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芥子须弥和同行
回到自己屋里,将门从里面锁上,石谦看着摊在床上的一叠钱,有些纠结。
他今晚造访了三家。
易家、贾家还有何家。
前两家收获很令人满意,第三家结果让他有些意外。
从易家他弄来了两百块钱,相当于他六个月的工资。如果其他几处藏钱的地方也都有这个数量,易中海家里至少有五六千块钱。
这在这年头可是一笔巨款。
不过考虑到易中海八级工,是这个行当里面最高水平,似乎也能够接受。
可是从贾家竟然也摸出了一百块钱,就让石谦稍微有些意外了。
在他的印象里,贾家无论是贾张氏还是秦淮茹都天天哭穷,而且贾东旭死前也就是三级工,秦淮茹如今更只是学徒工。
收入非常有限,却要养活贾家两大三小,拮据一点倒是正常。石谦进贾家,其实更多是想要过过眼瘾的。
采花盗柳的下作事儿他前世没干过,好吧,其实是没胆子干。可偷看过瘾,却是不少。那秦淮茹无论模样还是身段都颇为诱人,石谦虽然不敢真做什么,但偷看两眼的胆子还是有的。
只是进了贾家他才发现,贾家竟然也有不止一处藏钱的地方,摸了一处,就得了一百块钱。而那里还有一百多块钱!
如果其他几处也有差不多的数量,贾家竟然藏了不下五六百块钱。
这特么算是怎么回事儿?
五六百块钱可不是个小数字,如今除非像是易中海那样的百里挑一的大工,其他工人的工资也就够自己度日。
若是还要养家,就难免拮据。
像是石谦干了一年多,只攒下几块钱。虽然有院子里人打秋风的原因,但即便没有如此,他估计自己也攒不下多少。
就这还是他光棍一个,吃饭大多在厂子里,大哥接济了几次的结果。
像是贾家这样的一个人养一家,竟然能攒下几百块钱,石谦真是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因为这个发现,石谦原本只想进两家的想法变成了进三家,又去了一趟何家。
何家占着院子里最好的正房,也不知道是怎么弄来的。他本人是轧钢厂的厨子,工资虽然没有多高,还要养一个妹妹,可平日里吃喝都几乎不用自己开销。
在石谦想来,就算不如易家,应该也不比贾家差。
结果进去一看,直接惊了个呆。
傻柱家里跟遭了灾一样啥也没有,别说钱了,就连粮食都没多少。就只在柜子里看到了半袋子已经发毛的花生,也不知道是啥时候留下的。
按说不应该啊!
石谦纳闷得不行,自己琢磨一番才终于在模糊的记忆之中找到了答案。
贾家!
石谦之前看着傻柱很听易中海的话,下意识就将他当做了易中海一伙。事实上也差不多是这样。可和石谦以为稍有不同的是,傻柱虽然是易中海一伙的,似乎还是易中海的头号打手,可却并没有占到易中海他们团伙多少便宜。
相反,他还经常是作为需要额外付出的那个。
而付出对象,就是贾家。准确地说,是秦淮茹。
傻柱馋秦淮茹的身子,这点白天看傻柱看秦淮茹的眼神石谦就已经知道。但为此付出了什么,石谦还是回来之后,才逐渐从模糊的记忆里翻找出来。
感情和自己比起来,这个傻柱被坑得更惨啊?
不仅工资每个月都被贾家借走没见还过,作为厨子的特权,往家里带的剩饭剩菜也经常被贾家截留。
“乖乖!”石谦摸了摸自己脑袋,咋舌,“我还以为我这个傻子是院子里头号冤种,没想到竟然只能排到第二号。”
偏偏那个傻柱整天还乐滋滋,以为易中海多照顾他、贾家和他关系多好。
“傻人有傻福,煞笔没有。”石谦想了想,给傻柱下了评语。
只是接下来看着到手的几百块钱,石谦就有些为难了。
他这个小屋是耳房改的,比起贾家、易家小了一半不止,更不用说和何家比。整个屋子里除了炕洞里就没有一处能藏东西的。
可炕洞夏天还行,这早春还要烧炕的日子,这地方可藏不了东西。
拿着一叠大黑十,石谦陷入了前世上梁山之前就经常有的纠结,销赃和匿脏的问题。
“这么一大笔钱,短时间肯定是不能拿出来花的。可是藏在哪呢……”石谦一脸的为难,“得有一个只有自己能找到,其他人找不到的所在。”
他正在念叨,忽觉得手中一轻。
原本拿在手中把玩的那叠钱竟然凭空消失。
“哎?我钱呢!”石谦大惊,连忙快速扫视房间一圈。
他第一时间是怀疑有高人随自己进了屋,然后从自己手中取走了钱。虽然他自己就是轻身功夫的高手,可这具身体终究不是前世,功夫想来也是大不如前。要是有和自己前世身手相若的好手近身不被自己发现,还真不是没有可能。
可是扫视一周,石谦确定房间里并没有其他人。
如果没人,那自己的钱呢?
