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李象的决定,再次回京
袁天罡没有说谎,但他的行为在李象的心里埋下了根刺。
和皇帝的关系虽然有些改善,但也只是改善,两人的核心问题其实一直没有解决。
李象和皇帝的最核心问题是权力问题,作为皇帝,是不能允许国家之内有他掌控不了的势力。
五大姓根深蒂固,都有几百上千年的历史,在朝中和地方都是盘根错节的,而且他们表面也很听话。
齐州就不同了。
齐州有炮台和炸弹,朝廷没有。
齐州有海外的两处殖民地,朝廷没有。
齐州有可以取代弓箭的火铳,朝廷还是没有。
最重要的是,齐州之前还和朝廷开过战,因为实力足够强,这才没有打下去。
“还回京城吗?”
回去的时候已然是夜里,两辆马车即将分开的时候,狄仁杰问了句。
马车停下,左右的护卫将范围扩大,禁止四周有人靠近窃听。
“现在不回去,前面的努力不是白费了?”李象反问。
前面他也回了趟京城,做足了准备,战场都隐藏士兵。
好在有惊无险,还将长孙冲等人迁移到海外的两个殖民地。
现在再回去,其实需要担心的地方不多,毕竟那么多人掌控在他手中。
他要是出事,长孙冲和杨思谊等人都活不成,总会有人考虑到这些问题的。
“你要不让李玭留在齐州?”狄仁杰沉默良久,声音才从他的马车传出来。
齐州有了传承,哪怕李象出了什么事,还有李玭在,他们这些围着李象转的官僚会有新的追随。
大不了他们远走海外殖民地,将豆子冈的研究员都转出去,待新老交替之时杀回来,扶持新君上位。
“齐州是单独的个体,也是大唐的一部分,我要是不在,你觉得这个个体能维持得下去吗?”李象也是沉默良久,幽幽道。
首先,齐州从来没有独立出去,它一直是大唐的一部分,齐州的百姓是这样认为,齐州的世家也是这样认为。
只有少数人觉得齐州是独立的,比如狄仁杰,比如苏定方,比如侯君集......但终究是少数。
当真的站在对立面的时候,短时间齐州的火炮还能压制大唐,长时间就会出现后继无力情况。
所以李象之前才想在海外建立殖民地,真和朝廷闹翻的时候,也能带愿意跟他走的人去海外。
但如果他挂了,狄仁杰他们想以李玭的名头造反,就算是有杀伤力巨大的火器也难取胜。
“不能。”狄仁杰又过了很久才回复,接着问道:“那你的决定是?”
“我肯定是回的,我也偏向将徐慧和玭儿带回去,不过回去和徐慧商量一下,看看她有没有更加合适的想法。”李象道。
这次他和苏定方大胜薛延陀三国,声望达到前所未有的地步,若是不回,这份声望将会大打折扣。
他还想着借用这次难得的机会,回京后彻底将李恪压下去,断了他被封为太子的可能。
这么大的战绩当前,他要是不回去,苏定方他们估计都会有意见,形势摆在眼前。
“行,那我就不多说了。”狄仁杰语气低沉应了声。
“对了,你那位公主现在如何?”李象突然有感问道。
“五个多月身孕,最近很听话。”狄仁杰语气带了几分笑容。
又唠叨了两句,两人这才相继分开,各回各家,各找各媳妇。
李象回到家的时候,第一时间去看了眼李玭,可惜还是睡着,就在他和徐慧主房的侧房,和奶妈睡。
笑了笑,李象离开返回主卧,门轻轻推开,就听到徐慧的声音:“回来了?”
李象微微一笑:“你还没睡啊?”
徐慧从床上下来:“睡了,听到门开的声音就醒了。”
她说着,走到床边的梳妆台,点燃梳妆台上的油灯,柔和的灯光很快照亮房间。
随后走到李象的跟前,贴心地为李象宽衣,挂在衣架上,询问豆子冈的事情怎样了。
这两天李象都在豆子冈,晚上都没有回家,着实是令她有些担心,也担心火铳的秘密泄露出去。
“是不良人袁天罡,火铳的资料已经追回。”李象解释,伸了伸懒腰,搂住徐慧走到床上躺下。
“圣上的意思?”徐慧有些惊讶。
“是也不是。”李象将事情的复杂性告知。
还不用问徐慧的想法,她就询问李象还回不回京城。
李象道:“我肯定要回的,只是你和玭儿回不回?”
