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马占山?这员猛将我收了
有人挨了一枪,当场扑倒在地。前面的人还没跑出多远,第二轮子弹已经追了上来。
土匪手中的老套筒和火铳根本没有还击机会。
偶尔有人仓皇转身开上一枪,连瞄准都来不及,便被数发子弹打倒。
一名土匪头目躲到树后,刚拉开枪栓,耳边便响起接连不断的枪声。
他整个人都懵了。
“他们怎么不用拉栓?”
“怎么打得这么快!”
没人回答他。
下一刻,子弹穿过树旁,将他掀翻在地。
马占山借着山石掩护,连续翻过一处土坡。
他回头看了一眼,心里顿时凉了大半。
刚才还跟在身后的数百名弟兄,如今已经倒下大半。
官兵的枪声几乎没有停顿。
一轮接一轮的子弹压过来,别说还击,他们连抬头都做不到。
“分开跑!”
“能走一个是一个!”
马占山扯着嗓子大吼。
二虎却根本不给他们逃散的机会。
“两翼包抄!”
“一连堵住山口,二连三连往前压!”
“敢拿枪反抗的,就地击毙!”
五百名精锐迅速分成三路。
正面火力持续压制,两翼则沿山坡包抄。
这些士兵经历过野莽岭血战,早已不是第一次听见枪声的新兵。土匪的零散射击,根本无法打乱他们的队形。
前进、寻找掩体、瞄准、射击。
每一步都按照平日操练执行。
土匪却彻底崩了。
有人扔下枪跪地求饶。
有人钻进树林,刚跑出几十步便撞上包抄的士兵。
还有人挥着大刀想拼命,尚未靠近,便被连续几发子弹击倒。
不到半个时辰,山道上便再也听不到土匪的枪声。
两百余名土匪被当场击毙。
剩下数十人全部被围在一处乱石坡上。
马占山弹药已经打空,手臂也被子弹擦出一道血口。
他看着四周越来越近的枪口,缓缓丢下手中步枪。
“别打了。”
“我们投降。”
消息传回矿区后,袁克文没有露出半点意外。
五百名经历过严格训练、装备56半的精锐,对付三百多名装备混乱的土匪,本就不该有任何悬念。
真正让他在意的,是这群土匪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全部押回来。”
“分开审问。”
俘虏很快被带进矿区。
二虎一脚踹倒一名还想挣扎的土匪。
“都跪下!”
数十名俘虏被迫跪成两排。
马占山站在人群最前方,背后双手被绳索捆住,脸上没有多少畏惧。
袁克文从营房内走出。
“谁是匪首?”
马占山向前一步。
“我是。”
袁克文打量了他几眼。
“叫什么?”
“马占山。”
三个字落下,袁克文脚步突然停住。
马占山!
后世在东北打响抗日第一枪,率部在江桥正面抗击日军的爱国将领!
这样的人,怎么会带着一群土匪跑来攻打矿区?
二虎见袁克文不说话,以为他已经动了杀心,当即说道:“少爷,这群土匪主动进犯矿区,还打伤了咱们几名弟兄。”
“要不要全部拉出去毙了?”
马占山身后的匪众脸色骤变。
有人瘫软在地,有人连连磕头。
马占山却咬着牙,没有求饶。
“成王败寇,老子认了。”
“要杀便杀,别拿弟兄们取乐!”
二虎抬手便要让人押走。
“等等。”
袁克文走到马占山面前,亲手解开他背后的绳索。
四周士兵全都愣住了。
二虎更是一脸不解。
“少爷?”
“退下。”
袁克文看着马占山。
“你可知道我是谁?”
马占山活动了一下被勒得发紫的手腕。
“不就是个带兵占矿的少爷?”
“袁克文。”
马占山脸色变了。
“袁世凯的儿子?”
“不错。”
周围俘虏顿时一阵骚动。
他们来之前,只听说矿区里有一群杂兵,哪里知道这里坐镇的竟是袁世凯之子!
马占山脸色更加难看。
他已经明白,自己被人当成了刀。
袁克文问道:“谁告诉你,矿区里只有杂兵和钱粮?”
