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黄兴转投北洋!
袁世凯没有急着让他走,而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山东已经交到你手里,打算怎么管?”
“罗新云主持军务,地方民政另行整顿。青岛、威海、烟台是海防核心,济南负责统筹山东内陆。”
袁克文坐下说道:“山东军政不能全压在一人身上。各部驻防、军需和地方税收,也要互相监督。”
“你明白便好。”
袁世凯提醒道:“罗新云有战功,也对你忠心,但越是手握重兵,越要懂得制衡。”
“能用的人要重用,该防的地方也不能放松。”
“儿子明白。”
袁世凯拿起警察总署的任命文件。
“你举荐黄兴,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黄兴是革命党元老,军中威望仅次于孙玟。”
袁克文回答得十分直接。
“他若接受任命,革命党内部必然有人指责他投靠北洋。孙玟再信任他,也压不住下面的议论。”
“他若拒绝,总署长之位便会继续空着。警务实权仍掌握在总监吴炳湘手中。”
“无论黄兴来不来,段祺瑞和冯国璋的人都拿不到全国警务。”
袁世凯听完,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几下。
“你是想借黄兴,分化革命党。”
“不错。”
“黄兴重实际,孙玟重理想。平日里目标一致,看不出矛盾。一旦是否与北洋合作摆到面前,两人的分歧便会暴露。”
袁世凯拿起钢笔。
“那便发电金陵。”
“正式邀请黄兴北上,就任警察总署总署长。”
与此同时,段祺瑞回到府中,靳云鹏已经等候多时。
“总长,山东之事如何了?”
段祺瑞脱下外衣,没有回答。
靳云鹏心里发紧,又追问道:“大总统是否让我复任山东督军?”
“山东归袁克文,罗新云任护军使。”
靳云鹏脸色顿时白了。
“那我呢?”
“去陆军部。”
“什么职务?”
“暂未确定。”
靳云鹏猛地站起来。
“总长,我在山东经营多年,第五师也是我一手带出来的!”
“如今山东没了,只让我去陆军部坐冷板凳?”
段祺瑞本就窝着一肚子火,听到这里,脸色更加难看。
还没等他开口,徐树铮拿着一封命令快步走了进来。
“总长,总统府刚刚下令。”
“张镇芳接管第五师,靳云鹏即刻交出兵权,进京述职。”
靳云鹏一把夺过命令,连续看了几遍。
他的手越抖越厉害。
山东被夺,第五师易主,他最后一点根基也没了。
“袁克文这是要赶尽杀绝!”
“闭嘴!”
段祺瑞猛地拍桌。
“总统府的命令,你也敢当面辱骂?”
靳云鹏咬紧牙关,不敢再说。
段祺瑞盯着那份命令,胸口不断起伏。
先是军务总办分走陆军部大权,再是山东落入袁克文手中,如今连第五师也被换了主将。
皖系若继续退让,用不了多久,所有军队都会被袁世凯父子逐一拆散。
“联络各地皖系旧部。”
段祺瑞转头看向徐树铮。
“把能说上话的人都召集起来。”
“从今日起,皖系不能再各自为战。”
金陵城内,中日停战协议也已传遍街巷。
收复青岛、废除日本在华特权、确立领海主权,每一条都让百姓振奋。
黄兴放下报纸,长长吐出一口气。
“袁克文这一仗,打得漂亮。”
“青岛收回来了,日本海军也败了。单凭这些功劳,便足以名留青史。”
孙玟点了点头。
“抵御外敌、收复国土,确实是大功。”
“北洋内部虽然争权不断,可袁克文在抗日这件事上,没有让人失望。”
这时,秘书送来北平电报。
孙玟看完后,将电报交给黄兴。
“袁世凯邀请你北上,出任警察总署长。”
黄兴仔细看了几遍。
“全国警务统一之后,地方警察、涉外治安和司法协作都能重新整顿。”
“这个位置责任很重。”
孙玟原本也赞成。
“若能借此改良各地警务,保护百姓,并非坏事。”
可接下来几日,革命党内部突然流言四起。
有人声称黄兴早已与北洋暗中联络。
有人说他准备带着旧部投靠袁世凯。
还有人四处宣扬,黄兴已经背弃革命,要用警察总署镇压南方同志。
数批革命党人接连找到孙玟,要求阻止黄兴北上。
孙玟起初并不相信,可听得多了,心中也有了顾虑。
两人再次见面时,谈话很快变成争执。
“克强,你若只是参与警务改革,我不反对。”
孙玟沉声说道:“可北洋为何偏偏选你?袁克文又为何当众举荐你?”
黄兴把电报放在桌上。
“袁克文有什么算计,我不否认。”
“可警察总署能够整顿全国治安,也能减少地方滥捕和涉外特权。只要对国家有利,为何不能做?”
“你去了北平,便会受北洋节制!”
“北洋抵抗日本、收复青岛,做得对,我便支持。”
黄兴的声音也高了起来。
“难道因为彼此立场不同,连利国利民之事也必须反对?”
孙玟脸色难看。
“外面都在说你准备投靠北洋!”
“别人怎么说,比我亲口解释还重要?”
“我不是不信你,我是担心革命根基因此动摇!”
黄兴猛地起身。
“若连你都被几句流言左右,那我还有什么可解释的?”
说完,他拂袖离去。
段祺瑞安插在革命党内部的眼线立即抓住机会,将争执添油加醋传了出去。
“黄兴已经与孙先生决裂!”
“他准备带兵投靠北洋!”
“警察总署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便要帮助袁氏压制革命!”
流言越传越凶。
孙玟承受不住各方压力,只能暂时收回黄兴手中的部分兵权与事务管理权。
军队交给蒋志清代管,其余事务也分别移交他人。
黄兴数次上门解释,却总有人以孙先生议事、会客或身体不适为由,将他挡在门外。
接连几次闭门不见后,黄兴彻底寒了心。
他最终接受北洋任命,悄然离开金陵。
等孙玟得到消息时,黄兴已经不见踪影。
“立刻找人!”
“车站、码头和出城道路全部派人去查!”
“务必把克强找回来!”
可东三省情报局早已安排好接应。
黄兴乘坐天通商会的货车避开盘查,又从商会货栈换乘马车,顺利登上前往北平的火车。
数日后,奔赴青岛途中的袁克文收到了消息。
“黄兴已经出城,正赶往北平。”
吴景坤合上电文。
“段祺瑞放出的流言,比咱们预想的效果更大。孙玟收了黄兴的权,黄兴也彻底失望。”
袁克文点了点头。
原本只想制造分歧,没想到段祺瑞为了给袁氏父子添乱,反而把黄兴逼进了北洋。
抵达青岛后,罗新云、黄尚武等人早已列队迎接。
众将汇报完战功与驻防情况,袁克文没有多作停留,立即带着赵忠和视察海泊河防线。
五大堡垒依山而建,地下通道、屯兵区、弹药库、机枪阵地与炮位一应俱全。
赵忠和连续走过几处工事,忍不住伸手敲了敲厚重墙体。
“难怪日军重炮猛攻多日,也没能彻底摧毁这里。”
黄尚武指向地下通道。
“每座堡垒能容纳数百人。就算外层阵地失守,守军也能通过通道转移。”
“这次大战,若没有五大堡垒,青岛至少要多付出数倍伤亡。”
袁克文当即下令。
“利用现有建材继续加固。”
“五大堡垒之间打通通道,建立联防体系。任何一处遭到攻击,其他堡垒都能调兵和输送弹药。”
“沿海炮台、港口与山体工事统一纳入指挥。”
视察完防线,众人又来到胶州湾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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