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小兕子:锅锅,泥好腻害呀
就在这时,李泰迈着八字步,圆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朝李承乾这边走来。
“皇兄,方才小弟在那边招待几位文坛前辈,没能及时过来迎接皇兄,失礼失礼!”
李承乾面上露出得体的笑意:“四弟客气了。”
李泰的目光扫过杜荷和长孙冲,看到二人脸上的掌印,故作惊讶:“哎呀,你们这脸是怎么了?”
杜荷和长孙冲脸色一僵,不知该如何回答。
李泰却好像没注意到他们的尴尬,转头看向李元,拱手笑道:“李郎君真是豪爽过人,令人佩服!”
李元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李泰丝毫不恼,继续笑道:“今日诗会,本王特意准备了几道尚食局的拿手好菜,李郎君若是喜欢,尽管享用,来人,再给李壮士添几只炙羊腿!”
李元讶异地看了他一眼,心中暗道,这胖子,还挺会来事!
李泰又转向李承乾,语气诚恳:“皇兄,今日诗会,小弟特意准备了一首佳作,想请大哥品鉴,还有,小弟近日得了一方好砚,想献给皇兄,权当是……小弟的一点心意。”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愧疚:“前些日子的事,是小弟糊涂,还请皇兄莫要放在心上!”
李承乾自然听出了李泰话中有话,但李泰姿态放得极低,又是献诗,又是献砚的,他也不好发作,只得微笑颔首:“四弟有心了!”
李泰和李承乾虚情假意地闲聊了一番后,便转身招呼其他宾客去了。
临走转身之际,他深深看了李元一眼,这个李元软硬不吃,比他想象中的更难对付。
李元看着李泰那肥胖离去的背影,心头冷笑。
这胖子虽然聪明,但格局太小,注定成不了什么大事。
李元收重新坐下,继续吃喝。
见李承乾脸色不好看,他一把将其拉在桌边坐下,拿起一块炙羊腿递了过去:“尝尝这炙羊腿,味道还不错!”
李承乾接过羊腿,大口吃了起来。
杜荷和长孙冲见状,心情就跟吃了九转大肠一般难受。
李承乾为了李元,竟然不惜得罪他们,这李元到底给李承乾灌了什么迷魂汤?
女眷席上,清河公主和程处雪正闲话家常。
年底清河公主便要和程处亮成婚,程处雪还要叫清河公主一声二嫂。
清河公主闺名李敬,字德贤,面容清秀,明眸皓齿,端庄大气透着几分灵动。
程处雪今日穿了一袭红色襦裙,英气飒飒的同时,又不失女儿家的娇俏。
就在这时,程处亮凑了过来,朝清河公主拱手道:“见过公主殿下,几日不见,公主殿下越发美丽动人了!”
看到程处亮,清河忍不住展颜一笑,随即好奇问道:“程二郎不是最怕作诗吗?怎么今日来参加诗会了?”
程处亮尴尬一笑:“我不是来作诗的,我是来献花的,听说公主殿下喜欢菊花,特意让人寻了一盆紫菊,准备献给公主殿下!”
清河闻言,美眸一亮:“紫菊?那可是稀罕品种,你从哪寻来的?”
程处亮挠了挠头:“我……托人从洛阳弄来的。”
程处雪眨了眨杏眼:“二嫂,我二哥为了讨您欢心,可是煞费苦心,你可千万别辜负了我二哥的心意才是!”
清河看了程处亮一眼,俏脸微红。
就在这时,一道奶声奶气的软萌童音传入三人耳中。
“阿姐,泥看那边……”
三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三岁左右的小女娃,正被一位身姿窈窕的少女牵着,朝这边走来。
少女还未及笄,眉眼虽还未完全长开,却已可见以后的倾城之姿。
肤如凝脂,眉目如画,清丽脱俗,气质温婉中透着几分书卷气,少女便是大唐嫡长公主长乐公主李丽质!