马占山沉默片刻。
“一个专门贩卖消息的人。”
“他说这里刚换了主人,驻军不足两百,带兵的又是个不懂军事的富家少爷。”
“只要我们攻进来,枪、粮食和银子都能拿走。”
二虎听得勃然大怒。
“放屁!”
“咱们封锁矿区的消息从未对外公开。连驻军多少都说得有鼻子有眼,分明是有人故意骗你们来送死!”
马占山脸色铁青。
他能当上大当家,自然不傻。
对方故意夸大矿区钱粮,又隐瞒第一师真实兵力,摆明是想让他与袁克文拼个你死我活。
袁克文没有继续追问消息来源。
能在海城如此快地串联地方匪患,对方绝不可能是普通乡绅。
幕后之人的身份,可以慢慢查。
眼前的马占山却不能错过。
“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便应该明白,我若要杀你,不需要任何理由。”
马占山抬起头。
“你想让我做什么?”
“归顺第一师。”
“替你抢地盘?”
“替我守东北。”
马占山一怔。
袁克文指向远处的矿山。
“我来海城,不是为了抢百姓几亩薄田,更不是为了在东北当一个土皇帝。”
“我要这里的铁矿,是为了炼钢造枪。”
“我要训练军队,是为了有朝一日把日本人伸进东北的手全部砍断。”
马占山的神情明显变了。
他常年混迹东北,对日本人的横行比关内之人看得更加清楚。
日本商人低价强买土地。
日本浪人欺压百姓。
南满铁路沿线更像是国中之国,中国人走在自己的土地上,反而要看日本人的脸色。
马占山早就憋着一肚子火。
“你真敢打日本人?”
“野莽岭那批替日本人刺探军情的土匪,已经被第一师全部剿灭。”
袁克文沉声说道:“日本人送给他们的近千支三八式步枪,也已经成了第一师的战利品。”
“这只是开始。”
“日后无论他们控制矿山、收买土匪,还是借铁路驻军继续向东北扩张,我都会与他们清算。”
马占山死死盯着袁克文。
“你爹也答应?”
“我要做的事,不需要每一件都等父亲替我决定。”
袁克文向前一步。
“清廷腐朽,不代表这片土地可以任由外人瓜分。”
“你若只是想当土匪,今日便走不出矿区。”
“你若还认自己是个中国人,愿意将枪口对准日本人,我便给你一支兵,让你堂堂正正地打。”
四周一片安静。
马占山身后的土匪相互看着,没人敢说话。
二虎握着枪,神色也认真起来。
他原以为马占山只是个普通匪首。
可面对几十支枪口,此人从始至终没有跪地求饶,确实有几分骨气。
良久之后,马占山突然单膝跪地。
“我马占山这辈子最恨日本人!”
“只要二少爷真敢打,我这条命便卖给第一师!”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残余匪众。
“愿意跟我的,一起跪下!”
数十名土匪没有迟疑,纷纷跪倒。
“愿意归顺!”
“愿听二少爷号令!”
袁克文亲手扶起马占山。
“从今日起,你们不再是匪。”
“熟悉东北地形、山路和各处势力,是你们的长处。但进了第一师,便要守第一师的军法。”
“抢掠百姓者,杀。”
“欺辱弱小者,杀。”
“临阵投敌者,杀。”
马占山重重点头。
“若有人敢犯,不用二少爷动手,我亲自毙了他!”
袁克文随即询问那名贩卖消息之人的模样、口音和活动地点。
马占山将知道的事情全部说出。
可那人行事极为谨慎,每次接触都没有留下真实姓名,交谈时也刻意遮掩口音。
唯一能确定的是,对方清楚矿区位置,也知道袁克文刚刚抵达海城。
有人在暗中盯着第一师。
而且已经借土匪之手,开始试探他的实力。
东北的局势,远比地图上看到的更加复杂。
地方乡绅、军头、匪患、日本暗线,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想在这里站稳脚跟,光有一千精锐远远不够。
但这一战之后,袁克文不但以绝对火力震慑了海城周边,还收下了马占山这员熟悉东北地形、悍勇敢战的将领。
有马占山和他麾下这批人作为向导,第一师进入辽西、清剿匪患、追查日本暗线都会轻松许多。
一支真正立足东北、掌控辽西、抵御日方渗透的力量,也有了最初的人才与战力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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