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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李象要整顿佛门


  李象这两天抽空检查特别部队的训练情况。

  射击都很有进步,毕竟一开始生疏,后续多练就会更准。

  炸膛时有发生,士兵的手被炸秃噜皮,如同被火药灼烧一样,外表看着很惨。

  不过只是外表看着惨,没有到骨头,用药休息五六天就能好转,问题不大。

  这样看来,其实问题挺大的,十次射击有一两次炸膛,炸膛率高达10%。

  如此高的炸膛率上战场对己方士气影响很大,必须得改进才行。

  于是李象又约谈危险研究院的左右院长,让他们想办法。

  这一日,徐慧挺着肚子,和刘雪莹找到李象。

  “象儿,你今天有空吗?”刘雪莹问道。

  “怎么了?”李象牵过徐慧的问道。

  徐慧脸微红,白了李象一眼,但没有挣开李象的手。

  “我想和你们去寺庙祈个福,为我未出生的孙子。”刘雪莹望着徐慧的肚子道。

  李象明显感觉到徐慧的手有些僵硬,道:“小孩还没有出生,谁知道是男是女,母亲想要孙子可以理解,但也可能是孙女,不得强求。”

  徐慧闻言,眼神变得无比柔和望着李象。

  王府上下,又或者齐州上下,大家都希望她能生个儿子。

  但是不是儿子,她也不敢保证啊,心里压力很大,特别是听到刘雪莹说的时候。

  刘雪莹笑吟吟的,自顾自道:“我说她是孙子他肯定就是孙子。”

  李象眉头微皱,不满道:“你是神仙啊?”

  刘雪莹强调道:“我找算命先生算过,说是孙子。”

  李象道:“要是算命先生算得准,他就不再是算命先生,早就封侯拜将,当上皇帝也不是没有可能。”

  刘雪莹脸色一变,紧张望了望左右:“你这孩子,今天是怎么回事,总是反驳母亲。”

  李象道:“只是希望母亲能明白,徐慧生男还是生女都一样。”

  刘雪莹有些不满,有点想离开,不过最后还是收住脚步:“那你去不去祈福?”

  李象见刘雪莹如此,也没有再说让她不开心的事,做奶奶的希望儿媳妇怀的是孙子很正常。

  “去,和母亲一起去。”

  刘雪莹这才露出笑容,让人去准备马车和香火出发。

  徐慧的心里甜蜜极了,紧紧握着李象的手,在刘雪莹不注意的时候,亲了李象一口。

  李象直接愣了下,这般公众场合亲昵可不多,饶是在闺房的时候,徐慧都是害羞的样子。

  没多时,一行人启程。

  刘雪莹一辆马车在前面,李象和徐慧一辆马车在后面。

  两人依偎在一起,李象的手轻轻抚摸着徐慧凸起来的肚子,感受着里面的血脉联系。

  明明什么动静都没有,但李象却觉得内心深处一阵阵暖流流过,仿佛能感受到祂的存在。

  徐慧喃喃道:“象,谢谢你。”

  她依旧因为刚才李象的维护而感动。

  李象坏笑道:“感动不是说说而已,要行动才行。”

  徐慧微微一怔,脸红半边天,嗫嚅了下,将头发扎了起来。

  永庆寺在齐州颇有名气,始建于北魏时期,原名叫土窟寺。

  土窟寺形容这座寺庙更为贴切,因为依靠着土窟建立而成的,比平地稍高,很远就能看到其寺庙形状。

  香客挺多的,建筑也辉煌,寺庙有块空地,停放许多马车,有种后世停车场的感觉。

  “这么大的地方都是永庆寺的吗?”李象打量了一番四周问道。

  脚下的这块停马车的空地约莫有一亩大,周围树木等等,也有一亩多大。

  往上是永庆寺,有多大暂时看不出,但比脚下的空地还要大,以寺庙为中心,四周是树木。

  总体算下来,估计不低于百亩,令人意外。

  徐慧不知道,刘雪莹也不了解,李象朝亲卫望了眼,亲卫立即离开去调查。

  刘雪莹见状有些不满:“你啊,出来祈福也不安心,小心佛祖不佑我们。”

