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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列强疯抢代理权,强硬收割两亿白银


一个多月后,高进终于回到锦州。

他进门时,身上的呢子大衣还带着一路奔波留下的灰尘,眼底满是血丝,手里却死死抱着一只牛皮公文包。

周善孔、臧式毅、邓群等人早已等在议事厅。

高进刚坐下,便将公文包放到桌上。

“二少爷,八大列强的药品代理权竞拍,全部结束了。”

一句话,让屋内所有人坐直了身体。

周善孔最关心财政,立刻追问:“成交了多少?”

高进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包里取出一份份合同,依次摆开。

“美利坚的独家代理权,底价一千万两。”

“摩根与洛克菲勒旗下的资本代表,从天津一路争到上海,最后又追到香港。双方连续加价十一次,最终以三千万两成交。”

“三千万两?”

周善孔猛地站了起来。

仅仅一个国家一年的代理资格,就卖出了三千万两!

这还不算购买药品的货款。

臧式毅伸手拿起那份合同,看到上面盖着的印章,呼吸也跟着重了几分。

“他们真肯花三千万两,只买一年的代理权?”

“不买,就只能看着对手垄断整个美利坚市场。”

高进端起茶,一口喝了大半杯。

“青霉素没有替代品。谁拿到代理权,谁就能向医院、军队和富商供货。三千万两看着多,他们转手便能赚回来。”

“英国代理权,两千八百万两。”

“德国,两千六百万两。”

“法国,两千三百万两。”

“俄国一千九百万两。”

“日本一千六百万两。”

“其余地区按照划定范围分开竞拍,最低一处也没有低于一千万两。”

一个又一个数字落下,议事厅内不断响起抽气声。

邓群盯着桌面上的合同,半晌才问道:“这些全是代理费?”

“不错。”

高进点头。

“而且按照二少爷定下的规矩,青霉素不能单独代理。麻醉药、消毒药、止疼药全部捆绑在合同里。”

“八大代理商除了缴纳代理费,还要一次性支付首批进货款。”

“仅这次竞拍,已经确定的代理费与首批货款,接近两亿两白银。”

近两亿!

众人刚才还在为三千万两震动,此刻听见总额,反而没人立即说话了。

一个月前,东北账上只剩三百万两。

军队、矿山、药厂、军械厂和发电厂,每一天都在烧钱。

一旦资金断裂,刚刚搭起来的产业便可能全面停摆。

如今高进出去奔波一趟,直接带回了近两亿两合同。

周善孔拿起算盘,手指飞快拨动。

算珠碰撞声在屋中接连响起。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停手。

“即便扣除药品生产、运输与各项开支,这笔钱也足够支撑东北所有产业继续扩建。”

“不是支撑。”

袁克文拿起美利坚的代理合同,扫了一遍。

“是让各项计划全面提速。”

高进却没有露出轻松之色。

“二少爷,合同虽然签完了,但还有几家想拖延付款。”

“谁?”

“法国与俄国的代理商。”

高进取出两封电报。

“他们说一次拿出代理费和首批货款,资金周转困难,希望先支付三成,剩下的半年内结清。”

“日本那边也在试探,想把付款期限延长到三个月。”

周善孔皱起眉头。

“数额太大,他们一时拿不出来,也不是没有可能。”

“拿不出来,便不要竞拍。”

袁克文将电报放回桌面。

“合同上写得很清楚,中标之后,半个月内付清代理费与首批货款。”

“谁逾期,谁的资格立即取消。”

高进问道:“已经支付的部分如何处置?”

“只退一半。”

“另一半作为违约赔偿。”

臧式毅忍不住提醒:“二少爷,这些代理商背后站着各国财阀与资本集团。若做得太绝,会不会影响以后的合作?”

“是他们违约,不是回春医药违约。”

袁克文语气没有半点松动。

“今日他们用资金不足拖上三个月,明日便敢把三个月拖成半年。”

“等药品已经运到他们手里,主动权便会彻底倒转。”

“回电告诉他们,半个月期限不变。”

“逾期一日,取消资格,只退一半代理费。空出来的代理权,由竞拍第二名接手。”

屋中几人相互看了一眼。

周善孔原本还担心强硬催款会把洋商得罪死,可转念一想,各国为了抢代理权已经争得头破血流。

第一名付不起,第二名巴不得立即补上。

真正怕生意做不成的,从来不是回春医药。

高进当即点头。

“我今日便发电。”

“还有。”

袁克文看着他。

“你这一个多月接触的,不只是几家普通洋行。”

“摩根、洛克菲勒、英国银行财团、德国工业资本,还有各国军方采购部门,这些关系都要继续维护。”

高进神情一肃。

“二少爷是想借他们向海外扩张?”

“商业合作只是一层。”

袁克文敲了敲桌上的合同。

“这些财阀能够影响银行、铁路、报纸、议员,甚至各国军政决策。”

“今日他们从我们手里买药,明日我们需要采购机器、引进人才、疏通航运时,他们便能发挥作用。”

“不要只盯着代理费。”

“我要你把每一条关系都整理清楚。谁能影响银行,谁与军方来往密切,谁在港口和船运方面有力量,全部登记造册。”

高进听懂了。

这次竞拍带回来的不只是银子。

那些争夺青霉素代理权的顶级资本集团,已经与回春医药绑在了一起。

只要他们还想赚钱,就不会愿意看着回春医药出事。

这张遍布海外的商业关系网,关键时刻便是一股任何人都不能轻视的力量。

“属下明白。”

高进郑重说道:“今后各国代理商,由专人保持联络。重要财阀的动向,每月单独汇报。”

“很好。”

袁克文又拿起药厂的产量报告。

“从今日起,停售所有海外零散订单。”

高进微微一怔。

“全部停掉?”

“全部停。”

袁克文说道:“现有产能集中供应签约代理商。国内军队和医院的份额照旧保留,除此之外,不再向其他商团单独供货。”

“想买药,便找各国代理商。”

“我们只负责生产和收钱。”

高进很快反应过来。

零散订单虽然利润不低,却会占用大量人力,还容易扰乱价格。

把产能集中交给代理商,不但能减少销售环节,还能让独家代理权变得更加值钱。

“属下回去便调整订单。”

半个月期限很快过去。

法国代理商在最后三日凑齐全部款项。

俄国资本集团原本还想继续讨价还价,得知竞拍第二名已经准备接手后,当日便将余款汇入指定银行。

日本代理商也没敢拖延。

一笔笔银款通过洋行、银行和商会渠道汇入回春医药账目。

账房内,算盘声连续数日没有停下。

银票、汇票和存款凭据装满一只只木箱,负责核账的先生分成三班,昼夜轮换,仍旧忙得双眼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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