徐慧沉默,好一会儿道:“这次战绩前所未有,你肯定是要回的,至于玭儿......圣上亲自赐其名字,应该不会有不好的想法吧?”
说实在,是有些担心。
但是吧,此行回去其实意义重大。
一是幽州一战的战果兑现,二是皇重孙得到皇帝认可。
若是不想要那个位置,皇帝认不认可没什么关系,自己过好自己就行,反正现在齐州的实力,不用看任何人脸色。
但若是想要那个位置,得到皇帝的欢喜是很重要的。
李象道:“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刚才仁杰问我的时候我没有立即回答,说是想和你商量一下。”
徐慧嗯了一声,依偎到李象的怀里,头枕在李象的胸膛上,过了好一会儿:“那我们就回去吧,应该不会有危险,大不了多带点人。”
为了李象的大业,也是为了儿子以后的地位,徐慧觉得这一趟回去比较好。
将来就算是李象再多儿子,只要她的玭儿没有大错,就没人能撼动他位置。
李象嗯了声道:“有你这话,那我提前安排一下,后天我们就启程回去。”
幽州一战过去多日,苏定方等将士怕是早就迫不及待,既然决定回去,就不要再拖下去了,毕竟回程有小孩,肯定不能像以前那样赶路。
就当是游玩山水吧,前世的时候还特意到处逛,到处游山玩水。
“听你的。”徐慧应了声。
聊完正事,李象来了小心思,手开始攀上去。
生完小孩的徐慧丰盈了不少,但不显胖,手感好了不少。
不过可惜,刚坐完月子还不适合同房,只能过过手口瘾。
次日,李象将苏定方喊来,告知他要回京的决定,让他安排行情。
作为幽州一战最大的功臣,苏定方是要跟随回去接受封赏的,他大抵能封国公了。
还有秦元姗以及薛仁贵都可以跟去,不过李象让秦元姗留下,齐州两万军队不能没有人掌控。
其实也可以让狄仁杰暂管,但狄仁杰到底是文臣,比较纯粹的文臣,真让他带兵打仗的时候,恐怕错乱百出。
两天后。
李象辞别刘雪莹,又交代苏婉儿,这才和徐慧登上马车远去。
正好是秋天到来,天气已经不热,不然一家三口在马车里会显得闷热。
因为徐慧刚出月子,小孩子还小,不适合使用冰块降温,毕竟会有很多水蒸气。
出行的气节刚刚好,李象和徐慧都比较惬意。
“小家伙还是睡,真能睡。”李象抱着李玭,手指按了按他的脸颊。
粉嫩粉嫩的肌肤格外可爱,像是融化了李象的心,想要将所有好的东西都给他。
“小孩子就是喜欢睡的了,他要是不睡,醒来哭你肯定又嫌犯。”徐慧笑着道。
儿子出生这些日子里,醒来的时候李象大部分时间都不在,拉屎拉尿的时候就会哭。
有时候是哭着提醒已经拉在裤裆里,有时候是其他原因会哭很久,其实也挺烦的,就是李象没看到。
“人都是这样了,他睡着的时候想看看他醒着的时候,他醒着的时候会想他睡着。”李象笑了笑道。
人就是这样的矛盾体。
徐慧笑了笑,有些能体会李象说的意思。
正在这时候,她看到儿子慢慢睁开眼睛:“醒来了。”
李象低头望过去,正看到儿子睁开眼睛,黑白分明的眼睛扑灵扑灵的。
好像对这个世界充满好奇一样,眼珠子转了转,在李象的身上停留片刻,又在徐慧的身上停留片刻。
看不出有什么感情,但柔柔的,就觉得很可爱。
只是,突然,他张开嘴巴嗷嗷哭起来,豆大的眼泪说来就来。
“别哭,别哭,我是你爹。”李象摇了摇他,可能是姿势不对,他哭得更厉害。
“这样他会不舒服的。”徐慧笑着接过去,轻轻摇晃了几下,哭泣同样不消停。
徐慧见状,检查他的裤裆,原来是拉了粑粑,一股浓郁的味道就充斥在马车内。
“停车!”