  李象笑了笑没说话,心想他要是敢不保佑我,那我将十三州所有的寺庙都拆了,看他怕不怕。

  通往寺庙入口有个挺长的阶梯,阶梯最下面的旁边有张桌子,桌子上面有个香火箱,旁边是香火和祭祀用的香纸。

  没有僧人看守,意思是香火自取,香火钱自留,多少看自己心意,这是永庆寺的高明之处

  便宜的香火不标价,前来祈祷的香客,大部分都不会好意思白拿,至少也会给平价。

  甚至有些人觉得,给的钱越多就越诚心,不惜多多益善。

  就比如刘雪莹,拿香火和香纸的时候,特意嘱咐侍女给多点香火钱。

  阶梯有两部分,中间空出两米多平地,都是石板铺成,旁边有个摊位,摆着梳子等木制品,有个僧人盘坐在地上,说是开过光的,免费送给香客,但他旁边又有个功德箱。

  回程挺多香客拿走一两件信物作为留念,有些人不给钱,但也有很多人往功德箱扔好几个铜钱。

  再进寺庙正门前,门口又有个求签和解签的摊位,看上去是位得道高僧,求签五文钱,解签十文钱,很多人排队。

  还是寺庙会赚钱,他们大部分地方都没有说要钱,但每个地方都设有功德箱,许愿池等等。

  不仅寺庙田不用收税,香客捐的钱还能自留,李象觉得做僧人真的太好了。

  刘雪莹不是第一次来,一行人进入寺庙后,刚上完香,永庆寺的主持就来了,显然是认得刘雪莹。

  “阿弥陀佛,寺庙佛光普照,便知是贵人来了,老衲永庆寺主持宁心,见过三位贵人。”永庆寺主持双手合十,向李象几人行礼。

  刘雪莹笑道:“真是佛光普照?那佛祖是不是保佑我们?”

  永庆寺主持道:“女施主放心,佛祖定会保佑您一家人平安幸福,以及未出世的小孩。”

  刘雪莹笑容更盛:“宁心大师,我想问问,我家儿媳妇怀的是孙子还是孙女?”

  话落,徐慧就变得紧张,身体微微绷紧。

  永庆寺主持认真望向徐慧的肚子,片刻后骇然后退,脸色变了变。

  刘雪莹顿时紧张道:“大师,怎么样?”

  徐慧的心也提了起来。

  永庆寺主持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女施主有神灵庇护,老衲修行浅薄无法看穿,但可知女施主所怀贵不可言。”

  刘雪莹喃喃,眼神越发明亮,笑容更盛:“那就好,那就好。”

  徐慧似乎也松了口气。

  只有李象心中轻叹,真是好骗。

  人家知道你身份,肯定会说贵不可言。

  在永庆寺主持的带领下,李象参观了寺庙前院。

  后院一般是僧人住所,一般是不为香客参观的。

  “贵人可要留下用斋饭?老衲好让后厨准备。”永庆寺主持说道。

  “要,吃斋饭有福气。”刘雪莹想都没想就说道。

  寺庙的斋饭虽然简单,但不是谁都能吃到。

  比如在门口带走一份信物,比如上香,在信徒看来,都是有福气的行为。

  “孕妇应多休息,老衲带几位到偏房休息,稍后送上斋饭?”永庆寺主持提议道。

  刘雪莹没意见,李象更没有意见,一行人很快就被带到一处安静的偏房,装修简单,但该有的也有。

  落座后,李象关心地望着徐慧道:“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徐慧摇摇头,笑道:“没有,大夫让我有空就多走走的。”

  李象颔首,转而望向刘雪莹:“怎么以前没见娘亲这么信佛?”

  刘雪莹笑道:“你之前出远门,我心里不踏实,就到寺庙求神拜佛,一来二次就信上了。”

  “你还别说,还挺灵的,这里的僧人又有礼貌,说话好听,斋饭也好吃......”

  像是打开话夹子,随后半刻钟的时间,都是刘雪莹说个不停。

  李象等她说完才问道:“哪里灵了?”

  刘雪莹道:“我每次祈祷你平安回来都能如愿,就很灵啊。”

  李象闻言脸微黑:“娘亲的意思是,我能凯旋归来都是佛祖保佑?”

  刘雪莹道:“那肯定。”

  李象眉头皱得更深:“那在战场上杀敌的将士都是白牺牲的?都没有功劳?”

