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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联手赶李象


  朝廷对李象对外战争的结果很快被传出。

  不少人都惊讶,李象竟然在这种时候获得随意进出皇宫的权限。

  要知道,现在除了寥寥几位公主,昔日圣上最信任的长孙无忌,都被收回了权限。

  这么说,齐王成了圣上最信任的一员?

  这么说,齐王和蜀王之争是齐王胜出?

  总有人喜欢揣摩圣意,想要从政治中获得好处。

  消息一出,不少人给李象送礼,也不管收不收,都送到宅邸。

  刘倩像是个貔貅,来者不拒,全部笑呵呵收下礼物,顺便让人记录一下。

  李象从宫里回来,看到院子里一堆样式各异的贺礼,都愣住了:“有什么喜事?”

  刘倩笑容咧到后脑勺:“我问了下,说是祝贺你开疆辟土,名单在这里,礼物我就收下了。”

  李象扫了眼名单,上面有不少熟悉的人名。

  想了想,也大致能明白他们送礼的心态,都以为李世民信任他,有望争那个位置。

  但殊不知,李世民让他这几天离开,心里那个秤估计是五五分,又或者更加偏向李恪。

  毕竟留在京城的机会才是最大的。

  李象将刘倩喊住:“你先别走,挑两件上好的礼物出来,我要去拜访柴哲威和程处弼。”

  要离开了,这两位大哥和二哥肯定是要亲自登门拜访才行。

  之前也有见过,但要离开了,得尽一下情谊。

  刘倩应了声,开始忙碌翻名单。

  最后从礼物中找出一件,又从库房找出一件合适的礼物。

  李象看了眼天色,想了想,去了谯国公府。

  柴哲威是一小家子住,晚上去喝酒也没关系。

  程处弼就不行了,和程咬金一大家子住,大晚上去多少有些不好。

  和长辈一起住就这样,不能完全当家做主,别说外人受到限制,就是自己也受到约束。

  不过时代风俗使然,父母还在世,兄弟不分家。

  当然,风俗不是铁律,一些穷苦家庭,家里人口太多,房子住不下去,不分家也得分家。

  这一晚,李象直接在谯国公府夜宿。

  同样是这一晚,李恪摔破了好几件心爱的陶瓷。

  蜀王妃小心翼翼收拾书房,柔声道:“殿下,娘娘传口信来,说是圣上这些天常感疲惫,精神不振。”

  李恪闻言身体一颤,瞬间往不好的方面想去。

  虽然圣上才六十岁,但年轻的时候常年打仗,再者这两年遭遇巨大的打击。

  再想到今天圣上赐予李恪随意进出皇宫的权限,容不得李恪多想,担心近在眼前的皇位被夺走。

  李恪深吸口气:“不能再任由他这样下去,必须要将其赶走,你去请一下萧锐!”

  听说萧锐想要弹劾李象,还没有上奏,就被圣上呵斥了一番。

  他爹因为李象被赶出京城,又因为李象被呵斥,定然恨极了李象。

  蜀王妃放下手中的活道:“只请一个萧锐恐怕起不了太大作用。”

  萧瑀还没死,萧锐毕竟只是太常寺少卿,人言轻微。

  李恪道:“一个一个来,你去请就是。”

  自然不能只依靠萧锐一人。

  而是兰陵萧氏,前朝旧部。

  还有弘农杨氏,他决定明天亲自去拜访杨师道。

  如果可以,他还想去宗正寺探望一下长孙冲,联系长孙系。

  今日圣上释放出来的信号,相信很多人都不愿再看到李象在长安城。

  次日,下午。

  李象打听到程处弼放衙回来,带上礼物和烧鹅等在门口。

  程处弼还没有卸甲,就看到李象到来,不由得有些诧异:“殿下故意等我?”

  李象点点头:“不知是去酒楼,还是到你家方便?”

