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2章 这次你算聪明
沈星晚起身出了办公室,沿着通道朝关押沈明远的那间屋子走去。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守在门边的两个人,立马侧身让开,其中一个抬手把门推开。
沈星晚朝他们点了一下头,迈步进去。
沈明远正坐在桌子后面看书,听见门响,以为是2号又来问情况,抬起头来。
灯光照在沈星晚脸上,他愣了一下,随即认出来了,脸上一下子松开了,急忙站起来,“星晚,你怎么来了?”
沈星晚在桌子边站着,“嗯。你怎么样?”
沈明远把书合上放在桌角,“我很好,除了不能出去以外,每天就在房间里看看书。”
沈星晚点点头,“也行。多看书对你脑子好。”
沈明远脸上有些惭愧,低下头去,“我知道自己笨。可我真的没有做过。”
沈星晚没有接他这句话,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你在西北来之后,摸过照相机吗?”
沈明远抬起头来,摇了摇头,“没有。我都没有相机,怎么能照相?”
“你媳妇有相机吗?”
沈明远又摇了摇头,“没有。老师一家从国外带回来的相机,在路上就被偷了。后来老师一直没再买,组里要拍实验照片,都是借基地那台公用相机,登记了才能用。”
沈星晚把这一点记下来,“你跟杜琴结婚之后,有没有人送过你们东西?相机、胶卷之类的?”
沈明远想了想,“没有。我们结婚的时候,老师就给了我们几本书,别的什么都没有。基地里也没人送过东西。”
沈星晚把他说的一条一条在脑中过了一遍,没有再问,站起来。
沈明远看她要走,急忙说了一句,“星晚,你跟爸说,我这里没事。你叫他别担心。”
沈星晚点点头,“知道了。”
她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过头看了他一眼,“这次你算聪明,躲过了。下次你就不知道有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沈明远没听懂,脸上露出不解的表情。
沈星晚没有解释,“好好待着吧。等事情查清楚了,才能出来。”
沈明远急忙站起来,“星晚,你一定要查清楚,这可是老师这辈子的心血。”
沈星晚应了一声,推门出去,把门带上。
守在门口的两个人重新站回门两侧。
她沿着通道朝办公室走去,把刚才沈明远说的那几句话在脑中重新过了一遍。
沈明远没有相机,杜琴没有相机,老师一家从国外带回来的相机在路上被偷了,组里要拍照得借基地的公用相机,登记了才能用。
那台公用相机她之前问过2号,2号说查过登记记录,出事前那几天没人借过。
会照相的三个人里,沈明远和杜琴手里没有相机,那台藏在石头坡上的小相机,不可能是他们放的。
剩下那个学生,二十分钟的路线还没有查清楚。
她回到办公室,2号正坐在桌边翻记录,见她进来,抬起头,“问出什么了?”
沈星晚在桌边坐下来,“沈明远没有相机,杜琴也没有。杜教授从国外带回来的相机在路上被偷了,组里拍照都是借基地的公用相机,登记了才能用。那台公用相机的登记记录你查过没有?”
2号把记录翻到前面,“查过了。出事前那几天,没人借过。”
沈星晚把记录拿过去看了一眼,“那就是说,会照相的三个人里,沈明远和杜琴手里都没有相机。那台小相机,只能是那个学生藏的。”
2号把身子往前倾了倾,“那个学生的二十分钟路线,我让人去查了,从实验室到宿舍再回去,中间要经过通道口和一段围墙根,那段路平时没什么人走,没有人看见他。”
沈星晚把记录放下来,“没人看见,等于没证据。光有时间,对不上人。”
2号把椅子往后靠了靠,“那怎么办?”
沈星晚把桌角那份审讯记录拿过来,“再审。把那个学生再审一遍,问他那二十分钟到底去了哪里,不要问是不是去了石头坡,问从实验室出来之后往哪边走的、路上碰见谁没有、到宿舍之后拿了什么东西。他要是编,前后会对不上。另外,把跟他同屋的人提出来问,问他那天下午回宿舍之后都干了什么,什么时候走的,走的时候手里拿的什么东西。”
2号把这一点记下来,站起来,“我这就去审讯室。”
沈星晚把赵营长叫到办公室,让他把门带上。赵营长在桌边坐下来,她开门见山,“基地的后勤查清楚了吗?”
赵营长把随身带的本子翻开,“目前查了,没有问题。后勤那边的人都是原来就在基地干的,最长的干了三年多,短的也有一年多,档案上都对得上。”
“目前后勤有没有人出去过?”
赵营长把本子合上,“这个还要查。后勤的人平时出基地的机会多,采购、送东西、拉物资,进进出出的人不少,要一个一个对。”
沈星晚把桌上的记录推到一边,“去查清楚。不要放过任何后勤人员。有嫌疑的全部隔离审讯。”
赵营长应了一声,站起来出去了。
等了一会儿,2号和3号从审讯室回来。
2号把记录往桌上一放,“那个学生心理素质很好,一直说那二十分钟就在基地里转,没有出去过。问他去了哪儿、碰见谁、拿了什么东西,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前后也对得上,问不出破绽。”
3号在旁边坐下来,“这人不简单,问了一下午,一点松口的意思都没有。”
沈星晚把2号带回来的记录翻了两页,“看来狐狸是专门送到基地来的。这个人心理素质好,问不垮,不是临时被拉下水的。”
2号看了看她的脸色,“你先去宿舍休息。这事情不是马上就能解决的。你连着赶路,又审了一下午,再熬下去也撑不住。”
沈星晚把记录合上,点了点头。
她背着背包站起来,3号领着她出了办公室,沿着通道往下面走了一层,在一间空着的房间门口停下来,“这间没人住,被褥都是干净的,你先歇着。”
沈星晚推门进去,把背包放在桌上,关上门。
屋里一张单人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角放着一个脸盆架。
她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在床边坐下来,躺下去,很快就睡了过去。
3号回到办公室,在2号对面坐下来,“狐狸到底是谁?”
2号把桌上那摞记录翻了一遍,“狐狸就在这个基地。也许是我们之前忽略的地方。保卫那边查了,杜教授的学生查了,后勤也查了,照片也找到了,相机也找到了,还是对不上人。说明我们查的方向有问题,或者我们查的人里,有一个人藏得太深,连我们自己都没往他身上想。”
3号把椅子往前挪了挪,“看来敌人的渗透到处都是。”
2号把一张照片拿起来,“是啊。你看看那些照片,要不是在基地里偷拍的,谁信?这些都是基地里面的角度,说明拍照的人就在基地里,而且能随时接近杜教授。这个人是长期待在这里的。”
3号把照片接过去看了一眼,“长期待在这里,能随时接近杜教授,还会照相,心理素质还好。保卫那边的人能做到,杜教授的学生也能做到。我们查了这么久,还是没对上。”
2号把照片放回桌上,“那就再查一遍。把所有人的档案从头翻一遍,看看有没有谁的档案里缺了什么东西,或者有哪一段经历对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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