“北洋一旦全面内战,受苦的还是百姓。”

他转头看向蒋志清。

“通知陈其美,清点兵力,整训革命军。”

“若战火蔓延南方,先守住现有地盘,保护百姓,不要轻易卷入北洋各派争斗。”

蒋志清有些担忧。

“我们现有兵力不足。”

“真有北洋大军南下,恐怕很难抵挡。”

“所以更要谨慎。”

孙玟指着地图。

“无论袁世凯最后是否处置袁克文,北洋内部的裂痕都已经压不住了。”

“段祺瑞、冯国璋想夺权,各省督军想保地盘,袁家父子又不可能交出兵权。”

“这场争斗迟早会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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