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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道貌岸然易中海


石谦其实完全没用力。

这世道不比上辈子,杀了人往山上一躲,过两年就没事儿了。或者干脆跨个省,换个姓名就没事儿人一样照过。

如今的治安司、巡检房,那是真的干实事。

好容易借尸还魂、重生在了这太平世界,石谦可一点不想再去过那颠沛流离的日子,也一点不想去号子里吃牢饭。

可男子要害是痛感神经聚集之处,即便是轻微碰触也会剧痛。何况那一下只是没用力,可真不算是轻微。

傻柱躺在地上,捂着胯下一阵翻滚,这春日乍暖还寒的时节里愣是出了一脑门子汗。

院里其他男人见状,也都是一阵恶寒,感同身受。

“石家老二,你干什么?”易中海初时没反应过来,紧跟着和周围所有男人一样感觉胯下一紧。可随即反应过来,傻柱被打了!

傻柱可是他在四合院里的重要依靠。

自从他的亲亲徒弟贾东旭意外工伤死了,他在四合院里的地位一度动摇。虽然他是院里唯一的八级工,可是他没儿子。

就老两口,说话都没人迎合。

三个管事儿大爷里面的老二刘海中,可是一直觊觎他的位置!这货虽然脑子不怎么好使,整天做着当官梦,可除了仗着一把子力气会打儿子,其他狗屁都不是。

但偏偏就是这个哪哪都不行的胖子,有三个儿子。

大儿子工作去了外地,身边也还有两个。这样已经基本注定要成绝户的易中海羡慕得心肝疼,一宿一宿地睡不着。

为了巩固在院里的地位,也为了减少自己帮衬贾家的实际开销,他忽悠着傻柱成了他的狗腿和贾家的血包。

傻柱馋贾家小媳妇的身子,这事儿院子里有眼睛的都能看得出来。加上脑子不太好使,易中海很容易就将其忽悠得言听计从。

也成为了他最好用的打手,但凡遇到院里谁家不服从他的管教,就暗示傻柱出手收拾。

傻柱人混还能打,这种好用的棒槌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此时眼看他吃了亏,易中海哪里能干!当即站了出来大声呵斥。

按说这种严肃场合,他应该直呼名字的,奈何平日里叫‘石二’多了,一时竟然想不起石谦的大名。这让他的发难,多少有点气势不足。

石谦抬起头,仰视着一脸严肃,眼中却藏着怒意的易中海,一脸迷茫道:“一大爷,我,我啥也没干啊。”

记忆里这位一大爷是个公平公正的管事儿大爷,街道里口碑极好。可真正接触的一瞬间,石谦就确定这货不对劲儿。

“没干?没干贾家嫂子和柱子怎么都躺地上了?”易中海压抑着怒意,指着还坐在地上的贾张氏和依旧没有从生命不可承受之痛里缓过劲儿来的傻柱,

“你才刚回来,就闹得院里鸡飞狗跳,像什么样子。”

得!果然是个道貌岸然的。

石谦心中冷笑。不过这水平不怎么样啊?院里这么多人、这么多双眼睛,你想空口白牙地胡说八道?真当自己这个一大爷就是一言堂了?

这种情况,如果是原本的石谦,只怕已经慌乱得不知所措,全无应对之法。可现在的石谦就不一样了。

就见石谦睁着一双大眼睛,一脸茫然和无辜,“我,我啥也没干。一大爷,是……是柱子哥要打我,我没还手啊,我也不知道……柱子哥冲过来,我,我害怕,就躲了一下,他就躺下了,真,真和我没关系啊。”

易中海一时哑然。

确实,傻柱朝着石谦冲过去,是院子里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傻柱挥拳,石谦只是抱头躲闪这也是大家都看到的。

至于傻柱是怎么倒下的,因为角度问题,他也没看清楚。

但是傻柱倒地的时候,石谦的确也是趴在地上的,还一脸慌张。这要硬说是石谦殴打傻柱,好像也的确说不过去。

还不等易中海想出个方案来,石谦已经抢先说话。

他是对着之前开口叫傻柱停手的胖子,“二大爷,您是院里最公正的,您可得给我做主啊,我,我真啥也没干啊。”

石谦看上去是慌张之下病急乱投医,实际上心里却是算计好的。

见到人的瞬间,石谦已经将原本记忆之中混混沌沌的院里人际关系给搞清楚了。

三个管事儿大爷虽然平日里好像共同进退,但其实私底下并不是一条心。

易中海主要笼络贾家和何家,背后还有一个后院的聋老太太。前院的阎埠贵多数时候只是跟着吆喝、打打太平拳,看着是跟着易中海走,但从来只占便宜不冲锋。

特殊的,是二大爷刘海中。

刘海中是厂子里的七级锻工,论工级比起易中海低了一级。这让他无论是在厂子里还是院子里,影响力比起易中海都低了一头。

可这胖子不服气,总是想要当领导,想要管人。只是他没读过书,就一把子力气,没人服他。

就像刚才,傻柱冲过来打石谦,刘海中开口叫停,傻柱根本不搭理他。

名为二大爷,实际上多数时候都是跟着易中海后面张罗,这是刘海中长久以来不满意却又无可奈何的。

以往只要有机会,刘海中就总是想要表现自己。只是因为能力不足,做多错多。

石谦在掌握了这些之后,就设计出了驱虎逐狼之计!

