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我刚才要打于志宁,你好像很激动?
看到这一幕,于志宁顿时脸色一沉:“太子殿下,老臣有话要说!”
李承乾心头暗暗叫苦,这开场白他太熟悉了,每次于志宁用这个开场白,就意味着他要挨批了。
他咽了个唾沫:“于师有话但讲无妨!”
于志宁指着李元离去的背影:“不知此人是谁?”
李承乾回道:“他是孤的贴身护卫,姓李名元!”
于志宁眉头就是一皱:“护卫?老臣观此人举止粗鲁,不通礼数,殿下身为储君,身边怎可有这等人物?”
“况且,殿下对一名护卫如此纵容,如此这般,储君威仪何在?”
听到这,李承乾心头不由咯噔了一下。
于志宁什么德行,他太了解了,在这位老夫子眼中,太子的一言一行都该符合身份,稍有不妥,就是一顿长篇大论训导。
果然,打开了话匣子的于志宁,直接从储君威仪讲到了君臣之分,再到君臣之分,讲到礼法纲常,叽里呱啦,滔滔不绝。
李承乾虽然觉得于志宁太过小题大做,但也不敢反驳,只得乖乖听训。
然而于志宁的声音太大,而且主殿离偏房不远,刚走到偏房门口的李元,就听到了于志宁叽里呱啦的训话声。
“护卫如此不知礼数,殿下不管教也就罢了,竟还如此纵容,长此以往,储君威仪何在……”
李元本不想搭理这老头,但没想到这老头没完没了,越说越起劲。
“太子殿下,此等粗鄙之人,实在不应留在东宫!殿下当尽早将其赶出东宫,另择良善之人充任护卫!”
叔叔可以忍,婶婶不可忍,听到这,李元彻底忍不了,转身朝主殿快步而去。
于志宁正引经据典讲得唾沫横飞,忽然见到李元走了进来,正要出声呵斥,李元几个箭步便窜到了他的身前:“老头,你刚才说什么?”
于志宁昂首挺胸:“老夫说你这等粗鄙之人,不配留在东宫!”
李元冷笑:“我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的!”
于志宁气得脸色铁青:“你……你敢对老夫无礼?老夫乃太子左庶子,朝廷命官!”
李元没好气道:“朝廷命官就能在背后嚼舌根子?我站累了,歇一会儿,关你屁事?”
于志宁作为当朝大儒,还从来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顿时气得浑身发颤。
“你…你简直有辱斯文!老夫这就去禀明陛下,弹劾于你,让陛下治你的罪!”
一听这老头还要去跟二凤打小报告,李元顿时火了,他一把抓住于志宁的衣领子,单手将他提了起来。
于志宁哪想到李元竟然敢在东宫对他动手?一时间,惊怒交加:“你……你放肆!快放开老夫!”
李承乾见状,连忙起身上前劝阻:“李兄莫要冲动!于师可是当世鸿儒,朝廷大员,连父皇都要敬他三分!”
李元一脸不屑,随手将于志宁扔在地上。
于志宁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疼得直抽凉气。
李承乾赶紧上前扶他,于志宁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指着李元,义愤填膺。
“你……你给老夫等着!老夫这就去面圣!老夫要弹劾你!老夫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说完,于志宁一甩袖子,踉踉跄跄地出了东宫。
李承乾急得直跺脚:“李兄,你太冲动了!于师可是父皇跟前的大红人,你打了他,这事怕是瞒不住……”
李元没接话,反而上下打量着李承乾:“我怎么觉得,我刚才要打于志宁,你好像很激动?”
李承乾脸色一僵,眼神闪躲:“有吗?李兄你看错了吧?”
李元哼哼两声:“我有没有看错,你自己心里清楚。”
李承乾干笑了一声,没有接话。
李元靠在椅背上,慢悠悠道:“说说吧,这老头平时怎么你了?”
李承乾唉声叹道:“唉,于先生是当朝大儒,学识渊博,孤一向敬重他,可他……太刚直了。”
李元好奇问道:“刚直到什么程度?”
李承乾苦笑:“孤只要犯一点点小错,他便毫不留情地批评!”
“有一次用膳时,孤不小心洒了几粒米在地上,他便当着东宫上下的面,批评孤浪费粮食,不懂节俭,还专门写了道奏疏呈给父皇,父皇看了,把孤叫去训了一顿。”
李元闻言,一脸无语。
李承乾继续道:“还有一次,孤练骑射时晚回来了一刻钟,耽误了讲学,于先生便写了一篇《谏游猎疏》,说孤贪玩好耍、荒废学业。父皇看了,又训了孤一顿。”
李元吐槽:“这老头是不是吃饱了撑的?”
李承乾叹了口气:“于先生和孔先生,都是父皇给孤选的辅臣,父皇的本意是好的,可这两人性格太过刚直,孤每做一件事,他们都盯着,恨不得从鸡蛋里挑出骨头来。”
李元忽然明白了历史上李承乾为什么会派人刺杀于志宁。
这搁谁身上,谁受得了?一点屁事就要挨批,天天被两个人形监控盯着,日子还过不过了?
“行了,这事你别管了。”李元摆了摆手。
李承乾担忧道:“李兄,你打算怎么跟父皇说?”
李元打了个哈欠:“实话实说呗,怕什么?反正我问心无愧!”
李承乾:“……”
好一句问心无愧!
李元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行了,我去偏房睡会儿,吃午饭的时候叫我。”
说完,他扬长而去。
李承乾看着他潇洒的背影,忽然有些后悔让李元做自己的护卫了。
李元自由惯了,受不得半点约束,宫里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他真怕李元哪天惹出什么大祸来。
当然,他不是担心李元连累自己,他是担心李元惹祸丢命。
毕竟,这皇宫里头,不是所有事都能靠一双拳头解决的!
想到这,李承乾不禁长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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