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扶持苏婉儿,财产加倍
“我只是让娘亲不要沉迷,不是不能求神拜佛,斋饭那么香,不要错过。”李象笑着扒了口饭。
真不知道那些寺庙的斋饭是怎么做的,京城寺庙的斋饭是那么香,这里的斋饭也是那么香。
“话都被你说完了。”刘雪莹没好气瞪了李象一眼,也扒了两口。
徐慧在一旁看着觉得好笑,也端起了碗筷。
李象吃的很快,没点形象,斋饭确实也好吃,三下五除二就吃完。
刘雪莹还问他要不要添饭,李象拒绝了,将碗筷放一边,就翻起刚才的两份资料。
亲卫找来的资料是历城县和刺史府的备份,永庆寺主持拿来的是寺庙自己的资料。
除了在册僧人相差五十人外,其他数据大差不多,令李象之前好奇的是,永庆寺包括外围的树木,有五百余亩。
李象将资料指给刘雪莹看:“我的王府全部面积也才三百亩,永庆寺就有五百亩,都超过了我这位名义上的齐州第一人。”
刘雪莹讶然道:“五百亩?这么大?”
徐慧也有些惊讶,探过头去看,刺史府的资料记载,确实是有五百多亩。
李象幽幽说道:“这么好的地方,全部被永庆寺占着不用,太浪费了,还有僧人这里,有度牒的只有三十八人,但看着就不止这么点人。”
刚才逛了大半圈永庆寺,见到的僧人都不止三十八人,更何况当时还没有逛永庆寺的后院。
“你想怎么处理?”徐慧问道。
“让......我其实不仅要处理永庆寺,还有其他十二州所有寺庙,都要一一核查。”
“这是大事,涉及十三州,一般人肩负不起,我本想让你来主管,不过你现在有身孕在身,不宜过度劳累。”李象缓缓说着,轻轻抚摸徐慧的肚子。
徐慧心中感动,又有些愧疚没能帮到李象。
李象接着道:“让母妃去办,你觉得如何?”
徐慧没意见,倒是刘雪莹有点小想法:“为何要她去?”
李象问道:“娘亲有好人选?”
刘雪莹犹豫了下:“我也可以啊,还有元姗,还有刘倩。”
李象被逗笑:“娘亲说笑的吧?”
不是他看不起她们几个,她们真的有些欠缺。
刘雪莹闻言脸红,恼羞成怒道:“你这个逆子,几个意思!”
李象哈哈笑道:“娘亲不要闹了,你安安分分的享福就行。”
刘雪莹大恼,化悲愤为力量,用力扒饭,嘴巴都塞得满满的。
李象对其安慰一番,很快又恢复过来,刚才的恼火也没了,同意让苏婉儿办理此事。
她就这点好,对自己有一定的认知,性子相对安稳,不贪图太多,和以前对比,现在的生活让她很满意。
虽然她心里还是挺信奉佛教的,但是想到可能会影响儿子在齐州的通知,乃至以后更广阔的天地,刘雪莹什么阻止的话都没说。
任何人都比不上儿子,哪怕是佛祖。
很快,一家人又开开心心聊天,稍微休息了下就起身回程。
永庆寺主持再次出现:“殿下,不多留片刻?”
李象笑道:“有心了,下次再来。”
永庆寺主持没再挽留,送李象到门口,见李象没有表示,才道:“殿下,永庆寺的度牒还没有给回来。”
李象道:“我还没看完,等看完了再让人送来给你们,我对佛很感兴趣,还请大师恕罪。”
话说到这个程度,永庆寺主持也不好强行索要回去,更何况他也不敢强行索要。
在齐州,谁敢对齐王用强啊?
回到王府,徐慧陪同刘雪莹回了亭苑,李象则去找苏婉儿。
“大哥!”
