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豆子冈失窃,活捉袁天罡
失窃是小事,但豆子冈失窃却是大事。
豆子冈是什么地方,任何一件机密失窃,都是重大的损失。
“情况如何?”李象神色变得凝重。
“孟志诚希望您能去一趟。”亲卫不清楚情况,只是负责通知。
李象和徐慧告别,就匆匆赶往豆子冈。
此时的豆子冈防守紧密,李象亲临都差点被查。
见到孟志诚和南如柏的时候,他们已经将危险研究院的所有成员聚集起来。
“丢失了什么东西?现在情况如何?”李象再问道。
孟志诚如实回答,原来,早上孟志诚检查武库的时候,发现有火铳少了一支。
他立即查阅账本,又连忙去检查火铳的设计图以及相关的机密记录,也发现不见了,当即吓得半死,下令所有人集合,并让防守的士兵不允许任何人离开。
“竟然丢失了这么重要的东西,可有任何发现?”李象脸色更沉。
有人盯上火铳可以理解,但却被偷走了,看守大罪啊。
“昨晚我离开前,还将资料放回去,说明资料是在晚上失窃的。我亲自去通知防守士兵的时候,他们明确表示昨晚到今早没有任何人离开过。”孟志诚道。
豆子冈有规矩,不是十万火急的事情晚上不能离开。
实际上,经过李象之前的整顿之后,白天也需要层层审批才能离开,除非是放假时间。
“那也是不幸中的万幸。”李象微微颔首,让薛仁贵亲自跑一趟,确定昨晚到孟志诚通知期间有没有离开过。
倒不是信不过孟志诚,而是担心防守士兵中有人骗了孟志诚,多审问才能确保。
“他们审问过了吗?”李象望向危险研究院的成员。
总共二十八人,一个个坐在座位上。
孟志诚和南如柏将他们安排到会议室里,此时有些人面露不满,对被怀疑不满。
“询问过,但都说不是他们。”孟志诚有些头痛地摇摇头。
“可有怀疑对象?”李象再问道。
孟志诚还是摇摇头。
“去请狄仁杰来,告诉他带几个审讯和刑法的吏员来。”李象沉吟片刻道。
查案还得是靠狄仁杰才行,必要时可以动用酷刑。
没多时,狄仁杰就带着一支人马到来。
李象和他说了事情的严重性,他也很快意识到。
火铳乃是当前齐州最为机密的武器,掌控得越久,齐州的地位就越稳固。
而且,既然是被盗窃,那十有八九就是敌方的势力,这对齐州来说更加不利。
“将他们单独分开,不要让他们坐,我要一一审判他们。”狄仁杰立即开始办案。
二十八人全部分开不是难事,但审判起来却比较艰难,直接是从早上到下午才审问完全部。
“没有怀疑对象。我不好对他们用刑。”狄仁杰满脸疲惫找到李象,瘫坐在位置上,揉了揉眉心。
没有怀疑就不好动刑,总不能二十八人都动刑,以致于危险研究院的成员离心离德。
审问其中,狄仁杰对他们说了其中的危害性,心里的不满也都压了下去。
“不是他们,有没有可能是他们的家属,又或者是其他两院?”李象道。
因为在豆子冈需要长时间待,所以有不少成员将自己的妻儿都带了进来。
豆子冈足够大,如果不热衷外面的花花绿绿,在豆子冈生活也挺好的,想织布还是想耕田种地都可以。
“我已经让人请他们的家属过来,希望能有所发现。”狄仁杰闭着眼睛,眉头皱成了川字。
“也不要给自己太多压力,对方应该还没有离开豆子冈。”李象给他倒茶。
从防守士兵那里的反馈来说,再总结孟志诚的言语,对方还在豆子冈里面。
豆子冈的每个人都是在册的,进出也都会登记,如果缺了谁也能发现,所以不会有错。
只要人还在豆子冈,那么资料就不可能被带出去。
狄仁杰嗯了声。
这时吏员到来通知,危险研究院的家属都喊来了。
