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奉军退到奉天门口
孙烈臣带着亲兵仓皇后撤,张景惠更是连自己的指挥部都顾不上,丢下辎重和伤兵,沿着来路一路逃窜。
袁部士兵紧随其后,枪声一阵接着一阵。
“不要停!”
“奉军已经乱了,继续追!”
“把他们赶回奉天!”
张孝准亲自带着前锋追出辽中要道。原本人数占优的奉军,此刻已经彻底失去指挥。有人丢下步枪逃命,有人跪在路边求饶,还有人想躲进村庄,却被袁部士兵当场缴械。
张景惠骑马狂奔,身后不断传来爆炸声和枪声。
他回头看了一眼,脸色早已惨白。
那种粗糙的铁桶,竟然能将炸药包抛出如此之远,落入密集人群后更是威力惊人。奉军没有见过这种武器,更没有应对这种火力的经验。
每一次爆炸,都像重锤砸在士兵心头。
副官追上来,急声问道:“统领,后面的部队还在溃散,要不要收拢兵马,重新组织防线?”
“收拢什么?”
张景惠怒吼道:“对面有那种炮,你拿什么挡?”
副官被骂得一缩脖子,不敢再说。
张景惠又惊又怕。
他原本以为这次奉军五千人突然压境,足以将辽阳一举拿下。袁克文的第一师不过是刚刚进入东北的外来兵马,根基不稳,兵力也不算多,只要突然出手,便能将其赶出辽西。
可真正交手之后,他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袁部士兵训练有素,枪械射速惊人,军官指挥更是层层有序。尤其那种铁桶炮,简直成了奉军的噩梦。
张孝准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左翼绕过去,截断奉军退路!”
“第二营盯住辎重,能缴获的全部带走!”
“告诉弟兄们,俘虏放下武器便不杀,继续抵抗者,当场击毙!”
一道道命令迅速传下。
溃败的奉军被分割成数段,前后无法呼应。袁部士兵从两侧压上,密集枪声不断响起,奉军只能丢下武器,跪在道路两旁。
几个奉军军官还想组织抵抗,却被56半连续打倒。
一名年轻军官看着眼前这一幕,双手止不住发抖。
“这还是第一师吗?”
旁边的士兵咽了口唾沫。
“咱们昨天还以为他们只是占了辽西的便宜,没想到正面交手,竟然连孙统领都挡不住。”
“那铁桶炮到底是什么东西?”
“别管是什么,先活下来再说!”
战场上的恐惧迅速传开。
原本还想着凭借人数压垮袁部的奉军,此刻彻底失去了继续作战的胆气。
张孝准一路追出数十里,直到奉军残部退入奉天方向,才下令暂缓追击。
辽阳一战,奉军损失惨重。
五千步兵死伤超过千人,被俘者更是接近六百,剩余人马连夜逃散,已经无法再形成完整战斗力。
张孝准没有继续贸然深入,而是先清点战果,重新布置防线。
另一边,海城东线的战斗也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
汤玉麟率领千余骑兵突破外围防线后,原本以为海城守军措手不及,正准备趁势冲入县城。
可就在骑兵冲过最后一道土坡时,袁克文亲率精锐赶到。
“全军下马!”
汤玉麟大声下令。
骑兵刚刚勒住缰绳,海城城外便响起密集枪声。
袁克文带来的精锐士兵依托土坡、民房和临时挖出的掩体,组成了交叉火力。56半一支接着一支开火,子弹如同暴雨般压向奉军骑兵。
冲在最前面的骑兵接连栽倒。
后面的战马受惊,四处乱窜,原本整齐的冲锋队形瞬间变得混乱。
“稳住!”
“不要乱!”
汤玉麟挥舞手枪,拼命想让部队重新集结。
可他的声音很快被枪声盖了下去。
骑兵最依赖速度与冲击力,一旦被密集火力压住,便只能成为活靶子。奉军士兵举枪还击,却刚刚露头,便被袁部步枪手连续击倒。
汤玉麟脸色铁青。
他没有想到袁克文竟然亲自带兵驰援,更没有想到这支队伍的火力会强到这种程度。
“统领,冲不过去!”
一名军官满脸是血,跌跌撞撞跑来。
“前面全是袁部火力点,弟兄们刚冲上去便倒了一片!”
“绕侧翼!”
“侧翼也有他们的人!”
汤玉麟咬紧牙关。
进攻海城之前,他以为袁部主力已经被孙烈臣牵制在辽阳,海城最多只剩下几百守军。
谁能想到,袁克文不但早有准备,还能在如此短时间内调集援军。
就在汤玉麟进退两难之际,远处再次传来急促脚步声。
张孝准抽调的增援部队及时抵达。
大批士兵从侧后方展开,机枪和步枪同时开火。原本已经被压制的奉军骑兵,顷刻间遭到两面夹击。
“援军到了!”
“是咱们的人!”
袁部士兵士气大振,火力骤然翻倍。
枪声密集得像是连成了一堵墙。
奉军骑兵再也无法维持阵形,战马接连倒下,士兵被掀翻在地。有人调转马头想逃,却被后方子弹击中;有人丢下武器举手投降,却被混乱的人群撞倒。
汤玉麟亲眼看着身边亲兵越来越少,终于明白这场仗已经无法挽回。
“撤!”
他嘶声下令。
“全军撤退!”
可到了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多少人还能听清他的命令。
一名亲兵急忙牵来备用战马。
汤玉麟翻身上马,带着残余骑兵向奉天方向逃窜。袁克文抬枪击落一名挡路的奉军军官,随即下令全军追击。
“王以哲!”
“到!”
“率部追击汤玉麟,沿途收拢溃兵,直接推进奉天边境!”
“是!”
王以哲立即带兵追出。
袁克文又看向马占山。
“你带部队驻守后方,盯住海城、鞍山和辽阳之间的道路。奉军若有零散兵马渗透,全部缴械。”
马占山抱拳。
“属下明白!”
两支队伍一前一后迅速展开。
王以哲率部一路追击,直到奉天边境才停下脚步。沿途奉军丢弃的枪械、弹药和辎重堆满道路,逃散士兵不敢回头,生怕袁部再次追上。
奉天边境的哨卡前,第一师军旗迎风而立。
王以哲望着远处奉天方向,沉声下令:“就地驻军,修筑阵地。”
“从今日起,这里便是第一师的前沿。”
马占山则带兵驻守后方,将鞍山、海城、辽阳三处要地连成一线。矿区、道路、粮道和军营全部重新设岗,第一师的前沿阵地由此彻底稳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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