李象连忙喊停。
马车停下,李象就迫不及待下车。
一旁还有几辆马车,其中一辆是李玭的专属奶娘的,此时也已经停好车,询问情况。
没一会儿,徐慧也从马车下来,将李玭交给对方带回马车里更换尿布,哭声很快消停下来。
“这孩子,原来是拉了。”李象抹了下额头的汗,心有余悸说道。
两世为人还是第一次遭这么一劫,差点吓傻他。
“怕了吧?”徐慧笑道。
“那倒没有。”李象笑着让人将马车车帘掀开散散气,就地休息片刻。
现在一行人是在通往京城的水泥路上,这条水泥路已经通车,来来往往还挺多商队的,还有点拥挤。
李象一行人有上百人,虽然没有士兵穿着,但秩序整齐,佩带兵器,没有不长眼的敢靠近。
“前面的快点行不行,一群人堵在这里,还让不让其他人走?”后面突然有声音响起。
不过很快就变小,说话的那人脖子都缩了缩,低着头连忙走过李象的队伍。
水泥路挺大的,宽度不低于八米,但却还是显得拥挤。
李象打量了一下,很快就发现问题所在:没有秩序!
该靠右的靠左走,该靠左的靠右走,不乱才怪。
“仁贵,你记录一下,以后所有的水泥路中间画条线出来,所有人和车靠右走。”李象招呼一声薛仁贵道。
“殿下睿智,简单的一个做法就将看似复杂的问题解决。”苏定方就在一旁,不忘奉承了句。
“连你也拍马屁了?”李象摇头失笑道。
“下官真心真话。”苏定方正色道。
他确实不是拍马屁,而是真的觉得李象的提议真的很好。
此行他在前面开路,薛仁贵在李象的马车旁守护。
故而他清晰知道,前面有多难走,想快都难,迎面都是人。
但如果像李象说的那样做,大家的速度只要保持,就不会有阻塞的可能。
原地休息了片刻,虽然几乎没有人敢有意见,但偶尔还是能听到几句不和谐的声音。
而且李象也知道,这样休息确实会影响通行,毕竟他们的人那么多,人可以站在水泥路上,但马车不方便。
因为修了水泥路的原因,水泥路比外面的路高了不少,马车好下不好上。
“出发吧。”李象再次和徐慧上车。
两人依偎在车厢里,马车缓缓前行。
李玭不在车上了,在他奶娘的车厢。
这时,搂着徐慧娇嫩的身体,李象不由得感叹,这才是人生。
儿子交给奶妈照顾,娇妻貌美如花也不容哺乳......
有权能享受顶级人生,有钱能享受中级人生,权是出生的时候有就有,钱的话,运气好能赚一波。
“你怎么突然发出这么深沉的感叹声?”徐慧不解望着李象。
“就突然有感。”李象笑了笑,没解释。
有两世为人的经历才能有如此深的感想,告知徐慧她也不一定能共情。
徐慧从小是天才,出身也不算太差,她的起步注定不会嫁得太差,心里或许从没有要自己照顾孩子、哺乳孩子的观念。
徐慧笑了笑,没有问下去,继续依偎在李象的怀里。
一行人出发,路途不紧不慢,天黑前进入来临的县城,直接住进县衙。
倒不是李象强行要住进县衙,而是不知道怎么走漏了消息,进城的时候当地县令就带人迎接。
考虑到行踪泄露,会有危险发生的可能,李象也就没再想住客栈,一行人入住了县衙,暂管了此地。
“殿下莫忧,我已经安排人去查行踪泄露,应该很快会有消息。”安顿好后,薛仁贵低声向李象汇报。
事关齐王和齐王妃的以及世子的安危,马虎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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