“殿下今晚就别走了,免得你带来的人里面有他们的内应。”狄仁杰离开前说道。
“我看你是觉得自己辛苦,不能放我离开休息。”李象白了他一眼,没好气说道。
他麾下的亲卫都是从士兵中选出来的,每一个的身份背景都清清白白,也都是值得信赖的。
不过说归说,这里没有结果,他也没有心情回去,火铳的资料太过重要,回去也无法安稳。
当晚,狄仁杰又将危险研究院的家属审问一遍,但奈何又是没有任何发现。
“我休息一下,你将另外两院的成员集合起来,包括他们的家属,不要让他们睡觉。”狄仁杰边狼吞虎咽边说。
他从早上到晚上都没吃过东西,差点没见他饿晕。
李象应了声好,就让薛仁贵去办。
除了孙思邈,其他成员,哪怕是左右院长,也同样待遇,被单独关起来,不允许睡觉。
后半夜,李象已经入睡,狄仁杰则起床,再次一个个审问,直到天亮之后,他让人将李象喊醒。
“有发现了?”李象连洗漱都没顾上,就匆匆赶到他面前。
“没有,我就是看你睡得太香,心里不爽。”狄仁杰两个熊猫眼望着李象。
李象嘴角抽了抽,要不是看他满脸疲惫的样子,真想一巴掌抽过去,真是他奶奶的。
又是半天过去,终于,在下午的时候,狄仁杰终于有了怀疑对象,再次将李象喊过去。
面前是个其貌不扬的老年人,五十多岁的样子,腰已经佝偻,头发也白了不少,李象依稀记得,他是杂学研究院的成员,叫什么忘记了。
“我既然能从上百人中怀疑你,定然是有我的论证,不想被动用酷刑的话就老实交代。”狄仁杰盯着他道。
“狄,狄大人,您说什么我不明白啊。”老年人紧张望着狄仁杰道。
“冥顽不灵,来人!”狄仁杰冷声道。
身后的刑罚吏员立即走出,面色不善盯着老年人。
忙了一天一夜,终于有结果了,吏员们心里的火气都大得很。
“等等。”眼见刑罚吏员走近,老年人突然喊停,语气颤巍巍道:“你怀疑我的依据是什么?”
李象闻言,眼神一亮,还真的是他?
狄仁杰冷声道:“你不是肖松德。”
肖松德是这个老年人的名字。
“我怎么就不是?”肖松德反问道。
“一晚不睡,又站半天腿都不抖,五十多岁的老人跨不像你这么稳,你会武功,而且年龄不到四十!”狄仁杰笃定道。
因为时间紧迫,狄仁杰只能从细节上让被审问的成员们身心疲惫,好在他审问的时候露出破绽。
其中让他们站着,以及第二次审问的之前就不让他们睡觉。
假肖松德的腰瞬间就站直了,声音也发生变化,变得中气十足:“听说齐州狄仁杰善于断案,又深懂处理政务,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真是英雄出少年。”
狄仁杰眼神顿时变得锐利:“你到底是谁?”
李象也盯着他,这人竟然还会易容术,那真正的肖松德又在哪里?如何瞒过周围同僚的?
假肖松德没看他,转而朝李象行礼:“不良帅袁天罡,参见齐王殿下。”
“袁天罡?”李象讶然道:“露出你真容看看。”
“是。”
袁天罡伸手回后脑勺,头发的下面拔出两根长长的银针。
随后肉眼可见的状态下,一个看似五十多岁的老头,容貌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变成不到四十岁的中年男子。
“你这身易容术倒是厉害,神乎其神的,你头发不变一下?”李象不由得感叹,真是好手法。
别人的易容术都是用人皮面具,他的是通过两根银针就能实现,也不知道如何实现的。
“殿下见笑了,我的头发一直是这样子。”袁天罡道。
李象微微点头,随即目光也变得凌厉:“皇帝让你偷火铳资料?”
