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 这个事情牵扯越来越大
赵营长带人把那人和包袱一并押上吉普车,车子发动起来,沿着镇子外面那条土路朝基地的方向开去,尾灯在夜色里闪了两下就拐过路口不见了。
沈星晚和3号从院子外面出来,站在街边上。
镇子里静悄悄的,各家各户的门都关着,窗户上透着零星的昏黄灯光,路上一个人也没有。
沈星晚朝镇子东头那条街走了几步,3号跟上来,两个人沿着街慢慢走了一圈。
3号把棉袄的领子往上提了提,“这个事情牵扯越来越大了。
从基地里面到镇上,从后勤到保卫,从学生到清洁工,一条线接一条线,越挖越多。”
沈星晚把围巾往上拢了拢,“正常。他们盯上杜教授的研究成果不是一天两天了,从基地外面一直铺到基地里面,铺了这么久,人不会少。”
3号笑了一下,“看来杜教授研究出来的东西让不少人忌惮。”
沈星晚看着镇子里那些黑着灯的窗户,“是啊。所以大家才想要杜教授的研究成果。东西在手,谁都不敢小看。”
两个人沿街走到镇子西头,又折回来,从镇子外面那条路朝基地走。
回到基地的时候,赵营长已经把那人押进了审讯室,自己带着人在里面审着。
沈星晚进了办公室,在桌边坐下来,把从那人包袱里搜出来的那封信展开,放在灯下看。
信是用当地文字写的,字迹潦草,写了好几页。
她看了一阵,把信放下来。
3号从外面端了一杯水进来,放在她面前,在旁边坐下,“这封信写了什么?”
沈星晚把信重新拿起来,指着其中几行,“信上说让孙桂芳多收集实验室里的废纸,那些东西很有用。哪些数据记在纸上,哪些纸被扔进了废纸篓,都让她留意。还让她注意杜教授办公室的废纸篓,有时候杜教授写完东西随手扔掉的那些草稿,上面有数据,有公式,比正式报告还有用。”
3号把信接过去看了一眼,上面那些字他认不全。
沈星晚指的那几行他能对上几个词,“废纸篓里的草稿?这些人连这个都想到了。”
沈星晚把信放下来,“搞研究的人,写东西的时候经常写错,写错了就揉一揉扔进废纸篓里。那些草稿上虽然有错,但思路和数据都在上面。攒多了,拼一拼,就能看出研究的大致方向。”
3号把信放回桌上,“那现在怎么办?实验室和办公室的废纸,每天都会产生,他们要是继续从废纸篓里往外带,我们查都查不过来。”
沈星晚把桌上的记录翻到实验室那一页,“现在所有废纸全部销毁,直接销毁。实验室和办公室每天产生的废纸,当天收走,当天烧掉,不留过夜。烧的时候有人在场,烧完了才能走。”
3号把这一点记下来,“那杜教授他们写东西怎么办?总不能让他们不写。”
沈星晚把笔搁在纸上,“写归写,废纸不能留。他们写完了,草稿该烧的烧,该锁的锁。实验室和办公室的废纸篓,每天清一次,清出来的纸当场烧掉。这件事让赵营长安排人盯着,每天盯着烧,烧完了签字。”
3号点了点头,“那我这就去跟赵营长说,让他安排人。”
沈星晚把信收进铁皮柜里锁好,在桌边坐下来,把今天的事在脑中过了一遍。
孙桂芳抓到了,审出来镇上接头的人,接头的人也抓到了,信也拿到了。
这条线从基地里面一直通到镇上,中间经过后勤、保卫、学生、清洁工,人越来越多,线越来越长。
真正把资料带出去的那个人,还没有对上。
杨文那二十分钟的路线还没有查清楚,郑福田还没有松口,李二柱和赵长顺那边也还没有结果。
她把桌角那摞记录翻了一遍,把杨文那一页抽出来,放在最上面,准备明天再审一轮。
第二天一早,沈星晚就起来了。
她在水房洗漱完,换上干净衣服,拿着昨晚抽出来的那几页记录去了办公室。
2号和3号已经在里面了,桌上摊着赵营长连夜审出来的口供。
2号见她进来,把口供推过去,“镇上抓的那个,姓马,本地人,在镇东头那个院子住了两年多了。他招了,说他是从境外派回来的,在镇上落脚,负责跟孙桂芳接头。孙桂芳从基地里带出来的东西,都交给他,他再往上送。”
沈星晚把口供拿起来看了一遍,“往上送到哪儿?”
2号往桌边坐了坐,“他说送到镇上北面一个车马店,交给一个赶车的,那人隔几天来一趟。他只知道那个赶车的姓什么,别的不清楚。”
沈星晚把口供放下来,“他交过几次东西?”
“他说孙桂芳一共交过六回,五回是废纸和草稿,一回是一个纸包,里面是什么他没打开看,纸包不大,摸着像是胶卷。”
沈星晚把这一点记下来,“那回纸包,是孙桂芳从基地里带出来的,还是别人交给孙桂芳、孙桂芳再转给他的?”
2号把口供翻到后面,“姓马的说,纸包是孙桂芳交到他手上的,孙桂芳跟他说是基地里有人让她转交的,她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沈星晚把笔搁在纸上,“那就要问孙桂芳,是谁让她转交的。她之前说自己不碰胶卷相机那些,只交废纸,现在姓马的说她转交过纸包,两边的说法对不上。再审孙桂芳,问她那回纸包是谁给她的、什么时候给的、在什么地方给的、给的时候说了什么。”
3号把记录接过去,“我去审。”
2号等3号走了,把椅子往前挪了挪,“还有杨文那二十分钟。我昨天让人查了他出事前一天下午的路线,从实验室到宿舍再回去,中间那段路他走了一趟。有人看见他往宿舍方向走,也看见他进了宿舍楼,但没人看见他什么时候从宿舍楼出来的。宿舍楼后面有一扇小门,平时锁着,钥匙在保卫那边管着。杨文进宿舍楼之后,有没有从后门出去,没人看见。”
沈星晚把笔在纸上点了一下,“后门查了没有?”
“查了。后门的锁没有撬过的痕迹,钥匙在保卫那边,平时也没人借过。”
沈星晚把笔搁下来,“钥匙没人借过,锁也没撬过,那他要是从后门出去,只能是有人给他留了门。保卫那边跟杨文走得近的人,郑福田是一个,李二柱是一个。郑福田到现在还没松口,李二柱昨天审了一轮,他说自己没给杨文留过门,也没帮过他什么忙。”
2号把李二柱的口供翻出来,“李二柱说,他跟杨文没什么来往,就是巡逻的时候碰见过几回,点个头就过去了。他说他跟郑福田走得近,是因为两个人一起值夜班,值夜班的时候不说话闷得慌,就聊几句。”
沈星晚把李二柱的口供看了一遍,“他跟郑福田值夜班的时候聊什么?”
“他说就是聊家里的事,郑福田家里有几口人、老家在哪、每个月寄多少钱回去,别的没聊过。”
沈星晚把口供放下来,“郑福田那边再审。别问有没有给杨文留门,问他那天晚上你值夜班的时候,后门的钥匙在不在你身上、有没有人找你要过、有没有人动过。他一听就知道我们查到了什么程度。”
2号把这一点记下来,“我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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