  程处弼想了想道:“殿下稍等,我换一下常服就出来。”

  显然,程处弼也觉得在家里不舒服,兄弟姐妹都有,还有个老父亲。

  现在李象的身份不一样了,不像以前,就算是其父兄不到场,也不是大问题。

  现在要是李象上门,其父兄不到场参拜,传出去或有人说是持宠而娇,目无亲王等等。

  还是在外面自在,好歹自己是李象的长辈,还是羞耻的二哥。

  李象颔首:“那你去吧。”

  不过李象不仅等来程处弼,还有他大哥程处默。

  “殿下驾到,有失远迎,还请入内。”程处默客气邀请道。

  李象望了眼程处弼,笑着颔首:“程叔叔客气了,程爷爷在吗?”

  既然程处默亲自出来迎接,想必是程咬金也知道他到来,需要拜访一二。

  程处默颔首道:“父亲得知殿下到来,从病床起身,要迎接殿下。”

  李象闻言惊讶道:“程爷爷身体不舒服?”

  程处默叹息道:“老毛病了,病入膏肓。”

  李象连忙道:“快快带我去看望程爷爷。”

  话虽如此,但李象却不太相信程咬金病入膏肓。

  要知道,历史上的程咬金是李世民这群人中活得最久的。

  没多时,李象就见到程咬金,和之前在营州所见,头发确实白了不少,脸色也白了一些。

  不过要说病入膏肓,多少有些怀疑,但李象没有揭穿,反而很关心询问对方的身体情况。

  程咬金咳了两声,叹息道:“年轻时候留下太多隐患了,夜里时常病痛醒来,大夫说是药石难治。”

  李象顺势道:“若情况允许,请程爷爷前往齐州,让孙神医查看一二,他现在组建了个团队,医术大有进步。”

  程咬金闻言惊了下:“孙神医的医术大有进步?”

  神医之所以是神医,就是因为他的医术神乎其神,能人所不能,竟然还大有所进?

  李象笑道:“孙神医是这样说的,具体我也不好说。”

  说是某些疾病有新的研究药物,但李象没有具体询问,听了一遍就忘记了。

  程咬金感叹道:“不愧是孙神医,若是情况允许,俺亲自去一趟齐州求医,对了,忘了恭喜殿下。”

  李象摇摇头道:“我这几天就要离开京城,皇帝赐予的随意进出皇宫权限没有太大的用处。”

  程咬金神色依旧。

  程处弼反而惊讶道:“殿下这就要离京了?”

  程咬金瞪了他一眼:“离开也好,京城不是什么好地方,我都想离开呢。”

  李象只当是笑话,一笑而过。

  京城是大唐的中心,繁华热闹,物尽天华,更是权势巅峰之地。

  越是权贵,越舍不得离开这里。

  随后,程咬金说明他邀请李象的原因。

  原来,李世民担心迁移出现意外,让程咬金辅助。

  就是李世民提到的名单中,包括李泰在内,还有他们的家属,一并跟着李象的船离开京城。

  这里面涉及到好几百人,虽然好一些权势都不复当年,但毕竟是皇亲国戚,不一定愿意迁移,所以要安排人送行。

  上了船就不怕了,不听话的直接推进水里,这种天气在水里泡一下,起来很容易感染风寒,一不小心就一命呜呼。

  李象得知真相后,感激道:“谢谢程爷爷,方便的话让程处弼率领一支金吾卫辅助就行。”

  程咬金颔首道:“这个可以,你决定哪天离开了吗?”

  李象想了想道:“大后天吧。”

  今天拜访程处弼,明天拜访一下其他重要人物,后天查漏补缺,再买点货物,大后天回齐州。

  此行就算是结束了。

  程咬金又和李象商量一下细节,表现出身体不适后,才被两个儿子劝下。

  李象见状,也不确定程咬金是不是真的病入膏肓,毕竟现在的世界线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辞别程咬金,李象和程处弼到偏院喝酒,程处默陪同了一会儿,找了个理由离开。

  酒席就剩下两人,伺候的丫鬟都请了下去。

  程处弼不再藏着掖着,直接问道:“你这就离开,不争了?”

