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狂揽十亿巨资,立监察筑造东北根基
第五日傍晚,周善孔抱着总账冲进议事厅。
他平日最重规矩,这次却连门都没来得及敲。
“二少爷,到了!”
“全部到账了!”
屋内众人纷纷围了上来。
周善孔将总账摊开,手掌按在最后一页。
“各国代理费、首批货款,再加上此前药品销售所得,回春医药累计入账已经超过十亿两白银!”
十亿两!
臧式毅盯着那个数字,嘴唇动了几次,竟没能立即说出话。
邓群翻了翻前面的账目,又看向高进。
“一个药厂,赚到了十亿两?”
高进自己也有些恍惚。
一个多月前,他还在各国商团之间奔波,为了让人试用青霉素,不得不免费送出样品。
如今同样一批洋商,为了得到代理资格,不但主动抬价,还要在半个月内把巨款送到回春医药手中。
过去洋行用货款拿捏中国商人。
现在却轮到他们排着队,求回春医药收钱。
周善孔深吸一口气。
“有了这十亿两,东北的财政困局彻底解开了。”
袁克文拿过总账,却没有沉浸在数字中。
“钱进了账,不是放在库里看的。”
“通知各部门,明日议事。”
第二日,锦州军政、财政、矿务、医药和工业负责人全部到齐。
袁克文将资金分配文书放到桌上。
“第一笔,一亿两,投入回春医药。”
高进与赵春晓同时抬头。
“扩建厂房,增加生产线,采购设备,继续招募医药与化学人才。”
“药厂全体人员加发奖赏。”
“研发人员、工人、护卫和运输人员,一个都不能漏。”
赵春晓立刻起身。
“有这一亿两,青霉素产量至少还能提升数倍。”
“第二笔,三亿两,扩建军械厂。”
袁克文看向韩麟春与章衍。
“步枪、机枪、火炮、弹药和机械制造全部提速。该添的机器添,该招的技师招。”
韩麟春重重应道:“军械厂绝不会让这笔钱白花!”
“第三笔,两亿两,投入鞍山铁矿。”
“矿井、铁路、炼钢、工人住所与配套机械同步推进。我要东北尽快实现钢铁自给,不能让军械厂继续受外部钢材牵制。”
吴仰曾站起身。
“有两亿两打底,矿区前期最难的阶段便能撑过去。”
“第四笔,一亿两,补充军费。”
“新一师、王以哲部、马占山部的粮饷、训练、军械、伤亡抚恤全部足额发放。”
“第五笔,一亿两,扶持地方轻工业。”
“纺织、制糖、造纸、农具和日用物资,都要扩大。东北不能只有军队与矿山,百姓的吃穿用度也必须有人生产。”
“最后一亿两,用来筹建军校、大学与公立医院。”
众人再次安静下来。
臧式毅问道:“军校与大学一同建?”
“不错。”
袁克文说道:“军校培养军官、参谋与炮兵人才。大学开设矿务、机械、财政、医学和地方治理等学科。”
“医院必须是公立医院,军民都能就医。”
“我们可以从全国招人,却不能永远靠从外面挖人。”
“东北要有自己培养军政、工业、医疗和教育人才的地方。”
邓群看着文书上的一项项安排,忍不住说道:“军工、矿业、民生、教育、医疗全都顾到了。”
“剩余银款作为战略储备。”
袁克文合上账册。
“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动用。”
周善孔接过资金分配文书,压力却没有完全消失。
散会之后,他留在原地,没有立即离开。
“二少爷,十亿两看似很多,可眼下各处同时开工,花钱的速度也快。”
“军械厂与铁矿短期内还不能带来收入,军费又是一笔长期支出。”
“若后续收入跟不上,几年后仍有可能再遇到今日的困局。”
“周先生担心的是对的。”
袁克文没有责怪。
“但如今投入的是根基。”
“鞍山铁矿建成后,钢铁可以供军械厂,也能供应铁路与民用机械。”
“辽阳、盘锦的煤矿扩大产量后,同样能够对外出售。”
“纺织、制糖、造纸等轻工业一旦运转,也会持续缴纳税款。”
“至于回春医药,一年期满便会重新竞拍代理权。”
“今年能收十亿,明年只会更多。”
周善孔仔细想了片刻,终于点头。
“如此一来,各项产业便会陆续从只花钱变成能够自己造血。”
“正是如此。”
袁克文说道:“但账必须管住。”
“钱越多,盯上这些钱的人便越多。”
他又取出一份拨款文书。
“从战略储备中划一千万两,交给天通商会情报处。”
“扩充国内外站点,保障人员、交通、收买线人与秘密行动所需。”
吴景坤立即领命。
“属下会将新增人手优先布置在东三省、北平、天津、上海与海外商路。”
政务谈完,袁克文又看向臧式毅。
“工业要办,农业也不能落下。”
“东北土地多,人口却分布不均。荒地、官地、无主土地,全部重新登记。”
“扶持农户开垦,改进水利,保障种子、农具和耕牛。”
“这件事由你统筹规划。”
臧式毅起身道:“属下会先清查各地土地与人口,再制定开垦章程。”
众人陆续离开后,袁克文单独叫住邓群。
“你留下。”
邓群重新坐下。
袁克文将一份任命书推到他面前。
“从今日起,设立监察处。”
“由你任处长。”
邓群看完任命,神色立刻变得严肃。
“监察什么?”
“所有账目,所有官员,所有军政机构。”
袁克文说道:“军费、矿款、修路、建厂、学校、医院,凡是动用公款的地方,监察处都有权查。”
“无论军官还是民政官员,发现贪污、挪用、虚报,一律追查到底。”
“监察处不归财政,也不归民政和军部。”
“只对我一人负责。”
邓群握住任命书。
“若查到各部主官呢?”
“照查。”
“若有人阻拦?”
“先拿人,再报我。”
袁克文语气沉了下来。
“十亿两撒出去,哪怕只被贪掉一成,也是一个惊人的数字。”
“我要的是工厂、矿山、道路、学校和医院,不是让人借此养肥自己。”
“吴景坤会从情报处抽调一批精锐交给你。”
“监察处不但要查账,还要有抓人、审讯与追赃的实权。”
邓群起身,郑重敬礼。
“属下明白。”
“从第一笔拨款开始,监察处便会逐项核验。”
“任何人想从公款里伸手,属下便剁掉他的手。”
监察体系刚刚定下,门外便传来急促脚步声。
吴仰曾带着一只矿石样本快步走进来。
“二少爷,有重大发现!”
袁克文接过样本。
“什么矿?”
“金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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