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最起码死刑
特警皱了皱眉:“女士,请不要妨碍公务。”
本来就已经崩溃的吴彩霞更加崩溃,哭喊着死死挡在江司宸面前:“那你们打死我好了……反正我老公没了、我儿子没了、我什么都没有了,你们要抓他,就先打死我。”
宋语棠给身边的保镖使个眼色。
两个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吴彩霞,捂住她的嘴把她拖到旁边。
吴彩霞还在拼命挣扎,呜呜的叫不出声来,只能眼睁睁看着江司宸被戴上手铐。
客厅里安静下来,保镖也终于松开了她。
吴彩霞看看江定坤,又看看江慕言和宋语棠,哭着转身上楼:“天气越来越冷,我去江司宸之前住的房间,给他收拾几件衣服送过去。”
之前把二房赶到春晖园的时候,因为江司宸不在家,他的房间没动过。
事已至此,确实需要好好收拾一下。
宋语棠没说话,只是向旁边的王管家使个眼色,暗示盯紧她。
王管家赶紧跟上去:“帮你一起收,保证收得连根头发丝都不剩……”
江定坤缓缓走下楼站在客厅中央,目光空茫地望着门口的方向,像是被什么东西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
他沉默了很久,喃喃自语道:“我养了擎宇五十多年……帮他娶妻生子……看着他从呀呀学语到做父亲做爷爷……结果什么都没落下。”
江慕言瞥他一眼:“虽然您没养过我爸,但我爸给您生了两个孙子、一个孙女,夏夏又给你生了一个小曾孙女。您已经儿孙满堂,要知足。”
江定坤无奈看他一眼,想笑又笑不出来:“行行行,你说的有理。”
江慕言还是不放心,提醒道:“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就当看在您骗奶奶这么多年的份上,看在江家列祖列宗的份上,不要再插手这件事。人总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您是这样,江擎宇、江司年、江司宸、陈如茵,也是这样。”
宋语棠伸手指指屋顶:“他们什么都有了,为了争夺不属于自己的财产,还要让我们江家绝户。人在做,天在看。您走到今天这一步,该清醒了。如果继续当帮凶的话,别说江家列祖列宗不放过你,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
江定坤疲惫的闭上眼:“放心,我还没那么糊涂。只是人老了……心软啊,司宸毕竟是我一手带大的,从那么小一点……看着他一天一天长大……他小时候开口说话,第一声叫的也是爷爷……”
江慕言没有再听他说完,直接朝门外走去:“哦,那您自己好好消化吧。我得到局里去一趟,协助调查江司宸的案件。买凶杀人既遂,再加上其他罪名数罪并罚,吃枪子没得跑。”
他刚走出大门,宋语棠还没来得及收回目光,余光忽然瞥见楼上阳台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再定睛一看,竟然是一个陶瓷花盆从高处直直地坠落下来。
“小心……”宋语棠瞳孔猛地收缩,尖叫出声的同时,整个人向江慕言飞奔过去。
但已经晚了。
装满泥土的陶瓷花瓶咚的一声,砸到了江慕言的头顶上。
江慕言只觉得眼前一黑,眼前的世界开始模糊、旋转、变形,然后开始恶心想吐,整个人轻飘飘的。
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重心不稳,咚的一声栽倒在地上。
“医生……医生……”宋语棠撕心裂肺的跑过去扶起他,抬头叫医生时,正好看见吴彩霞站在二楼阳台上。
她手里还端着一盆花,嘴角咧开一个疯狂的笑容,笑得歇斯底里:“江慕言你个野种,都已经变成植物人了,为什么不能一直做植物人?都是因为你害了我老公、害了我两个儿子,我要你死……我要你死……”
说着就把手里的花盆对准宋语棠的脑袋想要丢下来,好在下一秒,就被王管家一把拉回去按在地上。
花盆从她手中脱手摔碎在她脚边,碎瓷片划破了她的脚踝,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还在疯狂地大笑:“都去死吧,你们全都去死……我老公才是江家唯一的儿子,我儿子才应该是江家的继承人,你们都是野种……全都是野种……我老公才是首富之子,我儿子是首富钦点的继承人……”
在吴彩霞疯疯癫癫的喊叫里,方医生匆匆赶到。
简单止血后,立刻安排人把江慕言抬上救护车。
经过初步检查后,没发现什么问题,更不至于需要做手术。
只能简单包扎一下,先将他转入病房休息。
过了好几个小时,主治医师方医生才拿到全部检查结果。
他拿着一大叠检查单子走进病房时,脸色有些古怪。
宋语棠心里咯噔一下,几乎是冲上去抓住他的胳膊:“怎么样?现在还没醒,是不是很严重?”
方医生摘下口罩,表情有些一言难尽:“呃……做了全身检查,头部只有皮外伤。没有骨折,没有颅内出血,各项指标也都在正常范围内。”
宋语棠愣住了:“那他为什么还没醒?”
方医生的表情更加微妙,像是自己也搞不太清楚状况:“按理说……早该醒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人就是没醒……我在想……会不会是上次植物人的后遗症?”
宋语棠急了:“他上次植物人是因为颅内损伤,可现在已经恢复了啊。”
方医生点点头:“是恢复了,但这次……有可能真的伤到了神经。神经检查本来就比较复杂,有些细微的损伤常规检查不一定能查出来。你别急,先观察看看,要是几个小时以后还不醒,再安排做进一步的筛查。”
“……”
医生都这么说,宋语棠也没办法,只能回到床边坐下。
江慕言安安静静躺在床上,头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甚至连输液针都没挂。
怎么看都像只是睡着了。
宋语棠坐在他身边,看着他那张安静的脸,忽然想起刚嫁给他的时候。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躺在病床上。
那时候他们还是陌生人,她对他没有感情,只有算计和衡量。
可现在……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他微凉的指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
窗外的天色一点一点暗下去。
监护仪的灯光在昏暗中亮着微弱的绿光,宋语棠趴在床边,不知不觉闭上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
但握住江慕言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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