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一视同仁
沈星晚把记录推开,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这些日子连着赶路,白天跑晚上也跑,中间只在空间里歇过几个钟头,一坐下来,眼皮就沉。
2号和3号审讯完进来的时候,看见她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两个人的脚步都轻了下来,正要退回去。
沈星晚睁开眼睛,“怎么样?”
2号走到桌边,“基地里有三个人会照相。沈明远,杜琴,还有一个是杜教授的学生,平时根本不显眼。”
沈星晚把身子坐直了些,“他的住处,还有之前的活动范围,查清楚。沈明远和杜琴也是。”
3号在旁边接了一句:“沈明远是你哥,也要查?”
沈星晚看了他一眼,“一视同仁,都查。包括杜琴,杜教授也查一遍。”
2号愣了一下,“杜教授也查?”
沈星晚笑了一下,“为什么不查?”
3号也愣了一下,“你是怀疑杜教授那边也有问题?”
沈星晚把他手里那份审讯记录接过来,“基地所有人都有嫌疑,包括杜教授、杜琴、沈明远。不能因为身份就不查。今天查不出来,不代表以后查不出来。把每个人的活动范围、接触的人、经手的东西,都过一遍。”
2号和3号把脸上的表情收起来,正色应了一声:“收到。”
两个人拿着记录快步出了办公室。
2号和3号出去之后,沈星晚在办公室里坐了一阵,把桌上那几摞审讯记录重新理了一遍。
杜教授、杜琴、沈明远,三个人的说法都对得上,时间、地点、谁锁的门、钥匙放在哪儿,没有出入。
保卫那边除了郑福田,还有两个人有点问题,都还没审出结果。
她把记录合上,站起来出了办公室,沿着通道朝上面走。
到了地面,赵营长正带着人在围墙根下检查,看见她上来,快步迎过来,“同志,那位同志跟我说了,照相的人要查,基地里外重新搜一遍。我已经安排下去了,宿舍、办公室、实验室、库房,一处一处过。”
沈星晚点了点头,“查的时候注意墙角、床板底下、柜子背后这些地方。相机不大,藏起来容易。”
赵营长应了一声,转身叫了几个人过来,把几个重点区域分下去。
沈星晚也跟着在基地外围走了一圈,把围墙缺口、通道口和几个岗哨的位置重新看了一遍。
搜到下午的时候,赵营长带着两个人从基地后面那片石头坡上下来,手里用一块布托着一样东西,走到沈星晚面前,“沈同志,你看这个。”
沈星晚低头看了一眼。
布上托着一台很小的相机,比巴掌还小,外壳是黑色的,金属面磨得有些发亮,镜头不大,旁边刻着一排细小的字母。
她拿起来翻到背面看了看,后盖可以打开,里面是空的,没有胶卷。
“在哪儿找到的?”
赵营长指了指基地后面那片石头坡,“后面坡上有一块大石头,石头底下有个缝,缝里塞着干草,相机就裹在干草里面。那块石头离基地的围墙不远,从围墙后面那条小路走过去用不了几分钟。”
沈星晚把相机翻过来看了一遍,又看了看那些字母,“这不是国产的。境外的货。”
赵营长凑过来看了一眼,“难怪搜了这么多天,基地里面翻了个遍,什么都没找到。东西根本没藏在基地里面,藏在外面。”
沈星晚把相机重新用布包好,“这块石头周围有没有脚印,有没有人踩过的痕迹?”
赵营长摇了摇头,“那个地方是碎石坡,踩上去没什么脚印。石头缝里的干草是干的,不像是最近才塞进去的,石头上有一块地方比旁边的干净,被人摸过。”
沈星晚把相机收好,“这块石头别动,周围派人守着,看有没有人来取。另外,把会照相的那几个人在资料泄露之前几天的活动时间查一遍,尤其是出事前一两天,谁去过后面那片坡、谁有时间出去一趟,都记下来。”
赵营长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了。
沈星晚拿着相机回到地下办公室,2号和3号正在里面核对几个人的活动记录,见她进来,都抬起头。
她把布包放在桌上,打开,“赵营长在后面石头坡上找到的。相机,很小,藏在石头缝里,用干草裹着。是境外的货。”
2号把相机拿起来看了一遍,3号也凑过来看了一眼,“这么小,难怪搜不出来。基地里翻了个底朝天,谁想到东西藏在外面。”
沈星晚在桌边坐下来,“会照相的那几个人,资料泄露之前那几天的活动时间查了没有?”
3号把桌上那份记录递过去,“查了。出事前一天,沈明远一直在实验室里,晚上跟杜琴一起回的宿舍,有人看见。杜琴那天下午出去过一趟,是去食堂打饭,来回不到十分钟。杜教授那天在办公室和实验室两头跑,中间去过一趟厕所,来回也就几分钟。那个学生,出事前一天下午在实验室里,中间出去过一趟,说是去宿舍拿东西,走了大概二十分钟。”
沈星晚把记录看了一遍,“二十分钟,够走一趟后面那片坡了。这个人住哪个宿舍,宿舍里查过没有?”
2号把名单翻出来,“查过了。他那间宿舍今天上午搜过,没查出什么。”
沈星晚把记录放下来,“重新查。宿舍里查不出东西,不代表他没去过。把他那二十分钟的路线查清楚,从实验室到宿舍再回去,中间有没有人看见过他。另外,他平时跟谁走得近,有没有人给他递过东西,都查一遍。”
3号应了一声,把记录拿过去。
沈星晚又把相机拿起来看了一遍,“相机是境外的货,说明这条线跟境外是连着头的。我们在外面查的那条线,和基地里面这条线,是同一条。外面的人送相机进来,里面的人拍照,拍完了再送出去。相机藏在外面,拍完照不用把相机带进基地,从围墙后面绕出去就能取,取完了再放回去。”
2号点了点头,“那这个相机是拍完还没送出去的,还是新送进来还没用的?”
沈星晚把相机放下来,“这个得查。胶卷是空的,说明要么拍完送出去了,要么还没用。不管是哪一种,藏相机的人肯定还会再来取。”
3号把记录合上,“那我们在石头坡上蹲着,等他来?”
沈星晚摇了摇头,“先别蹲。他要是发现相机被动了,就不会再来了。石头坡上的人守住,但不要靠太近,看他会不会去。另外,把那个学生出事前那几天的路线查清楚,两条线对上,才能确定是他。”
2号应了一声,拿着记录出去了。3号也站起来,“我去审那个学生。”
沈星晚把相机重新包好,锁进铁皮柜里,在桌边坐下来,把今天搜出来的情况在脑中过了一遍。
相机找到了,人还没对上。会照相的几个人里,沈明远和杜琴的时间都对得上,杜教授也对得上。
只有那个学生中间出去过二十分钟,二十分钟够走一趟石头坡。
光有时间不够,得有别的证据。
她把桌角那份审讯记录拿过来,翻到那个学生那一页,从头看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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