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五百支56半,打的就是伏兵
外围,一千名士兵日夜巡逻,岗哨、战壕和简易工事不断向外延伸。
内部,大批招来的百姓开始平整土地、修筑道路、搭建营房和仓库。
不少附近村民起初还心怀畏惧。
可第一师按日发放工钱,不拖欠一文。士兵买粮也照价给钱,从不闯入民宅,更不允许抢夺百姓财物。
短短数日,主动前来找活干的人便越来越多。
“那位袁二少爷不像其他当兵的。”
“昨日我给营里送菜,一筐多少斤都有人登记,银钱当场便给了。”
“听说矿上还要长期招工,只要肯出力,每月都有工钱。”
矿区附近的百姓议论不断。
原本对驻军的惧怕,也渐渐变成了期待。
几名从海城赶来窥探的地主管事看到这一幕,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袁克文若只靠军队强占矿区,本地乡绅还有机会煽动百姓反抗。
可他一边驻军,一边招工发钱,附近百姓得了实惠,谁还愿意替地主拼命?
再让他经营几个月,这片地方便真要彻底姓袁了。
矿区建设稳步推进时,关内的布局也传回了消息。
临时指挥部内,二虎将电报递到袁克文面前。
“少爷,蒋先生来电。”
袁克文迅速看完,脸上多出一分满意。
吴凤岭病重之后,确实在第四镇留下了数处关键空缺。
有袁世凯默许,又有吴凤岭留下的人脉支持,蒋方震顺利进入第四镇,担任协统。
这个职位已经足以接触第四镇的训练、军官任用与日常军务。
随蒋方震留在关内的第一师军官,也开始以教官、队官和军需人员的身份,分批进入第四镇各处营头。
人数不多,位置也不算显眼。
可他们掌握的都是基层实务。
操练由谁负责,军械由谁登记,士兵每日听谁的口令,这些事情看似不起眼,积累下来却足以改变一支军队真正效忠的对象。
张孝准看完电报,也忍不住说道:“百里兄这一步走得极稳。”
“他没有急着争兵权,而是先接管训练。”
“第四镇旧部不会立刻警觉,大帅也只会认为他在替吴老将军收拾残局。”
“只要给他足够时间,这一镇兵马迟早会被慢慢理顺。”
袁克文将电报收好。
第一师控制东三省的矿产与工业。
蒋方震渗透第四镇,掌握关内兵力。
明暗两条线同时推进,袁克文手中的实力每天都在增长。
最重要的是,袁世凯并没有阻止。
对袁世凯而言,无论第一师还是第四镇,依旧属于袁家。儿子有本事控制更多军队,他自然乐见其成。
至于这些军队将来究竟听谁的,那便是另一回事了。
“告诉蒋先生,不要着急。”
“第四镇经营多年,里面有段祺瑞、冯国璋以及其他北洋将领的人。一次清理太多,反而会让所有人联手防备。”
“先掌训练,再掌军械和军饷。”
“至于各营军官,一个一个换。”
二虎立刻应道:“是。”
张孝准看向外面的矿区。
“关内有人,关外有地。只要第一师主力抵达,咱们在东北便算真正站住了。”
袁克文没有放松。
“越是顺利,越要小心。”
“海城那些乡绅吃了亏,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张作霖的老家也在这里。他手握第二十四镇,绝不会愿意看着外人控制海城。”
张孝准眉头一皱。
“可这几日,第二十四镇没有任何调动。”
“没有调动,不代表没有出手。”
袁克文看着地图上的周边山岭。
“明着派兵,容易与袁家撕破脸。”
“暗地里能做的事情,却多得很。”
话音刚落,营房外便传来急促脚步声。
二虎猛地转头。
一名巡骑冲进指挥部,军服上沾满尘土。
“报告师长!”
“矿区西北方向发现大批武装人员,人数至少三百,正朝封锁区逼近!”
袁克文立刻起身。
“看清是什么人了吗?”
“没有旗号,衣着杂乱,手里有枪,也有刀,应当是附近的土匪!”
张孝准脸色一沉。
“来得真快。”
袁克文却笑了。
第一师入东北后,还没有真正打出威名。
地方乡绅、土匪和各方势力都在观望,想看看他这位袁家二少爷究竟有多少斤两。
这一仗若是退让,接下来便会有更多人扑上来。
只有打疼他们,才能让所有觊觎矿区的人老实。
“二虎。”
“到!”
“带五百人迎敌。”
袁克文走到武器架前,拿起一支56半步枪递给他。
“全部换装新枪。”
“这一仗,不留手。”
二虎接过步枪,脸上立刻露出兴奋。
“少爷放心!”
“五百弟兄若是放跑一个,二虎提头来见!”
矿区西北方,三百多名土匪沿着山道快速靠近。
领头的汉子身材不高,肩膀却十分宽厚,手中提着一支旧式步枪,腰间还别着手枪。
他正是这支匪队的大当家,马占山。
“前面就是矿区?”
“没错。”
一名探路的土匪指着远处说道:“传消息的人说,那里只有一群临时招来的杂兵。矿区里存着大批军饷和粮食,还有不少洋枪。”
旁边有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大当家,干完这一票,弟兄们半年都不用愁了!”
“听说带兵的是个富家少爷,根本不会打仗。”
“咱们一冲,他手下那群兵还不得立刻散掉?”
不少土匪哄笑起来。
马占山却没有跟着笑。
他常年在东北闯荡,见过官兵,也见过日本人的巡逻队。越靠近矿区,他越觉得不对。
前方山道两侧太安静了。
没有百姓,也没有逃散的矿工。
远处几处高地上,隐约还能看到人工修筑的掩体。
“停下!”
马占山抬起手。
后方匪众纷纷止步。
一名头目不解地问道:“大当家,怎么了?”
“消息不对。”
马占山盯着前方。
“杂兵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修出成片工事。”
“让弟兄们准备撤。”
话音未落,山道前方突然响起整齐脚步声。
五百名士兵从林后现身,迅速向两侧展开。
他们穿着统一军服,持枪动作干净利落。前排卧倒,后排半蹲,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匪众。
方才还在叫嚷的土匪当场没了声音。
有人瞪大眼睛。
“这……这是杂兵?”
“是正规军!”
“快跑!”
马占山已经顾不上追究假消息是谁放出来的,立刻转身大喊。
“撤!”
“全部散开撤!”
土匪最擅长的便是见势不妙立刻逃跑。
数百人刚才还挤在山道上,转眼便朝树林和山坡四散奔逃。
二虎带兵赶到时,正好看见这一幕。
“想跑?”
他抬起手中的56半。
“开火!”
砰砰砰砰!
密集枪声瞬间炸响。
五百支56半步枪同时开火,子弹如同暴雨般扫过山道。
冲在最后面的土匪成片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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