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房家有女初长成
傍晚时分,程咬金下值回府,程处默和程处亮也前后脚回来了。
一家人齐聚前厅,正等着开饭。
当李元说出“今晚吃牛肉火锅”时,众人齐齐一愣。
程处雪好奇地眨了眨杏眼:“李大哥,你还会厨艺?”
李元随口道:“略懂!”
众人想到他一个人在终南山生活了那么久,不会做饭估计早饿死了,也就释然了。
不多时,程忠带着仆从将东西搬了上来。
一口洗干净的平底铁锅架在炭炉上,旁边摆着切好的牛肉片、洗净的蔬菜、几碟蘸料,还有一壶烫好的酒。
大唐没有辣椒,但李元让厨娘找了茱萸和花椒来代替。
热汤在锅里“咕嘟咕嘟”冒泡,李元夹起一片牛肉,在汤里涮了涮,捞出来蘸了酱料塞进嘴里。
烫得他直哈气,但脸上却满是满足之色!
众人看得大眼瞪小眼。
程咬金忍不住了,学着李元的样子夹了一片肉,在锅里涮了涮,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牛眼顿时瞪圆了。
“这……”
他咂了咂嘴,又嚼了两下:“这好像是行军锅,可又不太一样,比行军锅煮的香多了!”
众人见状,也连忙动筷尝鲜。
一时间,厅里“嘶哈嘶哈”的吸气声不绝于耳。
就在众人吃得正欢时,门房匆匆来报:“国公爷,房家娘子和房二郎来了!”
程咬金筷子往桌上一拍,没好气道:“这憨货!肯定是闻着味儿来的!俺刚吃上他倒会挑时候,打秋风来了!”
崔氏白了他一眼:“行了,来都来了,赶紧让人进来!”
门房应声而去。
片刻后,一男一女走了进来。
少年身材敦实,面容憨厚,一进门就盯着桌上铁锅,咽了口唾沫。
此人正是房玄龄的次子,房遗爱!
少女比他大一两岁,容貌秀丽,气质温婉,眉眼间带着几分书卷气,正是房遗爱的姐姐房遗玉。
房遗爱闻到牛肉香味,迫不及待地往桌边凑,被房遗玉一把拉住。
“二郎,没个规矩,像什么样子!”房遗玉瞪了他一眼。
房遗爱挠了挠头,老老实实地朝程咬金和崔氏拱手行礼:“见过程叔叔,崔婶婶!”
紧接着,崔氏向李元介绍了姐弟俩的身份,以及李元的身份。
相互认识一番后,程咬金大手一挥:“行了行了,大家都坐下吃吧!”
房遗爱嘿嘿一笑,也不客气,坐在了程处亮旁边。
程处雪起身,拉住房遗玉的手,热情道:“房姐姐,快过来坐!”
两人并肩而坐,小声说着女儿家的悄悄话,一看就是关系极好的闺蜜。
房遗爱则是和程家兄弟俩聊得火热。
这小子虽是房玄龄的儿子,却半点没继承老爹的文人气质,成天舞枪弄棒,跟程家兄弟可谓是臭味相投。
李元扫了房遗爱一眼,心中暗道:这就是千古绿帽王房遗爱?果然是个憨憨,难怪后来被高阳公主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又看了房遗玉一眼,心头嘀咕:房玄龄好像有两个女儿,一个嫁给了韩王李元嘉,一个嫁给了崔敬嗣,也不知这姑娘是大女儿还是二女儿。
管他呢,跟自己有什么关系?李元收回目光,继续埋头涮肉。
另一边,房遗爱也发现了李元正在狂炫,下筷如飞,一片片牛肉进了嘴里,腮帮子鼓鼓囊囊的,锅里的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失。
房遗爱心头一紧,暗道不妙。
这家伙这么能吃,自己要是不快点,估计只能喝汤了!
他连忙抄起筷子,夹起一片牛肉往嘴里塞,烫得直哈气,眼泪都快出来了,但还是舍不得停下。
房遗玉看他那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气得瞪了他一眼,随即自己用公筷夹了一片牛肉,放进嘴里细细品尝。
肉片鲜嫩多汁,入口即化,带着茱萸和花椒的微辣,比平日里吃的炖牛肉不知好吃多少倍!
房遗玉美眸一亮,娇声赞道:“这牛肉当真鲜美,如此吃法,我竟是头一回见。”
程处雪得意道:“那是!这是李大哥弄出来的牛肉火锅,可好吃了!”
房遗玉讶异地看了李元一眼。
如今的李元可不是无名之辈了,在长安上层圈子里已经传开了。
秋狩场上大败西突厥特勒阿史那贺鲁,一战扬名。
芙蓉园诗会连作三首打油诗,把长孙冲、杜荷和李泰怼得哑口无言。
房遗玉原以为这已经是李元的极限了,没想到他竟还会厨艺,还真是多才多艺。
她朝李元笑道:“没想到李大哥厨艺这般精湛,让遗玉大开眼界。”
李元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你是姐姐还是妹妹?”
房遗玉一愣,随即答道:“我是妹妹,大姐已出嫁徐王殿下。”
李元点头。
徐王李元嘉,李渊第十一子,贞观十年才改封韩王,房遗玉的大姐嫁的就是他。
一顿饭下来,李元和房遗爱像比赛似的,一个比一个吃得快。
房遗爱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够能吃了,没想到李元更能吃,下筷如飞,转眼间一大半牛脊肉便下了肚。
房遗爱气得直瞪眼,却又无可奈何。
毕竟眼前这家伙的实力,他可是知道的,一拳碎虎颅,抡马车砸死士,拔千斤石柱跟拔萝卜似的,跟这种人抢肉吃,嫌命长?
到最后,李元打了个饱嗝,靠在椅背上,满意地拍了拍肚子:“总算吃了顿饱饭。”
众人看着桌上小山似的骨头和空盘子,又看了看李元那平坦的肚子,一脸无语。
半头牛啊,小半头牛进了这家伙肚子里,他居然说“总算吃了顿饱饭”?
吃饱喝足后,李元把李世民让他去给李承乾当贴身护卫的事说了一遍。
程咬金闻言,眉头微皱。
眼下陛下独宠魏王,太子处境艰难,李元这时候去东宫,是福是祸还真不好说。
不过想到李元可能的身份,程咬金也没再多说,只是叮嘱道:
“宫里规矩多,凡事多留个心眼!太子殿下那边……你多护着点。”
李元点头应下。
程处默和程处亮纷纷向他道喜,在他们看来,李元这回算是一步登天了,能陪在太子左右,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程处亮笑道:“李兄,以后在东宫混好了,可别忘了咱们兄弟!”
李元没好气道:“滚蛋,我这才刚入职呢。”
程处雪给李元斟了一杯茶,展颜一笑:“恭喜李大哥!祝李大哥,步步高升,青云直上!”
她是国公之女,李元先前只是个猎户,身份悬殊,如今……
想到这,程处雪心中欢喜不已。
房遗玉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李元,若有所思。
众人又闲聊了一番,便各自散去。
李元回到客房,洗了个澡,往床上一倒,被子一盖,不出三息,便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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