  刘雪莹没察觉到李象的不满,就要说下去。

  一旁的徐慧将其打断:“娘亲的意思是将士们杀敌有功劳,佛祖也有保佑。”

  刘雪莹望了眼徐慧,又望了望李象,反应过来道:“对对,就是这个意思。”

  她其实还有些迷糊,儿子怎么突然黑了脸,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了?

  李象正色道:“娘亲偶尔求神拜佛没关系,但沉迷其中就不该了。”

  刘雪莹不乐意了:“我连信佛都不该了?管得这么宽?”

  李象道:“娘亲可知上行下效这个词的意思?”

  刘雪莹哼了声:“娘亲虽然出身低微,但进了宫之后也没少读书识字。”

  主要是生下李象后,条件改善了,不需要再服侍人,反而别人服侍,被李承乾取笑几次不识字后,她请人教过一些,后面慢慢也有学习。

  李象颔首道:“你是我娘亲,在齐州乃至其他地方,那些贵妇人知道你信佛之后,或讨好或其他原因也信佛,是不是会影响到他们一家?”

  “时间一长,佛教在高层的影响力就会提升,从而又影响下层的百姓,时间再长久一点,佛教的地位是不是又提升一些?”

  “神权和皇权自古对立,我统治十三州,靠的是律法,靠的是公正,而不是虚无缥缈,不是生产的佛。”

  “如果人人都向你学习,虔诚信佛,那谁来种地?我又怎么管理那些懒惰的人们?”

  这些话说的有些过分,但不是空穴来风,要的就是刘雪莹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在京城整理弘福寺的时候,李象就想过回齐州也整顿一番。

  本来都忘了,知道今日刘雪莹说要到寺庙祈祷。

  “没,没这么夸张吧。”刘雪莹有些慌了。

  “现在看似没什么,但时间长呢?”李象将在京城弘福寺发生的事情告知。

  “神圣庄严的寺庙竟然发生这样的事情?”刘雪莹听完倒吸凉气,一阵阵骇然。

  她不是不信李象所言,而是觉得事情太吓人了,不说谁知道佛门圣洁之地那么可怕啊。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就有压迫就有黑暗,天底下没有完全光明的地方。”李象淡淡道。

  这时,永庆寺主持到来,身后跟着几个年轻的僧人,给李象等人送上斋饭。

  “区区斋饭,几位贵人莫要嫌弃。”永庆寺主持笑道。

  刘雪莹下意识起身,但双手刚按在地上,又坐了下去,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象望了眼,笑道:“谢谢大师。”

  永庆寺主持也望了刘雪莹一眼,但没说什么:“那老衲就不打扰贵人用餐了。”

  李象道:“等等,正好无事,大师将永庆寺所有僧人的度牒拿来给我看看。”

  永庆寺主持愣了下,笑道:“不知贵人要来干嘛?”

  李象道:“就闲着没事,看看。”

  永庆寺主持为难道:“这恐怕不符合规矩,寺庙的度牒官府那边才能查看。”

  李象望着他道:“大师不知道我身份?”

  永庆寺主持道:“不知贵人身份?”

  一旁的亲卫走出,大声说出李象的身份。

  永庆寺主持的演技很好,当即惊讶向李象行礼,表示立即去将所有僧人的度牒拿来。

  李象等人走远,望向刘雪莹道:“娘亲看他是不是有些虚伪?他明明知道娘亲身份,明明也猜到我身份,却一副刚知道的样子。”

  刘雪莹低着头,嗫嚅道:“可能,没想到吧。”

  李象道:“没想到为何刚才说徐慧怀的贵不可言?不是皇亲国戚,谁敢这样说?”

  刘雪莹张张嘴,终究是没有说下去,化作一声长叹,望着眼前往日甘之若饴的斋饭,突然没了胃口。

  到底是亲生母亲,李象没有再说刘雪莹,她能理解其中的道理就好。

  没多时,李象派去查永庆寺情况的亲卫先回来,拿回一叠厚厚的资料。

  随后永庆寺主持也到来,还带来一个老僧,说是管理永庆寺僧人度牒的。

  “我就看看,大师不用担心,也不用多想,佛祖会保佑你们的。”李象挥挥手,让他们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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