  显然,很多人都觉得李象要和李恪竞争那个位置,李象确实一开始也这样想。

  但情况有变,李恪至少要夏天才能种出他的高产水稻,最短也要夏天才能分出胜负,有三四个月时间。

  而且以李象的估计,因为地理的原因,第一年是很难种出高产水稻的,李恪如果种不出来,肯定会以此为理由。

  甚至还可能说是有人故意破坏,请求再种一年等等。

  留下来,可能会被污蔑,还会白等。

  那还不如离开,齐州大把事情要忙。

  况且李象明白了,留在这里不代表就能争到那个位置。

  顺其自然,估计才是李世民当前想要看到的。

  现在的李世民是暴戾的,反复无常的,靠得越近,做得越多,就可能错得越多。

  程处弼闻言叹息道:“既然你有想法,那我也不多说什么,希望你想的是对的。”

  李象笑道:“你这是要支持我啊?代表程家不?”

  程处弼连连摇头:“别乱说话,我只是基于我们两人的私情希望你赢。”

  李象装作可怜道:“唉,可怜我们多年的交情,最后只是私下希望我赢而已。”

  程处弼有些急了:“你这人,你要是真的遇到麻烦,少说我也会帮你度过难过!”

  虽然不愿意承认,他应该是被标上李象一系的了,所以不仅希望李象能赢,李象有麻烦他也会帮忙。

  李象颔首笑道:“二哥,谢谢你。”

  程处弼的脸顿时就黑了:“你能不能别这样叫!”

  一听李象喊他二哥,就想到当年的荒唐事,真是让人尴尬又无语。

  李象哈哈大笑,与之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另一边,杨师道进宫。

  杨师道见到李世民,微微一愣,很快作拜:“拜见圣上。”

  昨晚杨淑妃给李恪传口信的时候,也给他传口信,说是圣上身体不适,常感到疲惫,精力大不如前。

  他另外的耳线也有传信,说是最近圣上经常在批改奏章的时候昏睡过去,一天不止一次,多的时候三四次都有。

  如此行为,不正是说明圣上身体已经大大不如前了?甚至可能到了晚年?

  但是,今日一见,圣上面色红润,眼光有神,丝毫不像他从杨淑妃以及眼线所言。

  李世民捋了捋美鬓,笑道:“杨卿新丧子之痛,朕已放你三个月假,公务的事交给下面的人即可,朕不希望你过多劳累。”

  杨豫之死了,李世民给他放了三个月的假,不需要值班,俸禄照常领。

  杨师道闻言心中感动,平复一下情绪道:“谢圣上关心,臣意外得知一事,思虑许久,觉得还是要告诉圣上。”

  李世民嗯了一声:“何事?”

  杨师道道:“原魏王李泰借助为皇后扫墓,特意私见齐王,臣担心他们对圣上不利,特意进宫告知。”

  李世民脸上的笑容淡去许多:“一个朕的儿子,一个朕的孙子,他们怎么可能会对朕不利?”

  他是知道李泰和李象见面的,因为昭陵都是忠于李世民的,向他通报过。

  但杨师道怎么会知道?

  他不信是意外得知。

  杨师道正色道:“圣上忘了原魏王的罪行吗?忘了齐王软禁您在齐州吗?”

  李世民闻言大怒:“够了!”

  这些都是禁忌,外人不得多言。

  杨师道正色道:“魏公已逝,没人再敢冒死进谏圣上,臣刚痛失儿子,愿冒死进谏。愿魏王和齐王,都不安好心,请圣上明察!”

  李世民很气,脸色完全沉了下去,眼神仿佛要杀人一样。

  但他又只能忍着。

  杨师道刚因为永嘉公主死了儿子,他不好再对其进行惩罚。

  而且杨师道说得很妙,将魏征提出来,愿意冒死进谏,他更不好为难杨师道了。

  杨师道接着道:“臣以为,朝廷已经对齐王对外战争做出回应,该让其返回齐州了。”

  李世民摆摆手:“朕已知晓,你且退下。”

  杨师道犹豫了下,从怀里取出一份奏章:“臣还要弹劾原魏王,贬为平民后不安分悔过,私下和齐王接触。”

  李世民吸了口气,挥挥手,一旁的王德过去将杨师道的弹劾奏章收下。

  杨师道道:“请圣上莫要被虚假的亲情迷惑!”

  李世民气得拍桌子:“退下!”

  杨师道应了一声,告退离开。

  随着他离开,数十封弹劾李泰和李象的奏章被送到李世民的御案之上,气得李世民掀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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