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土地一分,直皖两系不争了!
奉天这边刚刚敲定经贸布局,河南督军府已经彻底封锁。
赵倜回到河南后,当晚便召集第五师中高级军官。
督军府外布满岗哨,电话线路被军警控制,所有参会人员入内后不得擅自离开。
赵倜将徐树铮送来的密电拍在桌上。
“皖系各部支持我们。”
“袁克文杀我亲属、夺山东、控海军,如今又要把手伸进各省。”
“再不反抗,河南迟早也会被他吞掉!”
几名军官彼此对视。
有人低声问道:“督军,大总统会支持吗?”
“这是兵谏,不是造反。”
赵倜沉声说道:“我们要求袁克文辞职,交出山东与海军。只要北洋各派同时施压,大总统也必须考虑。”
“第五师立即整编,军械、粮草秘密集中。”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向外传递消息!”
督军府看似被封得严严实实。
换岗时,一名排长却借着检查哨位离开后院。
此人名叫赵三,是奉天情报局数年前安插进第五师的潜伏人员。
他绕进一处废弃货栈,将写着会议内容的纸条塞入暗格。
不到半日,赵倜勾连皖系、准备起兵的消息便通过情报线送往奉天。
同一时间,北平的冯国璋也因军费陷入困境。
他数次向总统府申请军械、军饷和扩编经费,全部被袁世凯驳回。
无奈之下,他只能登门拜访段祺瑞。
段祺瑞看完冯国璋带来的军费清单,没有立刻给钱。
“冯将军缺的是军费,我缺的是一个能阻止袁克文继续扩张的盟友。”
冯国璋沉下脸。
“你想说什么?”
“赵倜已经准备起兵。”
段祺瑞把密电推到他面前。
“河南第五师一动,北洋各派便可共同施压。”
“咱们不需要与东北军正面交战,只要逼大总统撤掉袁克文的职务,收回海军、山东和朝鲜军权。”
冯国璋看完密电,许久没有说话。
“赵倜能打赢罗新云?”
“打不赢也要打。”
段祺瑞语气冷硬。
“河南一乱,全国地主、乡绅和北洋旧部都会看清袁克文的威胁。”
“你我再不联手,等他腾出手来,直系与皖系都要被逐一拆掉。”
冯国璋最终将密电放回桌上。
“可以联手。”
“但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逼袁克文下台,交出兵权与地盘。”
三日后,奉天军政大会正式召开。
最高思想统一委员会的完整架构首先公布,紧接着便是土地革新方案。
陈湘站在台前,面对东三省军政高层,直接宣读核心条款。
“东三省土地逐步收归公有。”
“土地依照人口、劳动力和实际耕作能力分配给农户。”
“任何人不得重新兼并、买卖和强占土地。”
“原地主可领取现金补偿,也可选择工商业扶持,由政府协助投资建厂。”
“黑省先行试点,一年内完成东三省土地革新。”
会场内顿时响起大片议论。
一名民政官员站起来。
“土地全部收归公有,地方地主恐怕会集体反对。”
“若他们拒不交地呢?”
陈湘没有回避。
“愿意配合者,政府依法补偿,保障财产转型。”
“拒不配合、煽动武装对抗者,按阻挠国策处置。”
蒋方震率先起身。
“第三军全力支持。”
马占山紧跟着表态。
“第二军服从委员会与土地革新安排。”
王以哲、蔡锷、罗新云先后站起。
“第一军支持!”
“海军支持!”
“第四军支持!”
军方高层全部表态,会场中的疑虑迅速被压了下去。
就在此时,吴景坤将河南密报送到袁克文手边。
袁克文看完,只下了两道命令。
“第四军整军待命。”
“罗新云三日之内出兵河南,全歼赵倜第五师。”
罗新云当场立正。
“保证完成任务!”
北平方面,徐树铮也拿到了东三省土地革新的详细内容。
他只看了几页,便立即赶到段府。
“总长,先让赵倜停手。”
段祺瑞皱眉。
“箭已在弦上,为何要停?”
徐树铮将方案递过去。
“袁克文要把东三省土地全部收归公有!”
段祺瑞起初还有些疑惑,等看完补偿、分地与一年内全面推行的条款,脸上的阴沉迅速变成了笑意。
“好。”
“他这是自己找死。”
北洋高层、地方军阀、官僚乡绅,哪一家不是靠土地维持家业?
袁克文动东三省的土地,触碰的却是整个北洋旧势力最深的恐惧。
今日东三省土地归公,明日会不会轮到直隶、河南、安徽和江苏?
冯国璋赶来后,也盯着方案看了许久。
“这与革命党过去提出的主张太像。”
“正好。”
段祺瑞重重拍下文件。
“咱们不必让赵倜先做出头鸟。”
“先发动北洋官员、各省乡绅和地主联名反对,再指责袁克文勾连革命党、破坏北洋根基。”
“让所有人都看清,他今日夺地主的地,明日便能夺军阀的兵、官员的权和各家的财产。”
徐树铮当即说道:“我马上通知赵倜暂缓起兵。”
段祺瑞看向冯国璋。
“过去你我争的是军费、地盘与总统之位。”
“如今再争这些小利,只会让袁克文坐大。”
冯国璋缓缓点头。
“直系、皖系先停争。”
“所有力量集中到一件事上。”
段祺瑞一字一句说道:
“逼袁克文下野,交出兵权与地盘。”
两人当天便开始串联北洋各派,准备以官员抗议、乡绅闹事和军政施压同时发难。
土地革命带来的风暴,也让北洋集团与袁克文之间的矛盾彻底公开,一场席卷军政各方的大规模权力对峙已然成型。
北平的反对声浪,一夜之间席卷了整个北洋。
十余名督军联名发电,指责袁克文擅改土地制度,动摇国本,祸乱夏国,要求立即停止东三省土地革新,并撤销袁克文一切军政职务。
各省官员、乡绅和商会纷纷附和。
北平城内,更是接连出现请愿。
总统府的电报房彻夜未停,各地电文像雪片一样送入内阁。
徐世昌拿着厚厚一摞公文走进袁世凯书房,脸上满是疲惫。
“大总统,内阁各部已经快要瘫痪了。”
“财政部不敢拨款,陆军部拒绝签署调令,交通部也有人称病不来。”
“各省送来的公文,没有几个愿意正常办理。再这样下去,整个中枢都要停摆。”
袁世凯接过公文,只看了几页,脸色便沉了下来。
“他们不是不敢办事。”
“他们是在逼我表态。”
徐世昌没有否认。
“反对最猛烈的还是北平。各省督军虽然跟着发电,可真正串联他们的人,应该就在中枢。”
袁世凯把公文重重拍在桌上。
他真正恼火的,不只是段祺瑞等人趁机发难。
袁克文在东三省推行土地革新之前,竟然没有提前与他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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