李凝雪先发现李象,兴高采烈跑过来。
苏婉儿正在亭苑的大愧树下看书,闻言放下手中的书起身。
“厥弟呢?”李象揉了揉她的头发,扫了一圈院子,也没见到李厥在哪。
“那个小笨蛋被老师留堂了。”李凝雪告状。
原来是李厥上课不认真,布置的作业没有完成,然后被留了课堂,要求完成了作业才能离开。
“象儿怎么来了?”苏婉儿迎来,带着温婉的笑容。
“母妃近来可好?”李象向苏婉儿行礼,忍不住打量着她。
有些女人真是一看就无法转移目光,那外貌和气质,真是普天都少有。
“挺好的。”苏婉儿邀请李象坐下,让人上茶。
“可觉得无聊?”李象问道。
才三十左右岁,正是风华正茂的年龄,却龟缩在后院,围着两个孩子转,应该挺无聊的吧?
“象儿的意思是?”苏婉儿不解道。
“我这里有件事,如果母妃觉得无聊,可以替我去办,如果觉得现在这样也挺好的,那就算了。”李象道。
他扶持苏婉儿,主要是为了以后和徐慧相互制衡,但其实也有很大的弊端。
苏婉儿是个能力很强的人,她有自己的想法,有没有野心现在不好说,但如果有,以后李厥长大,她是不是偏向李厥?会不会站在自己对立面?
不过等李厥长大是很多年后的事情,李世民估计都活不了那么久,皇位会在他长大之前确定谁继承,所以李象对于弊端不是很在意。
“你且说说看。”苏婉儿坐直了身子。
如李象所说,她确实有些无聊,不是围着子女转的无聊,而是觉得不踏实。
王府偌大的基业到底是非亲子的,自己万一有一天被赶走,又或者亲子长大需要扶持......
“我准备整顿齐州十三州的佛门,重新度量他们的寺庙田以及没有度牒的僧人,没收他们不合法的财产。”李象正色道。
“十三州?”苏婉儿讶然。
虽然只是针对佛门,但也牵扯了十三州那么大的范围。
要知道,偌大的王府,除了李象和徐慧,就狄仁杰勉强能插足十三州事务,连她父亲,齐州刺史苏亶,也没权。
现在李象却安排她做这种大事,权力直接和徐慧平起平坐,令她惊讶。
“此事有很大的风险,母妃慎重考虑。”李象道。
苏婉儿笑道:“象儿有所求,我定然没有拒绝的理由,就交给我去办吧,定不会让象儿失望。”
李象应了声好,就让她找个时间在王府报个到。
到时候王府里将会专门设置个值房给她,至于职位,就定为宗教监察使。
顺便,李象将永庆寺的两份资料交给她,让她从永庆寺开始整顿。
李象离开后,苏婉儿没有立即翻开永庆寺的资料,而是起身走出大愧树,任由阳光撒在脸上,平静的心湖泛起阵阵波动。
次日,王府长史给苏婉儿送来身份令牌,以及告身等等。
随后几天,苏婉儿就投入了整顿永庆寺上。
影响挺大的,竟然有不少人求到刘雪莹身上,甚至还找了李象,其中就包括薛大鼎。
薛大鼎虽然还是保持着原职位,但苏亶上位之后已经消停了很多,有一种藏身的感觉。
就是工作他会做,其他的事一概不理,除了工作好像就是工作,挺透明的,不像是他身份该有的样子。
“殿下为何要整顿永庆寺?永庆寺没有犯事,却要收其寺庙田和香火钱,会引起百姓不满的。”薛大鼎希望李象能停下。
他没求过苏婉儿,但找过苏亶,苏亶的意思是找他没用,找他女儿也没用,要找就找李象。
“你代表你自己,还是代表谁过来求情?”李象示意他坐下,又给他倒了杯茶才问道。
薛大鼎谢过后才道:“臣是个信佛的人,臣以为信佛有助于内心稳定,也有助于百姓安定。”
李象微微颔首道:“某种程度上信佛是有助于百姓安定,但如果佛教的地位太高,就会造成很多人想成为僧人。”
“据调查得知,永庆寺有度牒的僧人三十八人,但实际僧人一百三十八人,整整多了一百人,这一百人每天不事生产,整天念经诵佛就有香客捐赠。”
“永庆寺是这样,其他寺庙是不是这样?本王管辖的十三州是不是也这样?大唐开国才二十余年,再过二十余年又是怎样的景象?”
