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李元搬出了卢国公府?
翌日清晨,程府前厅。
早膳刚端上桌,崔氏便笑脸盈盈朝李元道:“李元啊,今日休沐,你难得有空,不如带处雪去城外走走?”
“曲江池畔的菊花还开着,再不去看可就谢了。”
李元正嚼着一张胡饼,还没接话,程咬金连忙帮腔附和。
“是啊贤侄,你最近忙得紧,也该出去走走散散心,别累坏了!”
“处雪这丫头打小在长安长大,城外哪儿好玩她门儿清,让她给你当个向导,不亏。”
程处默和程处亮两个憨憨没听出爹娘话里的弯弯绕。
程处亮还乐呵呵地凑热闹:“去城外?我也去!李兄,咱们一块儿,人多热闹!”
程咬金一个眼刀飞过去,铜铃牛眼里写满了“你给老子闭嘴的威胁之意”。
程处默比弟弟机灵些,一看老爹那脸色,瞬间反应过来,在桌子底下踹了程处亮一脚,干笑道。
“那个……我忽然想起来今日约了尉迟宝琳切磋武艺,去不了,二郎,你不是说要去秦怀道那儿看新得的宝马吗?”
程处亮被踹得龇牙咧嘴,总算后知后觉地明白了,连忙点头:“对对对!看马!看马!李兄,我们有事,就不去了,你和处雪好好玩!”
程处雪俏脸微红。
崔氏在桌下轻轻掐了闺女一把,程处雪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仰起俏脸朝李元道。
“李大哥,你要是有空的话……咱们去城外走走?”
李元放下手里的胡饼,拿帕子擦了擦嘴,摇头道:“处雪,对不住,我今日还有事,不能陪你去了!”
程处雪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程咬金和崔氏也愣了。
李元站起身来,目光扫过桌上众人,沉声道:“程叔叔,崔婶婶,这些日子多谢你们照顾。我今日打算搬出去住。”
程咬金以为自己听错了:“搬出去?好端端的搬出去做什么?”
李元没有绕弯子,直截了当地说:“我这几天要做一件大事,为了不连累程府上下,还是搬出去住比较好,那十万贯钱就先放在这里,等日后我再来取!”
“大事?”崔氏脸色微变,和程咬金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眼中都闪过浓浓的担忧。
程处雪“噌”地站起来,快步走到李元身边,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急声道:
“李大哥,你要做什么大事?能不能告诉处雪?处雪可以帮你!”
李元低头看了看她攥着自己胳膊的手,轻轻摇了摇头:“这件事你帮不了我,别问了,知道得越少越好。”
程咬金沉声道:“贤侄,你到底要做什么?俺老程好歹是国公,在长安城里说话也管些用……”
“程叔叔!”李元打断他:“这件事你们就别管了,我自己会处理好的。”
程处默和程处亮也站了起来,程处亮急得直挠头:“李兄,咱们是兄弟,你这么说就见外了!有什么事你吱一声,刀山火海兄弟们一起闯!”
李元朝他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也别问了,这件事与你们无关。”
说完,他转身离开前厅,回了卧房。
李元没多少行李,几件换洗衣裳,一些盘缠,再加上那杆六百多斤的霸王戟,就这些了。
锦儿在旁边看着,眼圈都红了,想帮忙又不知道该从哪儿下手。
“李公子……”锦儿小声唤了一句。
李元朝她笑了笑:“锦儿,这些日子劳你照顾了,回头跟你家小姐说一声,让她别担心。”
锦儿点了点头。
李元扛着霸王戟走出卧房,穿过院子,朝府门走去。
程咬金和崔氏站在前厅门口,看着他出来,程咬金张了张嘴,最终只是重重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崔氏拉了拉他的袖子,轻轻摇了摇头。
他们知道,李元心意已决,多说无益。
程处雪追到府门口,站在台阶上,喊了一声:“李大哥!”
李元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程处雪站在晨光里,杏眼里蓄着泪,红唇微启,终究没说出什么挽留的话。
李元朝她挥了挥手,转身登上雇来的马车,车轮滚动,渐渐消失在长街尽头。
程处雪站在府门口,眼泪终于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她知道李元是为她好,为程家好,可李元这么做,分明是没把她当自己人。
他宁愿一个人扛,也不愿意让她帮一把,这让她心里很难受。
程咬金走到闺女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丫头,别哭了,他会回来的!”
程处雪抹了把眼泪,闷声道:“我知道,我就是……心里难受。”
赵国公府。
长孙冲正站在铜镜前试穿喜服,大红的锦袍,金线绣的团花,腰束玉带,衬得他本就清俊的面容更添了几分意气风发。
明日,他就要娶长乐公主了!
他正对着铜镜整理衣襟,一名小厮快步走了进来,凑到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长孙冲动作一顿,眉头微皱:“李元搬出了卢国公府?”
小厮点头:“是,今早刚搬的,眼下住在东市边上的客栈里。”
长孙冲一脸疑惑,李元在程府住得好好的,怎么忽然搬出去了?他和程咬金不是走得很近吗?
正想着,长孙无忌从门外走了进来,见儿子眉头微皱的模样,不禁问道:“冲儿,怎么了?”
长孙冲将李元搬出程府的事说了。
长孙无忌听完,沉吟片刻,随即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冲儿,你眼下最要紧的是娶长乐过门,至于李元的事,不必太过在意。”
他走到长孙冲面前,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你要记住,只要你和长乐成了婚,你不仅是陛下的侄儿,还是陛下的女婿,大唐的驸马!”
“我长孙家与皇家休戚与共,谁也不敢动你,谁也不敢动我长孙家分毫,明白吗?”
长孙冲连连点头:“阿耶放心,孩儿明白!”
长孙无忌满意点头:“你明白就好,明日是你和长乐的大婚之日,好好表现,莫要让为父失望!”
说完,他转身离去。
与此同时,李元正在长安城内闲逛,从东市到西市,从朱雀大街到各个坊门。
他走走停停,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把沿途的街道宽窄、坊门位置、武侯铺分布都记了个七七八八。
他甚至还特意从长孙府门前绕了一圈,看了看府邸前后的巷子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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