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飞雷炮,轰退五千奉军
辽阳前线。
苏家镇外,夜色中人影重重。
孙烈臣率领五千步兵急行军,原本准备趁袁部没有防备,直接突入辽阳外围。可刚到镇外,前方林地便突然响起枪声。
砰砰砰!
走在最前面的奉军士兵接连倒下。
队伍顿时停住。
“有警戒哨!”
“前面有人!”
“分散,准备冲过去!”
奉军军官不断下令,数千人迅速散开,朝着林地和土坡扑去。
袁部前沿警戒排只有数十人。
排长趴在一块土坡后面,手中握着56半,眼看奉军人数越来越多,脸上却没有半点退意。
“排长,敌人太多了!”
一名士兵压低声音。
“咱们只有三十七个人,后面还有两个哨位,不能再打了!”
排长扭头瞪了他一眼。
“谁说不能打?”
“奉军以为咱们只是几个放哨的,只要咱们一直开火,他们就不敢全速冲锋。”
他检查了一下枪身。
“把子弹分好,瞄准再打。”
“记住,咱们守的不是这片土坡,是后面的辽阳!”
奉军很快逼近。
一名军官举刀大喊:“冲过去!抓住他们!”
成片士兵从黑暗中压了上来。
警戒排同时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
56半步枪连续射击,弹壳不断飞出。冲在前方的奉军士兵根本没有想到,对面几十个人竟然能够打出如此密集的火力。
有人刚从地上爬起,胸口便再次中弹。
有人举枪瞄准,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便被子弹击倒。
短短片刻,苏家镇外已经倒下一片人。
“他们到底有多少人?”
奉军军官脸色难看。
“报告,前面至少有一个营!”
“胡说!一个营怎么可能只有这么几处火力点?”
他话音未落,另一侧林地再次响起枪声。
警戒排的士兵不断变换位置,每次只打几枪便迅速转移。奉军无法判断袁部真正兵力,只能一批批派人向前试探。
一轮又一轮冲锋,被硬生生挡在镇外。
等孙烈臣赶到前线时,五千步兵已经伤亡惨重。
“这么点人,竟然拖了我们一个时辰?”
孙烈臣看着前方倒下的士兵,脸色阴沉。
副官低声说道:“他们的枪很怪,不用拉栓,射速极快。咱们的人刚露头,对面便能连续打出数发子弹。”
孙烈臣咬了咬牙。
“把炮拉上来!”
奉军火炮很快架设完毕。
张景惠亲自指挥炮击,几门老式火炮接连轰鸣,炮弹落在镇外土坡上,炸起大片泥土。
袁部警戒排被迫后撤。
奉军抓住机会,迅速冲破前沿,向辽阳方向推进。
张孝准收到战报时,正在城外布置防线。
“孙烈臣突破苏家镇了。”
报信军官满脸焦急。
“奉军人数太多,已经逼近辽中要道。要不要立刻派兵前出反击?”
张孝准看了一眼地图,直接摇头。
“不反击。”
那名军官愣住了。
“可是前沿已经丢了!”
“丢掉苏家镇,不等于丢掉辽阳。”
张孝准手指落在辽中要道上。
“奉军兵力虽然多,可他们是连夜突袭,队伍拉得太长,后方粮弹也没有完全跟上。咱们现在出城追击,正好撞进他们的兵力优势。”
“放弃前出阵地,扼住辽中通道。”
“只要这里不丢,奉军就进不了辽阳腹地。”
军官立即领命。
张孝准没有丝毫慌乱,亲自带人加固阵地。沙袋、木桩和简易掩体迅速沿着道路铺开,机枪被分配到两侧高地,步枪手则分层布置。
奉军抵达时,才发现袁部已经重新构筑防线。
孙烈臣站在望远镜后,脸色越来越沉。
“袁军放弃苏家镇,原来是想守这里。”
张景惠冷声道:“他们不过一群临时拼凑的队伍,兵力只有咱们一半。只要炮火压住,直接冲过去便是。”
“可他们的枪太快。”
“枪再快,也没有炮快。”
张景惠挥手。
“把炮弹全部打出去!”
几门老式火炮重新调整方向。
轰!轰!
炮弹砸在袁部阵地前方,泥土和碎石四处飞溅。
袁部士兵伏在掩体后,没有人擅自抬头。
第一轮炮击结束,张景惠立刻让炮兵继续装填。
可军械官跑过来时,脸色已经变了。
“统领,炮弹不够了。”
“还剩多少?”
“每门炮最多两发。”
“怎么只剩这些?”
“连夜行军,弹药车还在后方。前面的库存已经全部搬空。”
张景惠一把夺过账册,脸色难看至极。
“先把剩下的打出去!”
仅剩的炮弹很快落入袁部防线。
爆炸声过后,阵地上的枪声依旧没有停。
张孝准抬起头,看向前方逐渐逼近的奉军。
“炮火停了。”
副官松了口气。
“他们的炮弹应该用完了。”
“通知各营,准备迎敌。”
张孝准没有等奉军靠近,便下令步枪手齐射。
密集的子弹打得前排奉军不断倒下。
张景惠知道不能继续拖,立刻拔出手枪。
“全军冲锋!”
奉军士兵端着步枪,从道路两侧同时压上。
人数优势在这一刻彻底显现出来。
一批人倒下,后面便有更多人补上。
袁部阵地前方的枪声越来越密,泥土被脚步踩得翻起,奉军士兵已经冲到近处。
张孝准死死盯着前方,直到奉军进入预定距离,才猛地抬手。
“飞雷炮!”
阵地后方,数十个粗大的铁桶早已固定完毕。
炮兵营士兵满身泥土,趴在炮位旁检查引信。
“第一炮位准备!”
“第二炮位准备!”
“全部装填完毕!”
飞雷炮没有复杂炮架,也没有精密瞄准装置。
可此时的奉军正密集冲锋,根本不需要多么精准的射击。
只要炸药包落进人群,便足以撕开一大片缺口。
张孝准拔出手枪,声音压过四周枪声。
“放!”
引信同时点燃。
下一刻,数十只铁桶轰然震动。
巨大的炸药包被冲上半空,越过前方防线,朝着冲锋的奉军砸落。
轰!轰!轰!
爆炸声接连响起。
冲在最前面的奉军士兵被冲击波掀飞,木桩、泥土和尸体一同冲上天空。原本密集的冲锋队伍瞬间被炸出数道缺口,后方士兵惊恐地停下脚步。
“这是什么炮?”
“快躲开!”
“炮弹落到人群里了!”
还没等他们反应,第二轮飞雷炮再次开火。
更多炸药包落入奉军队伍。
轰鸣声连成一片,整条道路都被烟尘覆盖。张景惠身边的亲兵接连倒下,孙烈臣也被炸得满脸泥土。
奉军的冲锋彻底停滞。
有人丢下步枪转身逃跑,有人跪在地上抱住脑袋,还有人被爆炸震得耳鼻流血,连站都站不稳。
后方军官拼命嘶喊。
“稳住!”
“都不许退!”
可飞雷炮的轰击仍在继续。
一轮又一轮炸药覆盖下来,奉军前沿阵地被炸得支离破碎。短短片刻,冲锋部队便死伤四五百人,原本高涨的军心也被彻底炸散。
张孝准看着四处溃逃的奉军,抬手指向前方。
“全军出击!”
袁部士兵从掩体后跃出,端着步枪向溃散的奉军压去。
奉军再也没有人敢回头迎战,整条战线瞬间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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