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周末
来到这方世界的第一个周末,石谦感觉神清气爽。
睡到了日上三竿才从被窝里爬出来,精神饱满地准备出去转转,顺便在外面吃个午饭。
出门的时候看到秦淮茹正在水池边上洗衣服。
周末很多单身工人都会集中在这一天洗衣服,四合院里就有好几个。不是说四合院里有这么多单身狗,当然四合院里现在的确有好几只单身狗。
主要是很多工人在城市上班,但是家里人却是在乡下。九十五号院就有两家都是这个情况。上班辛苦,下班回来能强打精神做饭就不错了,洗衣服,不可能的。顶多也就是夏天洗个内裤。
可衣服也不能不洗,就只能堆在周末。
秦淮茹家里按说不用,她虽然要上班,可是家里还有一个婆婆。她丧夫这种情况虽然不能说常见,可也不是没有。
工厂里面危险不少,周围几个社区都是几家大厂的职工,每年都能听说那么两三个意外没了的。
就九十五号院所在胡同里除了贾家,类似的情况也还有两家。可像是秦淮茹这么辛苦的,就只有她。其他的要么公婆帮衬、要么娘家帮衬。
只是秦淮茹嫁到贾家之后,几乎和娘家断了联系。娘家靠不上,婆婆还磋磨,就只能自己洗了。
石谦看了一眼洗衣服的秦淮茹,砸吧砸吧嘴,忽然就有点理解为什么她还能保持一个不错的身材了,运动量够大。
石谦的目光稍微有些放肆,秦淮茹敏锐地察觉到。
昨晚该看的都看了,不该看的也看了。可被石谦饱含侵略性的目光看过来,秦淮茹还是感觉很不自在。可院子里还有其他洗衣服的人,她什么都不能说,只能低头装作没看见。
将秦淮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石谦大概能够猜到她心中所想,暗自好笑间也不说破。推上自行车,就出了四合院。
除了吃饭,他今天还有事情要做。
昨天晚上吃肉了,美滋滋。可并不代表其他事儿他就忘了。那聋老太太昨晚上竟然敢砸他的门,这事儿石谦表示必不可能就那么算了。
他石谦从来都是睚眦必报,如果那个聋老太太欺负到自己门口,他还忍了、算了,以后那院子里的那群人肯定还会以为自己好欺负,那这种事儿就少不了。
石谦不怕他们,可是他嫌烦。
所以他准备给那个聋老太太来个狠的。
骑着自行车出了城,到了郊外护城河边上。
远远看到一个老头儿坐着小马扎钓鱼,看着着装,家境应该不错。
四合院里的三大爷阎埠贵周末也常钓鱼,钓上来大的就偷偷卖掉换粮食,小的拎回家自己熬着吃。只是他熬鱼舍不得放油、舍不得放调料,石谦听说,就连馋嘴的贾张氏讨过一回之后,都再也不往他跟前凑了。
这会儿石谦琢磨,这老抠说不定是故意的。他常钓鱼,也会做鱼,要是做得香味十足,贾张氏,还有后院聋老太太,怕是隔三差五就过来打秋风。
做得难吃,反倒能安安稳稳留给自家孩子吃。
就算味道不行,那也是鱼。口腹之欲满足不了,营养好歹是落下了。阎埠贵自己虽然是个干瘦老头,可几个孩子养得还都不错,石谦越想越觉得可能。
石谦当然不是来钓鱼的,他是来挖泥鳅的。
跑江湖的时候他认识的下九流的滥人不少,学过一些个风门手段。比如在门上涂上一层泥鳅或者鳗鱼的血,夜里就能引来蝙蝠撞门,形成鬼敲门。
没啥杀伤力,可用来吓唬聋老太太这种货色,石谦觉得已经够用了。
北方鳗鱼不好找,但泥鳅还是有的。只是石谦前两天在市场上逛的时候别说泥鳅,就连鱼都没怎么见过,今天要用,只能来河边自己挖。
在山上的时候,阮家兄弟很喜欢一道油煎泥鳅。石谦跟着吃过几次,的确还行。顺带的也就学了摸泥鳅的方法。
早春水冷,护城河沟里的泥鳅都窝在向阳的软泥深处。
看泥皮上一串串细密碎泡,底下多半就是鳅窝。
不能径直往下抓,要从两侧慢慢拢泥合围,指尖摸到滑溜溜的身子。不能死攥,要用指节卡在它颈下,连泥一同捧起来,这东西滑得很,一松手便钻回泥里没影了。
石谦有经验,手上也有功夫,没一会儿就抓了几十条,顺手就扔进了空间里。还想再抓,只是赤脚踩在早春的泥水之中,即便是他正是火力旺盛的年纪,此时也稍微有点吃不消了。
从河里出来,用空间里的毛巾擦了脚,石谦在河边准备晒晒太阳补补阳气,然后再离开。
却见之前来时看到的那个老头,背着手朝着他这边过来。鱼竿和鱼篓都留在原本的地方。
石谦再次确定这人肯定家境不俗。
他之前看了,这老头不只是穿得干净利索,身上没有补丁。用的鱼竿也不是寻常人——比如阎埠贵,随便找一根竹竿自己烤一烤就用了。
老头用的鱼竿虽然材质也是竹子,却是人工做成一节一节再组装起来的。烤直、烘干、定型之后再矫直,做出榫头一点点拼出来。
之后还要打磨、上漆防蛀,再装上线具。底子还是竹子,可已经算是手工工业品了。
石谦在百货大楼见过,看了一眼价格就翻着白眼走了。在他看来,买这玩意的就是傻子。嗯,今天就遇到一个傻子。
但可以肯定,这傻子挺有钱,手里有闲钱。
石谦对于有钱人缺乏好感,虽然他如今口袋里的钱可能已经大大超过普通人应有的范围,算起来也是有钱人。
此时见这个老头朝这边过来,他其实是不太愿意搭理的。故意眯着眼,一副假寐的姿态,希望对方自觉点看一眼就滚蛋。
只是这老头儿显然没有这样的自觉,晃晃悠悠到了石谦边上,嘿嘿笑道,“小伙子,这天气在河边躺着,不怕着凉啊?”
石谦睁眼,忍不住微微挑眉。
噢哟?
这老头这相貌,怕是有点说法啊。
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五岳朝拱德位,日月角隆起插天。官禄宫丰隆无纹、直贯顶门。虽然上了年纪面颊消瘦,可一双眼睛依旧炯炯有神。
这特么应该是个大官啊!
石谦不是干正经风水相师的,可即便以他极其粗陋的相面水平,也能看得出这老头面相之好。
这要是在前世那边,保底得是个知州、转运使一级的。
如果只是个有钱老头,石谦肯定爱答不理。可这种面带贵气的……
石谦起身,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谢谢大爷关心,我小子身体好,不怕冷。”
嗯,这种人物,甭管啥时候,能不招惹还是不要招惹吧。石谦非常从心地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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