时间太久就不说了,但当下出现的问题就要处理。
京城脚下都占领那么多田地,齐州这种远离天子的地方也不会好多少。
李象甚至想好了,每隔五年就整顿一下宗教,不管是佛教还是道教又或者是其他教,都要整顿一下。
搞个五年计划,制定规章制度,确保这些宗教不会吞下太多财产,顺便填充一下地方财政。
其实更应该整顿的是地方世家,可惜他们不是宗教,地方治理需要他们,无法用宗教的一套对付他们。
“殿下考虑得太过长久了吧?僧人虽然不是生产,但他们也起到积极作用。”
“虽然大部分寺庙都有多出来的假僧人,但多数是走投无路,又或是寺庙确实缺人。”
“没了寺庙,恐怕会很多人走向极端,地方犯罪率会大大加深,给地方衙门带来巨大压力。”
薛大鼎没想到李象会想那么长久。
但他也有他的想法,佛门宣传六根清净,只要虔诚信佛,心有良心,死后能去西天极乐世界享受。
“薛大鼎,你是州府高官,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地方犯罪不是佛教宣传的思想约束,而应该是律法的制衡。”
“犯罪率的高低,应该是官员去掌控,而不是虚无缥缈的佛祖,也不是不事生产的僧人。”
李象脸微黑,语气低沉指责薛大鼎。
“臣,臣以为对寺庙的整顿可以高举起,低放下。”
薛大鼎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死心,想劝李象收手。
“你也是刺史府的老人了,按照制度,你应该迁到其他地方去,既然你想不通,那就回去准备吧。”
李象摆摆手,示意他退下。
自从李象有权任免齐州的官员之后,齐州大小官员都没有外迁,无论是地方县衙还是刺史府官员。
一是因为李象就任的时间其实还短,二是能让李象对齐州的统治更加巩固。
既然薛大鼎不听话,那就和权万纪一样,下放其他地方去吧。
升职肯定是不可能升职的,不听话还想升职?
“殿下,臣......”
薛大鼎脸色大变。
李象不想听他解释,直言打断:“为官者,理应以百姓为中心,不信神不信鬼更不信宗教,去吧。”
薛大鼎张张嘴,最后作揖退下。
没几天时间,薛大鼎迁去济州某县当县令的消息就传出。
好一些想要为永庆寺请求的官员顿时就打消了念头,安分守己配合苏婉儿整顿永庆寺。
随着永庆寺的整顿没有压力后,苏婉儿的刀又望向齐州的其他寺庙,包括道教等宗教在内。
没有一刀切,只是遣散没有度牒的僧人、道人,以及没收超过规定数量之外的寺庙田等等。
还别说,齐州的各寺庙整顿过后,王府的钱库直接多了一半,激动得刘倩跟在苏婉儿的尾巴讨好。
要知道,王府的钱库因为贩卖火器以及福冈城的掠夺,钱财多得不敢相信,但收缴十多个寺庙就有一半钱财,真让人震惊。
“那些宗教田税都是免的,藏那么多钱干什么?理应收回。”李象扫了眼账单就让苏婉儿继续整顿。
谁敢想啊,只是齐州的十多家寺庙就整顿出这么多钱,还不是往死里整,其他十三州估计也如此,发财了。
“其他州的等过两天再开始,齐州的后续情况需要安抚一下。”苏婉儿笑着说道。
因为薛大鼎被下放的原因,官员们没有再找人说情,也没有打马虎眼,但不少百姓却有意见。
还有那些没有度牒身份的僧人,也要安排一下他们,有家庭的或遣散回家,没家庭的或安排进工厂干活,不能让他们无业闹事。
“行,你做事我放心,有什么需要你找人就行。”李象笑着回应。
苏婉儿点点头,心底有些感觉一阵怪异。
她现在不单是李象的母妃,还是李象的下级了。
这种身份的转变让她感觉奇怪,但又说不出那种奇怪。
而且她感觉李象望她的眼神也有些变化,不再像以前的尊敬。
随后几天,李象又收到一个好消息,火铳炸膛的问题有了新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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