而她手中牵着的女童,更是粉雕玉琢,宛如瓷娃娃一般。
小女娃穿着一身嫩绿色的襦裙,头上扎着两个小揪揪,小脸圆嘟嘟的,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扑闪灵动。
她迈着小短腿,摇摇晃晃地跟在李丽质身边,时不时仰起小脑袋,奶声奶气地嘟囔着什么。
这个小女娃自然是晋阳公主李明达,乳名小兕子。
清河见到李丽质和兕子到来,顿时喜出望外:“长乐姐姐,兕子,你们也来了!”
程处亮和程处雪兄妹俩连忙行礼。
“见过长乐公主殿下,见过晋阳公主殿下!”
李丽质牵着兕子走到近前,朝清河微微一笑,又朝程处亮和程处雪颔首致意。
“清河妹妹,兕子听说有诗会,缠着我要来看热闹,我想着带她出来走走也好。”
小兕子仰着精致小脸,看了看清河和程处雪,又看了看程处亮,奶声奶气道:“两位姐姐嚎!”
随即又转向程处亮,歪着小脑袋想了想,奶声奶气地说了句:“锅锅好~”
程处亮被这一声“锅锅”叫得心都化了,忍不住笑道:“晋阳公主殿下好!”
小兕子咯咯一笑,往李丽质腿后躲了躲,随即又探出小脑袋,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食案旁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李元抬手扇了杜荷和长孙冲各一记大嘴巴,那两声脆响格外刺耳,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李丽质、清河公主和小兕子也循声望去。
小兕子眨着大眼睛,伸出小手指着远处,奶声奶气地喊道:“阿姐!那个锅锅打银啦!”
李丽质顺着小兕子的手指看去,只见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青年,正站在食案旁,神色坦然。
杜荷和长孙冲站在他面前捂着脸,一脸羞愤。
李丽质凤眉微蹙。
她和长孙冲有婚约,这是父皇和舅舅定下的。
可她对长孙冲并无好感,长孙冲表面温文尔雅,实则处处透着世家子弟的精明和算计。
每次见面,他都是一副谦恭有礼的模样,可那眼底深处的打量与衡量,总让她觉得不自在。
而此刻看到长孙冲挨了打,她心中竟有一丝说不出的痛快。
清河美眸睁大:“那人是谁?竟敢在诗会上动手打人?”
程处亮连忙介绍道:“公主殿下,他叫李元,如今住在我府上。”
“李元?”
清河公主愣了一下:“就是那个在冬狩大典上拉断五石弓的?”
程处亮重重点头:“正是!那日在冬狩场上,阿史那贺鲁嚣张得很,满朝将门二代没人敢应!”
“是李兄站了出来,拉断五石弓,把阿史那贺鲁整个人都拽下了马!陛下还赐了他天策弓!”
清河公主美眸一亮:“原来是他!我听说此人天生神力,一拳能碎虎颅,还以为是个粗莽大汉,没想到竟如此年轻。”
程处亮嘿嘿笑道:“不仅年轻,还跟我一样,不喜欢作诗,今日来参加诗会,纯粹就是为了吃美食!”
清河公主被逗得咯咯一笑:“那他倒是个妙人。”
李丽质一双凤眸不时朝远处那个高大的身影投去。
先前她听宫中的内侍提起过,秋狩大典上有一位猎户出身的勇士,力压西突厥特勒阿史那贺鲁,拉断五石弓,还救了大哥。
长孙冲和杜荷是什么性子她很清楚。
杜荷暴戾诡诈,行事乖张。
长孙冲看似谦和,实则骨子里透着世家子弟的傲慢。
若非二人主动挑衅,李元也不会无缘无故动手。
她正想着,身旁的小兕子忽然松开她的手,迈着小短腿朝李元那边跑过去。
“兕子!”李丽质一惊,连忙伸手去拉,却抓了个空。
小兕子小跑着穿过人群,小短腿迈得飞快,两个小揪揪在头顶一颠一颠的。
她跑到李元面前,仰着小脑袋,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奶声奶气地开口道:“锅锅,泥好腻害呀!”
李元正低头吃肉,忽然听到一声奶声奶气的呼唤,低头一看,只见脚边站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
一袭嫩绿色的小襦裙,头上还扎着两个小揪揪,乌溜溜的大眼睛正仰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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