不良人是皇帝直辖的一个情报组织,由不良帅统治,人数有多少,有哪些人,估计只有皇帝一人知道。
平日没怎么显露山水,不是因为有多大的神秘,而是他们本身并没有多厉害,而且大多数都是混混出身。
加上李世民的威望以及权势,他压根就不太需要这个情报组织,除了五姓七望这几个世家,其余的都不敢在他面前放肆。
种种原因显得不良人这个组织并不重要。
但不重要不代表他们没有用,就比如袁天罡这人,传闻很多。
有人说他精通面相,有人说他武功超群,又有人说他善于伪装,还有人说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殿下息怒,此事颇为复杂,请容我慢慢道来。”袁天罡陪笑道。
原来,他早就被安排到了齐州,盯着豆子冈,但是一直没能潜入。
两个月前,豆子冈频频往外运输火铳,他终于有机会潜入豆子冈,然后盯着一个肖松德成员,注意他的日常行为,最终将其控制住,化作他的模样。
而后,因为火铳的资料只有寥寥几个人才能真正接受全部,他又花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才在昨晚拿到手,但不曾想,竟然就被发现,然后被识破。
“你的意思是,皇帝之前只让你窃取炮台和炸弹的资料,后面因为火铳的威力更厉害,你就盯上火铳?”李象沉声道。
袁天罡连连摆手,陪笑道:“殿下误会了,我会了,我没有说过是受圣上之命。”
他哪敢把问题归咎给皇帝啊。
李象再问道:“皇帝期间可有下过其他命令?”
袁天罡道:“大概您上次从京城回来,朝廷就有消息传来,让我们留在齐州盯着就行,窃取火铳资料完全是我个人的决定,请殿下明鉴。”
李象淡淡道:“你这算是包庇皇帝吗?”
袁天罡闻言都快要哭了:“殿下,真的是我自己的决定。”
他再次表示,一开始上面确实是要他窃取炮台和炸弹的资料,但后面就停止了。
李象再问道:“你上面是谁?”
袁天罡摇摇头:“这个我不能说。”
破坏殿下和皇帝的关系,给他一百个胆他也不敢。
李象没有再逼问,转而道:“谁能证明你刚才说的话?”
袁天罡犹豫了。
李象冷哼道:“你不说,那我就将你的所作所为当作是皇帝的意思。”
袁天罡只能老实交代,他们在齐州有个据点,大概有五十多人,分布在齐州的各个地方,主要用于收集齐州的信息,将有用的信息传回京城。
至于什么是有用的信息,那就看袁天罡怎么判断了。
“先关起来?”李象望了眼狄仁杰道。
“好,我安排人去扫了他们的据点。”狄仁杰颔首。
袁天罡暂时被带下去关起来,狄仁杰再安排人去清扫刚才袁天罡提到的据点。
“仁杰,他刚才说的话有几分可信度?”李象问道。
皇帝刚让他带着皇重孙回京,就遇到这样的事情,还能愉快回京?
“不像是假,但他伪装很厉害,不敢说他的话就一定是真,先将他的据点拿下再确定。”狄仁杰正色道。
他听说过不良帅这个人,心中对其充满了警惕,要不是对方很可能是直辖皇帝掌管,他先将人揍一顿再说。
“好好查,我过几天就要进京了。”李象颔首道。
狄仁杰闻言,也想到李象感受到朝廷的召见,心中的警惕又多了几分。
不过考虑到皇帝给皇重孙起名字,还有上次给李象随意进出皇宫的权限,应该不至于会对李象不利。
但为了谨慎起见,他郑重点头,亲自去监督清扫不良人在齐州的据点。
没多时,不良人据点就被端了,总共五十人抓拿了四十人,有十人不在据点。
经过拷问,这些人确认了袁天罡之前的交代没有错误。
袁天罡再次被带出来审问。
李象道:“你确实是因为自己决定,才盗窃火铳资料?”
袁天罡郑重点头:“是的,殿下明察,全是我的主意。”
李象接着道:“那你可知,你这行为,离间了我与皇帝的关系。”
袁天罡表情变化好几次,最终噗通跪地:“殿下恕罪,我愿以死谢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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