果然,刘海中一听到石谦的话,原本只因为傻柱不听话而略微有些不满的表情变了。胖脸微微发红、眼睛也在放光,甚至呼吸都稍微粗重了一些。

我是四合院里最公正的?

石谦这话简直是搔到了他的痒处!至于是不是真的,这时候他已经无心分辨。

当即咳嗽一声,站了出来,“老易啊,你这话说的可就欠考量了啊!大家可都看到了,是傻柱先动的手!石老二压根没还手,是傻柱不小心碰到了石谦身上。

“咋的,还让人家孩子站那里挨打不还手啊?”

易中海脸上表情肉眼可见的难看了几分。

你马勒戈壁的刘海中这个时候冒出来,秀什么存在感?没看我本来就不知道咋说吗?你这么一怼,我接下来怎么说话?

让人家小屁孩一句恭维话就给勾搭出来,你还有没有点城府?

你质疑我,我们都是管事儿大爷,我的权威受质疑,你能得了什么好?

易中海在心中把刘海中家里所有女人都问候了一遍,可也知道,刘海中就是脑子不好使。不然能被自己压这么多年。

他就是愣头青傻鸡儿,让人一拨弄就冒出来了。

问题还是出在石谦身上,是他一句话就撩拨了刘海中!

易中海目光落在石谦脸上,看到的却依旧是惊慌、茫然和一点痴呆憨傻。和记忆中一般无二,并没有他预想中的得意和算计。

是自己想多了?

嗯,肯定是,这憨子搬到院里一年多,自己早就观察过,就是个傻的。

应该就是凑巧了。

如此想着,易中海深吸了一口气,将脸上恼火之色压下,这才回头对刘海中道,“老刘你说得对,刚刚是我太着急了。”

当着这么多人,如果是欺负一个憨憨傻傻不会说话的石谦,易中海自然是没啥顾忌。

可面对刘海中,他就不得不显得公平公正了。

刘海中一听易中海竟然认错,顿时忍不住露出笑容。

废物。

石谦和易中海几乎同时在脑海之中闪过这么一个评价。

只一句话就被人忽悠得顺了毛,这智商怕还想要当官?去给卷毛狒狒当头领都嫌蠢。

易中海见捋顺毛了刘海中,再次转头看向石谦,“石谦,傻柱动手的确不对,可你看他现在也伤到了,咱们可是街道优秀四合院,讲的就是一个团结友爱、互帮互助。

“你看柱子被你打成这样了,你是不是表示表示?我听说你今天领了厂补贴是吧,就赔一半给柱子,算是给他养伤了。”

我特么的真是给你脸了啊。

石谦面上依旧憨憨,心中却是已经骂开了。

还尼玛的团结友爱、互帮互助?他傻柱打我的时候,在哪表现出团结友爱了?合着就让我友爱、让我帮助呗?

可惜原本的石谦是个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憨货,石谦不能一下子变得太过明显,惹人怀疑,不然直接骂这老不要脸的一个狗血淋头。

可不能骂,不代表这东西就要交出去。

我特么就是喂了狗也不给你这道貌岸然的禽兽玩意。

石谦再次装出一副慌张、委屈的表情,“这……这是领导说,说给我的。领导让我都吃了。”

易中海闻言沉下脸,“石谦,大家都是一个院的,是一个集体。你这样,是要脱离集体吗?”

这话在这个年岁是稍微有点重的,石谦顿时露出一副惊慌、畏惧的表情,“那……那,一大爷,我,我明儿个和领导说一声,说完,再给柱子哥,成不。要不,要不,我怕领导不高兴。”

这话其实是稍微有点冒险的。

虽然也符合石谦平日里啥都听领导的、小心谨慎的风格,可是稍显有条理了一些。石谦也是准备稍微试探一下,院里人的敏锐度。

然后他就发现,自己想多了。

无论是易中海还是刘海中,又或者躲在后面的秦淮茹、阎埠贵,全都没有任何觉得不对劲儿的反应。

只有易中海脸色有些难看。

找领导?这事儿咋能找领导!这事儿要是让领导知道了,自己不被喷成筛子?

“不用了,院里的事儿,找什么领导。”易中海那张本就黝黑的脸更黑了,一摆手道,“既然是领导给你补充营养的,那你就先留着。”

石谦暗中咂巴嘴。

先留着?这是还惦记呢?

果然,紧跟着就听易中海道:“柱子这事儿,是他有些莽撞,那就不说了。可是贾家嫂子是怎么回事儿……”

易中海眼中闪过一抹隐晦的恶意,“尊老爱幼可是传统美德,石谦,你怎么能欺负长辈呢?这事儿你又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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