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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4章 我比不过


2号把这一点记下来,“你还跟马大贵说过什么?”

杨文想了想,“我跟他说过组里几个人分别负责哪部分、谁跟杜教授走得近、沈明远是杜教授的女婿、杜琴是杜教授的女儿。还有一回,他问我杜教授办公室柜子的锁是什么样子的,我说我拍过柜子的照片,给他看了。”

“柜子的照片你拍过?”

“拍过。有一回杜教授办公室门没锁,我进去的时候他不在,我就把柜子拍下来了。”

2号把笔停下来,看着他,“杨文,你进杜教授办公室的时候,他不在,门没锁。你怎么知道门没锁?”

杨文的眼神闪了一下:“我……我路过的时候看见门虚掩着,就进去了。”

“路过?杜教授办公室在走廊尽头,你路过那儿干什么?”

杨文张了张嘴,“我去找杜琴,杜琴在隔壁……”

“杜琴在隔壁实验室,你路过杜教授办公室干什么?走廊尽头只有杜教授办公室和档案室,你不去档案室,也不去杜教授办公室,你走到走廊尽头干什么?”

杨文不说话了,额头上又开始冒汗。

2号把椅子往前拉了拉,“杨文,你今天晚上说了这么多,还有一条没说。你拍那些照片,拿钱是一方面,还有别的原因没有?”

杨文抬起头来,脸上露出一点茫然,“别的原因?没有别的原因,我就是拿钱……”

“你跟杜琴什么关系?”

杨文的肩膀绷了一下,这个反应很细微,但2号看见了。

“我跟杜琴是同学,一个组的,没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你在组里五年,你跟她一起做过项目,一起加过班,杜琴跟沈明远结婚的时候,你在不在?”

“在。”

“你随礼了没有?”

“随了。”

“随了多少?”

“五块。”

“五块。组里其他人随多少?”

杨文沉默了一下,“三块。”

“别人随三块,你随五块。杨文,你跟杜琴没什么关系,随礼比别人多两块?”

杨文低下头,“我……我跟她处得好一些,多随一点也正常。”

“处得好一些。”2号把铅笔搁下来,靠在椅背上,“杨文,你跟我说实话,你对杜琴有没有那个意思?”

杨文猛地抬起头来,脸涨红了,“你胡说什么?杜琴跟沈明远结婚了,我能有什么意思?”

“你刚才说胡说什么,说明你听懂了我在问什么。杨文,我再问你一遍,你对杜琴有没有那个意思?”

杨文的胸口一起一伏,嘴唇哆嗦了两下,没说出话来。

2号没催他,就这么看着他。

审讯室里安静了好一阵,隔壁几间屋子里的人也都安静下来,贴着门板听。

杨文低下头去,声音闷在喉咙里,听不太清,但2号听清了。

“……有。”

“什么时候开始的?”

杨文的两只手攥着裤腿,“第二年,我们一起做那个项目,天天在一起。她人好,脾气好,做事认真,我有不会的地方她耐心跟我讲。我就……”

“你就动了心思。”

“我没干什么。我知道我不配,她爸是杜教授,我就是个学生,家里条件也不好,我没敢说什么。”

“你没敢说,可你心里一直记着。后来沈明远来了,杜琴跟沈明远处对象,你心里怎么想的?”

杨文的声音低下去:“我能怎么想?沈明远家里条件好,杜教授也喜欢他。我比不过。”

“比不过。所以你就不比了?”

杨文没说话。

2号把椅子往前拉了拉,“杨文,你刚才说比不过,可你后面干的事,不像是不比了的样子。你拍杜教授柜子的照片,你打听杜教授的研究参数,你问组里谁负责哪部分。这些事,你到底是给马大贵干的,还是你自己想干?”

杨文抬起头来,脸上露出一种混杂着慌张和别的东西的表情,“我给马大贵干的,我就是拿钱……”

“你拿钱。你拍了柜子的照片,拍了文件,拍了实验记录。你知不知道这些东西到了境外,杜教授的研究就完了?杜教授完了,杜琴就完了。你口口声声说你心里有杜琴,你干的事是把她爸往死路上推。杨文,你这是什么心思?”

杨文的嘴张了两下,脸上的表情垮下来,眼圈红了,“我没想那么多……我就是……”

“你就是觉得,你跟着杜教授几年,比沈明远时间长,跟杜琴处得也好,凭什么沈明远来了没两年就把杜琴哄走了。你心里过不去这个坎,你觉得你比沈明远强,你才该跟杜琴在一起。你拿马大贵的钱,拍杜教授的资料,你心里是不是还觉得,杜教授要是倒了,杜琴没了依靠,说不定就能看见你了?”

杨文的眼泪掉下来了,但他没哭出声,只是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

2号把记录本合上,往桌上一放,“杨文,你刚才说的这些,我都记下来了。你还有什么没说的?”

杨文抹了一把脸,声音哑得厉害,“没了。我知道的都说了。”

“马大贵后面还有没有人?他让你拍照片,是他自己的意思,还是上面还有人?”

杨文摇了摇头,“我不知道。马大贵从来没跟我说过上面的事,他就是给我钱,让我拍照,拍了照交给他。别的事他不让我问。”

“他有没有说过,照片交给谁?”

“没有。他说他有渠道送出去,让我别管。”

2号把记录本收起来,站起来,对着门口喊了一声。

两个守卫推门进来。

“带回去,让他把刚才说的写下来,签了字再送回去。”

杨文被从椅子上带起来,胳膊架着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回过头来,对着2号说了一句:“同志,杜琴……杜琴知道这些事吗?”

2号看了他一眼,“她不知道。你干的事跟她没关系。”

杨文低下头去,被守卫架着出了审讯室。

2号站在审讯室里,把记录本翻了一遍,确认没有漏掉的地方,才推门出去,沿着通道朝办公室走。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沈星晚正坐在桌边,面前摊着郑福田的口供,手里拿着一支铅笔在纸上划。

2号把记录本放在桌上,“招了。”

沈星晚抬起头来,“都说了?”

“都说了。拍照的事,打听参数的事,拍柜子的事,还有他跟杜琴那点心思。”

3号从旁边凑过来,“他跟杜琴?他真对杜琴有那个意思?”

2号在椅子上坐下来,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一口水,“他自己承认的。说杜琴来组里第二年他就动了心思,一直没敢说。后来沈明远来了,杜琴跟沈明远处对象,他心里过不去。马大贵找上他的时候,他一开始没答应,后来马大贵给了钱,他就答应了。我问他拍柜子照片的事,他一开始说是路过看见门没锁,我问他走廊尽头只有杜教授办公室和档案室,他路过那儿干什么,他就答不上来了。”

3号把记录本拿过去翻了一遍,“这小子,心里揣着这个念头,还天天在组里跟杜琴一块儿干活,装得跟没事人一样。”

沈星晚把铅笔搁下来,“他招了马大贵让他拍基地围墙和通道口的事?”

“招了。马大贵说境外那个朋友对基地的布局也感兴趣。杨文拍了围墙、通道口、门口站岗的位置,都交给马大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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