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你刚来怎么就知道他是内鬼?
第二天,李元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若不是程处雪叫他起来,估计他都要睡到中午了。
程处雪在门外敲了半天,李元才迷迷糊糊地爬起床。
在锦儿的伺候下,洗漱完,吃了早膳,这才准备出发去皇宫。
见他磨磨蹭蹭,程处雪哭笑不得:“李大哥,你头一天去东宫当差,好歹上点心!”
李元打了个哈欠:“这不是还没到中午嘛,急什么?”
程处雪上前伸手替他理平衣领,随即叮嘱了一句:“李大哥,宫里不比外头,说话做事多留个心眼!”
李元点头:“知道了。”
程处雪将他送到府外,目送他离开,看着他策马而去的背影,不禁摇头失笑。
这家伙都当上太子护卫了,却还是那般吊儿郎当的模样。
李元有李承乾的令牌,一路畅通无阻,进了宫门便直奔东宫。
来到东宫后,禀明身份,李元便在一名侍女的带领下前往东宫偏殿。
走到一处回廊时,李元忽然停下了脚步。
再见,回廊尽头有一名内侍端着托盘,乍一看没什么异样,但李元前世作为登山爱好者,常年野外活动,对危险和异常有着近乎本能的直觉。
这个内侍有问题!
他端着托盘的手在微微发颤,眼神飘忽不定,时不时往偏殿方向瞟一眼,额角渗出细汗。
李元没有犹豫,大步走了过去,一把扣住了他的肩膀。
内侍吓了一跳,手里的托盘差点掉在地上:“你……你是何人?咱家是东宫内侍,你……”
李元不想跟他废话,五指一收,内侍吃痛,手中托盘摔落在地,茶壶摔得粉碎。
李元将他按在廊柱上,冷声问:“你在紧张什么?”
内侍脸色一白,嘴唇哆嗦:“没……没有,咱家只是……”
带路的侍女见状,连忙跑到偏殿向李承乾禀报。
不多时,李承乾便快步朝这边走了过来,见李元把内侍按在廊柱上,不由好奇问:“李兄,这是怎么了?”
李元淡淡道:“此人是内鬼!”
内鬼?
李承乾闻言,一脸懵逼:“不是,李兄,你刚来怎么就知道他是内鬼?”
跟在他身后的纥干承基也是一脸疑惑。
李元解释:“他刚才端茶的手在抖,眼神飘忽不定,汗都出来了,送个茶紧张成这样,你觉得正常吗?”
李承乾张了张嘴,想说这会不会太武断了?不过想到在秋狩猎场自己差点就死了,他连忙把到嘴里的话又咽了回去。
李元冷冷地盯着内侍:“说吧,谁派你来的?”
内侍咬着牙一声不吭。
李元伸手在他肩胛骨上按了一下,内侍顿时疼得嗷嗷直叫。
李元冷哼道:“我再问一遍,谁派你来的?”
说完,李元又换了一个位置按了下去,这一下更狠,内侍直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疼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说!我说!是魏王殿下!是魏王殿下收买了咱家!”
此话一出,李承乾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他死死盯着那名内侍:“你再说一遍,你是谁的人?”
内侍吓得瑟瑟发抖,颤声道:“是魏王殿下……魏王殿下给了咱家一百贯钱,让咱家每日把太子殿下的行踪起居记下来,每月初一十五到魏王府外宅交一次……”
听到这,李承乾气得浑身发颤。
老四竟然把眼线都安插到东宫了!难怪在秋狩猎场上,老四能抢先一步设计他!
纥干承基作为东宫护卫的头领,出了这么大的事,他难辞其咎,当即上前一步,朝李承乾道:“太子殿下,是卑职失职,卑职有罪,请太子殿下责罚!”
李承乾摆手:“是孤眼拙,不怪你!”
纥干承基满脸感激,他知道李承乾是在护他,他瞪了一眼那内侍:“卑职这就将这狗东西拉出去杖毙!”
说完便要上前将内侍拉下去,却被李承乾拦住了:“慢着!”
纥干承基一脸疑惑地看着他:“太子殿下,这……”
李承乾沉吟道:“杀他容易,可他死了,魏王那边立马就知道消息走漏了,与其杀了他,不如让他继续给四弟传消息!与其如此,不如将计就计!
说完,李承乾蹲下身看着内侍:“你叫什么名字?”
内侍哆嗦道:“咱……咱家叫小林子……”
李承乾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林子是吧?你听好了,以后你继续给魏王传消息,但传什么消息由孤说了算!”
“孤让你传什么你就传什么,你要是敢漏一个字,或者再传一句真话,孤就诛你九族!”
小林子浑身一颤,连忙点头:“咱家明白!咱家明白!以后全听太子殿下的!”
李元看着这一幕,满意点头。
有李元在身边,李承乾突然觉得心里踏实了很多。
他走到李元身边,低声问:“李兄,你说咱们以后给四弟传点什么消息好?”
李元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你平时喜欢做什么?”
李承乾回道:“读书,写字,偶尔练练骑射!”
“那就传你每日苦读到深夜,身体羸弱,时常咳嗽。”
李承乾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为什么?”
李元:“你越弱,他越得意,越得意就容易忘形出错,懂了吗?”
李承乾闻言,不由双眼一亮,此计甚妙!
随后他让李承乾将小林子带下去,好好调教一番,而后他便回到了主殿。
身为太子的贴身护卫,李元自然得跟着。
殿内,一位须发灰白的老者端坐案后。
老者一袭青衫,年纪约五旬上下,神情严肃,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老儒生特有的执拗劲。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李世民钦点的太子左庶子于志宁!
李承乾入殿,朝他拱手行了一礼:“见过于师!”
看着李承乾身后的李元,于志宁眉头微皱,但也没说什么,伸手翻开书卷,开始给李承讲课。
“今日讲《礼记·曲礼上》,太子殿下且看这一段……”
李承乾连忙正襟危坐,认真听讲。
站在李承乾身后的李元,听着于志宁巴拉巴拉的念经,不到一刻钟,便已是昏昏欲睡,哈欠连天了。
李承乾回头看了一眼,不由嘴角一抽,随即朝站在殿门口的内侍王林使了个眼色。
王林心领神会,悄步来到李元身边,小声道:“李护卫,太子殿下让咱家带您去偏房歇息!”
李元闻言,顿时心头一喜,上班摸鱼,他最喜欢了,当即二话不说便跟着王林出了主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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