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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老夫活了大半辈子,还没见过这般不知礼数之人!


看完新宅,又去东西两市逛了一圈,锦儿才驾着马车回到了卢国公府。

李元掀帘跳下马车,站在府门口等候的王林便一脸焦急地迎了上来。

“李府率,可算等着您了!明日孔祭酒和于大人要考您学问,考不过就要您离开东宫!”

李元不以为然:“考就考呗,多大点事。”

王林急得直跺脚:“李府率,您可千万别不当回事!太子殿下说了,孔祭酒和于大人都是当世大儒,出的题肯定不简单,殿下让您今晚好好准备准备,别大意!”

“行,知道了。”李元点头:“你回去跟殿下说,让他放心,我心里有数。”

王林又叮嘱了几句“千万别迟到”“多读读书”之类的,便匆匆离开,回东宫复命去了。

王林前脚刚走,程忠从怀里摸出一封请柬,递给了李元:“李郎君,崔府派人送来的,说是崔家主六十大寿,请你三日后赴宴。”

李元接过请帖看了一眼,烫金帖子,字写得工工整整,语气客气得很,末尾还专门加了一句“还望李郎君务必赏光”。

李元把请帖往怀里一揣,笑道:“我知道了。”

程处雪见状,蹙眉道:“崔民干的寿宴?李大哥,这怕是一场鸿门宴,你让崔有容给你当丫鬟,把崔家的脸踩在地上,他这时候请你赴宴,能安什么好心?”

“管他什么宴。”李元拍了拍肚子:“先吃了再说,崔家的厨子总不能比程府的差吧?”

程处雪被他这副没心没肺的模样气得直翻白眼,可也知道劝不动他,只好作罢。

晚膳时,程咬金和崔氏听说了孔颖达、于志宁要考李元的事,夫妇二人倒不怎么在意。

程咬金夹了一筷子羊肉,随口道:“考就考呗,考不过正好,贤侄别去东宫当差,省得搅进夺嫡那摊子烂事里去。”

崔氏点头附和:“李元,你程叔叔说得对,太子那边,水深得很,你不去也好。”

可说到崔民干请李元赴寿宴的事,夫妇二人的脸色都变了。

程咬金把筷子往桌上一搁:“贤侄,这宴你不能去!你让崔民干孙女给你当丫鬟,他嘴上不说,心里肯定记恨着呢,这宴摆明了是鸿门宴,去了准没好事!”

崔氏也劝道:“找个理由推了,就说身子不适,回头补份寿礼送去便是!”

李元摇头:“推了这次,下次,下下次呢,我可没功夫天天找理由推辞。”

他放下筷子,拿帕子擦了擦嘴:“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他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我接着便是。”

程咬金和崔氏对视一眼,无奈点头。

李元说得没错,崔民干要是铁了心要拉拢他,这次推了,下次还会换个名头再请,与其躲着,不如大大方方去,看看那老狐狸到底想干什么。

崔氏叮嘱道:“那你自己当心些。”

“放心!”李元咧嘴一笑:“我又不是去打架的。”

程处雪小声嘀咕了一句:“你哪次出去不打架?”

李元假装没听见。

吃完晚膳,李元洗了个澡,然后找到程忠,跟他要了一把刻刀。

程忠一脸懵:“刻刀?李郎君要刻刀做什么?”

“有用。”李元也没多解释,接过程忠找来的刻刀揣进怀里,就回了房。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李元依旧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锦儿在门外催了三回,他才打着哈欠爬起来,由着锦儿给他穿衣束发。

洗漱完,李元溜溜达达来到前厅陪程处雪吃了一顿早膳,便出门骑马往皇宫去了。

至于程处雪为什么这么晚还没用早膳,自然是因为她想陪李元一起用早膳。

…………

东宫。

殿内气氛凝重。

李承乾端坐首位,孔颖达和于志宁一左一右坐在下方。

茶都换了五六回了,李元还没来。

于志宁脸色铁青,朝李承乾拱手道:“太子殿下,这都什么时辰了?李元竟敢如此怠慢,分明是没把考教之事放在心上!”

孔颖达冷哼道:“老夫活了大半辈子,还没见过这般不知礼数之人!”

李承乾干笑一声,替李元辩解:“两位先生稍安勿躁,李元兴许是路上有事耽搁了……”

话没说完,殿门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咚~咚~咚~”

紧接着,殿门被推开,李元手持霸王戟大步走了进来。

六百多斤的长戟往那一竖,戟尖寒光闪闪,殿里的温度都仿佛跟着降了几分!

孔颖达和于志宁看到这一幕,不由浑身打了个哆嗦。

李承乾心里也咯噔了一下。

李元该不会知道自己答不出来,想动武吧?

他刚想开口打个圆场,就见李元把霸王戟往墙上一靠,朝三人打了声招呼:“殿下早,两位先生早。”

然后他转向孔颖达和于志宁,咧嘴一笑:“不是说要考我吗?赶紧出题!答完,我还要去睡个回笼觉呢!”

李承乾:“……”

孔颖达、于志宁:“……”

殿外,窗口后。

李世民带着魏征、房玄龄、长孙无忌、程咬金、尉迟恭几人站在廊下,隔着窗缝看热闹。

魏征、房玄龄两人面色凝重,他们是希望李元能通过考核的。

李元留在东宫,李承乾的安全有保障,东宫也能多一根定海神针。

长孙无忌站在最后面,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心里却巴不得李元答不出来。

他之前并不看好李承乾,如今李承乾有了李元护着,若是将来登临帝位,记恨他当初不支持自己,那长孙家可就麻烦了。

只要李元离开东宫,那李承乾的储位可就悬了。

程咬金和尉迟恭两个大老粗纯粹是来看热闹的。

程咬金这货还拿出了随身携带的牛肉干,准备边嚼边看,结果被李世民狠狠瞪了一眼,只得讪讪塞回怀里。

殿内,孔颖达和于志宁被李元那句“别磨磨唧唧”气得脸都青了。

李承乾连忙打圆场:“两位先生,李元一向自由散漫惯了,你们别跟他一般见识……”

孔颖达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朝李元道:“好,老夫现在便出题考你!”

他顿了顿,沉声道:“何为德?”

这道题一出,殿内霎时一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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