那可是三百多块钱啊!
片刻间石谦脑门子上就已经出了一层细汗。
就在石谦惊疑不定之时,忽觉得心头仿佛若有所悟。仿佛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和他串联在了一起,随后他‘看’到了。
在一片洁白无瑕、不知几许大的空间之中,静静悬浮着一叠纸币。赫然就是之前消失的那叠大黑十。
咦?
石谦下意识伸手一抓,那原本悬浮在空间中的纸币无声消失,几乎同时,他感觉手中已经抓到了什么,低头一看,就见那叠纸币已经出现在了自己手中。
“嘶!”石谦惊得倒吸一口凉气,看着手中的纸币一阵发呆,不确定刚刚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缓了好一会儿,他才再次在心中尝试关联之前的洁白空间,同时想着将手中的钱币送过去。下一刻,那叠大黑十再次在他手中消失,出现在了那空间之中。
“直娘贼,这般厉害!”石谦忍不住压低声音骂了一句,一双贼眼却是精光四射。
他再次尝试,钱币再次出现在手中。之后放入、取出,连续试了五六次。
再次将钱币放入那雪白空间,石谦坐在床上一阵发愣。忽地,他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将自己打得险些从床上栽下去。
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让他肯定,适才发生的一切并不是幻觉。
“天老爷!这下发达了。”石谦从床上跳下来,在巴掌大的房间里来回踱步,额头兴奋的青筋直蹦。
他曾听一清先生和芒砀山来的樊先生(混世魔王樊瑞)提及,有一门大神通叫芥子须弥。能将偌大的事物缩入米粒大小的空间之中随身携带。
只是即便是一清先生那样大本事的人物也不曾习得此法,石谦前世也就只当神仙轶事听的。
此时他这白茫茫空间,莫非便是一清先生都不曾掌握的芥子须弥之术?
想到此处,石谦耐不住性子,想要再尝试尝试。他房间里实在没啥东西,只能将水桶、小锅拿来尝试。
只需他用手触碰后心中所想,那锅子和水桶就出现在那白色空间之中。
只是实验这小东西让石谦无法尽兴,房中实在没有其他东西。炉子是和炕连在一起的,保不准收进去弄坏了烟道,重新搭是小事,惹人注意才是麻烦。
可此时的他就像是得了新玩具的孩子,心中瘙痒难耐如何忍得住,索性再次开门来到院中。
中院其实也没什么东西,要说有也就是各家门前的那堆煤。石谦不想弄出动静,没有碰那些煤而是到了前院。
前院一间小屋门口,停着一辆擦得锃亮但仍能看出是倒手货的自行车,却是前院三大爷阎埠贵的爱车。
走上前去,石谦将手搭在上面心念一动,自行车已经消失在原地,再次念转,自行车便再次出现。
石谦激动得几乎要打摆子,可依旧不肯作罢,抬头看了一眼一人多高的院墙,提气一跃一手搭在墙壁之上,腰腹轻轻发力就上了墙头。
只是上来之后石谦却是一阵呲牙咧嘴。
这具身体比起前世高了许多、壮了许多,若只论蛮力,比前世尤胜。可终究不曾如同前世打磨身体,腰腹力量却是有所不如。最重要的是,他刚做完手术伤口还没有长好,刚才那一下虽然没有让伤口破开,却也一阵刺痛。
“险些乐极生悲啊。”石谦嘀咕了一句。这才小心地翻下墙头。
石谦本有心在外面看看有没有什么大东西,尝试往那雪白空间里存放试试。可一路出了巷子走了老远,都没有看到什么合适的东西。
路上倒不是没有大件事物,只是那路灯、邮箱之类全都是钉死在地上,若是强行收纳难免损坏,石谦对这个崭新时代多有好感,却是不愿意随意破坏。
走了好远都不曾见到合适的事物,石谦一阵遗憾,正准备返回之时,却听到远处一阵急促脚步声。
大半夜的,谁不在家里睡觉跑出来当夜游神?
石谦如此想着,身子却已经下意识躲到了路边墙根的阴影之中。嗯,这属于职业病。当了太多年的小偷,上了梁山也是探查情报的探子,总归是不在人前现身的。
不过刚藏好,石谦就反应过来。
如今的他可是光荣的工人阶级,不是以前的小贼了。
想到此处他便又站了出来,而也就在这时,就见一个脸上带着旧口罩、穿一件深色旧褂子的男子从巷子里急速冲了出来,后面还追着两个穿制服、似乎是治安员的年轻人。
哎?
石谦眨眨眼,这是碰上同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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