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山东还轮不到你们抢
冯国璋本就不甘心屈居袁克文这个后辈之下。
“你想怎么做?”
“明日总统府开会,你我联手。”
段祺瑞压低声音。
“山东仍交给靳云鹏。青岛可以让东北军驻守,但山东军政不能全归袁克文。”
“东北海军也不能成为他的私人武装,必须改组为北洋海军,设立海军部,由中枢统一掌管。”
冯国璋缓缓点头。
“山东利益,你我两家平分。”
“可以。”
第二日,北洋高层全部齐聚总统府。
袁世凯先当众宣读中日停战协定。
梁士诒随即起身。
“大总统,此战东北军收复青岛,重创日本陆海军,扬我国威,应当重赏!”
不少官员纷纷附和。
袁世凯当场宣布:“授东北军一等忠勇荣誉。”
“擢升袁克文为东三省巡阅使、东北军总司令,授陆军上将军衔。”
会议厅内顿时响起一片吸气声。
东三省巡阅使不是普通督军。
从此以后,袁克文掌控三省军政便有了中央正式名义,任何人都无法再指责他拥兵自重。
袁世凯继续说道:“另授大勋位。”
段祺瑞猛地起身。
“大总统,不可!”
冯国璋也紧跟着开口:“大勋位尊崇至极,历来只有国家元首方可佩戴。二公子虽有大功,礼制不可轻废!”
会场内的官员纷纷闭嘴。
大勋位若真落到袁克文身上,几乎等于公开确认其继承人的地位。
袁克文扫了二人一眼,主动起身。
“大总统,大勋位我不能受。”
“此战能胜,靠的是前线数十万将士拼命。”
“请将赏赐分给有功官兵。我个人,不敢独占全军功劳。”
不少将领听得神色振奋。
段祺瑞和冯国璋却高兴不起来。
袁克文主动推辞,既保住了名声,又让他们的反对显得十分尴尬,让人觉得他们只是为了争权。
就在此时,王世真站了出来。
“既然如此,不如改授勋一位、大绶宝光嘉禾章。”
袁世凯顺势点头。
“准。”
袁克文接过勋章时,立刻看透了父亲的安排。
无人反对,便直接授大勋位。
有人反对,就退一步改授勋一位。
无论如何,这份荣耀都不会旁落。
随后,张孝准、蒋方震、王以哲、马占山、蔡锷、罗新云等有功将领,分别获得勋位与勋章。
其他北洋官员看着东北军众将接连受赏,心中的嫉妒几乎压不住。
段祺瑞与冯国璋对视一眼,十分不悦。
可至少,他们挡住了大勋位。
但还没等二人高兴多久,袁世凯便抛出了下一个议题。
“中日恢复通商后,涉外案件必然增加。”
“总统府决定改组全国警务,设立警察总署,直接隶属大总统。”
“下设总署长、总署总监。地方依次设警察厅、警察局、警察处。”
段祺瑞立即开口:“属下举荐靳云鹏出任总署长。”
冯国璋也不甘落后。
“吴佩孚办事干练,可以担任总署长。”
北平警察厅长吴炳湘同样站出来请命。
段祺瑞见争执不下,干脆说道:“不如让靳云鹏任总署长,吴炳湘任总监。”
袁世凯没有回答,只看向袁克文。
所有人都以为袁克文会推举东北系官员。
袁克文却缓缓开口:“我举荐黄兴出任警察总署长。”
会议厅内顿时一片哗然。
段祺瑞当场发难。
“黄兴是革命党核心人物,是曾经起兵反对北洋的叛党!”
话音刚落,会场内几名有革命党背景的官员全都站了起来。
“共和已经建立,何来叛党之说?”
“黄先生为推翻帝制出力无数,段总长是在羞辱所有革命党人吗?”
争吵迅速蔓延。
袁世凯却已经看懂了袁克文的用意。
黄兴若接受任命,南方革命党内部必然分裂。
黄兴若拒绝,警务实权便会落到总监吴炳湘手中,同样轮不到段祺瑞和冯国璋的亲信。
“够了!”
袁世凯拍板说道:“任命黄兴为警察总署长,吴炳湘为总监。”
段祺瑞与冯国璋面对一众革命党官员的怒视,只能暂时退让。
可徐树铮很快站了出来。
“大总统,山东军政长官至今未定。”
“靳云鹏熟悉山东军务,应当尽快复职。”
冯国璋紧跟着说道:“山东不可长期无人主持,靳云鹏确实最为合适。”
袁世凯原本想让王世真暂代,先把此事拖过去。
可段祺瑞与冯国璋联手施压,显然不会接受拖延。
袁克文直接开口:“山东由东北军收复,不可能再交给靳云鹏。”
段祺瑞冷声道:“山东不是你袁克文的私人地盘!”
“日本进攻青岛时,靳云鹏在哪里?”
袁克文盯着他。
“东北军与日本舰队拼命的时候,皖系又在哪里?”
“仗打完了,青岛收回来了,你们便跑来抢山东?”
不少官员低下头,不敢接话。
段祺瑞脸色铁青。
“靳云鹏是山东督军,复职理所当然!”
“一个准备从背后偷袭东北军,甚至可能与德国人暗中勾结的督军,也配复职?”
袁克文直接说道:“由罗新云担任山东护军使。”
“我以东三省巡阅使身份,遥领山东军政。”
段祺瑞猛地拍桌。
“袁克文,你这是肆意抢夺地盘!”
“立即命罗新云撤出山东,否则便以作乱治罪!”
袁克文看着他,声音没有半点波动。
“罗新云手里有数万精锐,青岛港、五大堡垒和沿海炮台都在东北军控制之下。”
“段总长想赶他走,可以自己带兵去。”
“你!”
“够了。”
袁世凯打断二人的争执。
“青岛和山东是东北军打下来的。”
“由袁克文遥领山东军政,罗新云任山东护军使。”
他看向在场众人。
“谁若反对,先去打沉一支日本舰队,再收复一块被列强占据的国土。”
刚才被段祺瑞称作叛党的革命党官员纷纷开口。
“大总统处置公允!”
“山东本就应当交给有功之人!”
“罗新云驻守青岛,足以防备日本再次来犯!”
段祺瑞与冯国璋看着会场内接连举起的手,只能被迫接受这个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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