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一纸停战,日本特权尽废!
直到深夜,东京的最后电报终于送进会议室。
铃木浩二看完之后,双手死死压着纸张。
日本内阁接受停战。
双方随即在英国见证下,正式签署协议。
渤海完全划为北洋内海。
黄海、东海以大陆海岸及所属岛屿向外十海里,划为中国领海。
青岛恢复中国主权,并对外开放通商。
东北军继续控制朝鲜北部现有占领区,双方以实际控制线为停战边界。
日本在华租界、领事裁判及各项法外特权全部废除。
日本商人可以依法在华经商办厂,但必须接受北洋政府监管。
日本领事馆在涉及日侨案件时可以派人旁观,却无权干涉侦查与审判。
最后一份文件签完,铃木浩二放下钢笔,脸色难看至极。
袁克文拿起协议,当场交给王世真。
“立即通电全国。”
停战消息传开后,各国驻华机构同时震动。
日本曾凭借甲午战争击败中国,又在日俄战争中跻身列强。可这一战,东北军不但击沉日本大批主力舰,还收复青岛,占据朝鲜北部,逼迫日本废除在华特权。
外国报纸第一次用大篇幅报道东北海军。
许多国家也不得不重新评估北洋的实力。
一个能够自行建造战列舰、击溃日本舰队的中国,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任人欺凌的弱国。
北平城内更是彻夜未眠。
“青岛收回来了!”
“日本废除在华特权!”
“黄海和东海有咱们自己的领海了!”
学生、商人和百姓争相购买号外。东北军的战绩被传遍街巷,袁克文的名字也第一次真正响彻全国。
袁府书房内,袁世凯拿着协议,连续看了几遍。
“渤海成为内海,黄海、东海十海里领海,青岛收回,日本特权废除。”
“好!”
他重重拍了拍桌案。
“这一仗,打出了北洋的威风!”
袁克文却没有多少喜色。
“父亲,这只是一张纸。”
袁世凯抬起头。
“你还不满意?”
“不是不满意,而是不能把国家安危寄托在协议上。”
袁克文指着桌上的签字。
“日本今日愿意签,是因为舰队败了,三个师团也快撑不住了。”
“等他们恢复海军、补充陆军,照样会撕毁协议。”
“英国今日愿意调停,是因为欧洲战争拖住了他们,还需要东北的药品和军需。”
“英国不会永远帮北洋,更不会无偿保护中国。”
袁世凯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
“那你认为该怎么办?”
“造舰、练兵、发展工业、统一全国。”
袁克文回答得很干脆。
“协议只能争取时间,实力才能保证协议有效。”
“只要中国足够强,日本便不敢再来。中国若再次陷入内乱,哪怕签一百份协议,日本和列强也会重新扑上来。”
袁世凯沉默片刻。
他自然听得出,最后一句话是在提醒他。
“你还是反对我称帝。”
“父亲若称帝,南方革命党必然起兵。”
“段祺瑞、冯国璋和各省实力派,也不会真心交出兵权。”
袁克文看着他。
“到时候北洋内战,日本休养生息,英国坐观成败。”
“等咱们自己把军队、财政和工业全部耗空,日本再打过来,谁来挡?”
袁世凯攥着协议,许久没有说话。
他想要皇位,是为了把天下权力真正握在手中。
可袁克文的话,把称帝之后最坏的结果全部摆在了他的面前。
南方起兵,北洋分裂,各省自立,列强干涉。
刚刚打出来的国势,很可能在一场内乱中消耗殆尽。
“你想统一全国?”
“对。”
“段祺瑞不会服你,冯国璋也不会服你。南方革命党更不会轻易接受北洋统治。”
袁克文神色不变。
“那就一个个解决。”
“段祺瑞、冯国璋、南方革命党,还有各省拥兵自重的地方势力,都是统一的阻碍。”
“我不怕和他们斗。”
“给我时间,我会整合全国军政,压住日本,让中国真正跻身世界强国。”
袁世凯盯着面前的儿子,第一次没有把这番话当成年轻人的狂言。
袁克文已经掌控东三省,拥有三十万军队、自建海军、完整工业,还刚刚逼迫日本签下停战协议。
放眼整个北洋,再没有第二个人拥有这样的实力与威望。
若要找一个人接过大总统的位置,继续压住北洋各派,袁克文或许真是最合适的人。
这个念头出现后,袁世凯再也无法轻易压下。
“涉外治安会越来越麻烦。”
袁世凯放下协议。
“日本商人和侨民重新来华,地方官员既不敢抓,也不懂如何处理。”
“我准备设立北洋警察总署,统一负责各地警务与涉外治安。”
“你来掌总署。”
袁克文没有立刻答应。
“父亲是想让我借警务体系,把人安插到全国各地?”
“不错。”
袁世凯点头。
“地方警察厅、警察局和警察处,都可以成为你的耳目。”
“但你要记住,你已经掌握东三省,又实际控制山东。若再兼任警察总署长,权力便太大了。”
“段祺瑞和冯国璋不会坐视不管。”
“可以争,但不能一次把他们逼到拼命。”
袁世凯沉声提醒:“北洋最怕的不是争权,而是所有人一起掀桌子。你要步步为营,不能让内部先打成一团。”
停战协议公布后,袁克文的声望迅速席卷全国。
各地学校里,学生争相传阅东北军战报。
不少年轻军官也将他视作真正能够抗日救国的统帅。
投往奉天的求职信、投军信与自荐书,一日多过一日。
段祺瑞看到这些消息,终于坐不住了。
他秘密约见冯国璋,将报纸推到对方面前。
“今日学生拥护他,明日北洋军中的年轻军官也会拥护他。”
“等袁克文接掌总统府,你我这些北洋老人还有位置吗?”
冯国璋沉着脸。
“他总不能把北洋旧部全部赶走。”
“为何不能?”
段祺瑞冷笑。
“东北军军官都是他自己提拔的,海军也是他一手建立。如今再把山东和全国警务拿走,北洋各镇迟早会被逐一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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