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朝廷的结果出了,李世民的爱子之心
和李泰相遇只是个插曲。
李象心里想着坑他,估计李泰也明白。
想要李泰做伪帝时藏的钱财恐怕不是那么容易,但可以尝试深入调查。
他敢说用钱财买一份让他摆脱现状的功劳,那笔钱自然不会少,钱越多转移得越麻烦,或有蛛丝马迹能查到。
就是没想到,李泰竟然还贼心不死,这下除了李恪,又要多一个敌人了,京城果然不能待了,等他们两败俱伤再回来吧。
回到家里后,李象就将徐慧在京城的眼线秘密调动,让他们调查李泰藏起来的钱财位置。
次日,终于等来了好消息,李象回京述职的结果出来了,兵部让李象过去拿结果。
接待的是兵部尚书李绩,见到李象的时候,他笑着道:“恭喜殿下。”
李象一听,就知道结果是好的,笑问道:“何喜之有?”
李绩邀请李象入内,到了他的值房,从案桌上拿出一份盖有兵部大印和玉玺大印的文书递给李象。
李象接过,上面肯定李象对高句丽和东瀛两国开战的合法性,赞扬了齐州军的勇猛,以及对胜利的封赏。
秦元姗、薛仁贵、柴令武、徐齐婴、尉迟敬德、尉迟宝琳、丁威......被李象提上名字的,都有不同程度的升迁和赏赐。
自然,也包括李象。
李象的封赏不是最大的,因为他现在是齐王,没有官职再往上。
但李象的封赏却很有意思,金银珠宝一大堆,还福泽了徐慧,但这些都不是李象觉得有意思的地方。
而是允许李象随意进出皇宫。
李象好奇问道:“圣上为何赐予我随意进出宫之权?”
李绩笑道:“自然是非常信任殿下。”
所以他刚才才说恭喜。
要知道,李承乾和李泰两位伪帝被平掉后,朝中大臣随意进出宫的权限都被剥夺了回去。
以前李世民执政的时候,房玄龄、程咬金、李绩、魏征等人都可以无通报随意进出宫的。
现在,除了长乐公主和城阳公主以及襄城公主几位最亲近的皇室成员外,就再无其他外姓成员。
当然,李象也是皇室成员。
但李象和长乐公主等人都不同,他不仅是皇室成员,他还是镇守一方的亲王。
有兵权的!
而且朝廷还默认齐州的官员任免权在李象手中!
而且在此之前,李象和圣上的关系并不好,李象之前还将圣上软件在齐州,大家心知肚明,没说而已。
现在这个权限给到李象后,无疑是说明李象和长乐公主等人,是圣上最亲近、最信任的亲人,令人刮目相看。
李象的想法却有些不同:“可是我很快回齐州,这权限能有什么用?”
看着荣宠无极,但用不上啊,还不如折现。
李绩低声道:“殿下此言差矣,此乃圣上对殿下的胜任,我等老臣也得高看殿下。”
“再者,若再有乱事发生,殿下不仅可以进京护驾,还能畅通进宫,保证圣上的安全。”
作为兵部尚书,李世民信任的臣子,李绩知道的比较多,更在文书下达前与李世民交流过。
皇帝觉得自己的身体不行了,不知哪一天会昏沉,更不知哪一天会被人挟持,反正李象在齐州,趁着头脑还清醒,布置个后手。
李象沉吟良久,望着文书道:“他就不怕我才是那个制造乱事的人?”
李绩惊呼:“殿下慎言!”
李象道:“我随性惯了,英国公请见谅。”
李绩提醒道:“殿下随性,也因为圣上胸襟广阔,但现在圣上......殿下还是注意点为好。”
他有话没说,但李象大致能明白李绩的意思。
大抵可以理解为,李世民老糊涂了,脾气也暴虐了许多。
以前宽厚仁义,容人所不能,现在性子变了,做臣子的自然得收敛收敛。
李象颔首,郑重行了个礼:“谢谢李叔叔。”
这种话,同僚之间肯定不会说的。
李绩应该是示好,李象也表示一下亲近。
李绩笑容更盛,道:“对了,稍后进宫,或许该劝劝圣上注意身体,几天不见,人憔悴了许多。”
按照流程,李象这边从兵部拿到文书,需要进宫叩谢圣人,赏赐才会正式送达。
李象应了声好,拿着文书拜别理解,进宫面圣。
可能是宫里的守卫已经知道李象可随意进出皇宫,只要出示身份腰牌,就会有人带进宫。
让李象意外的是,到御书房的时候,李世民竟然趴在御案上睡着了,脸上爬满了疲惫的神色。
李君羡将李象挡住,做出请的姿势。
李象望了眼睡着的李世民,微微颔首,走出了御书房。
“殿下虽可以随意进出皇宫,但该通报还是通报好,免得惹恼了圣上。”李君羡提醒道。
“刚才没见到王德,王德呢?”李象微微颔首,接受了李君羡的建议。
“王公公被圣上派去干活了。”李君羡解释,也没说是派去做什么事。
李象点点头,想了想道:“既然圣上睡着,我去找晋阳公主,醒了再喊我。”
李君羡点点头,又跟上李象:“有一事可能殿下感兴趣。”
李象哦一声:“何事?”
李君羡道:“殿下上次说长生丹有毒,我特意偷了几颗测试,竟是真的,事后与圣上反馈,被圣上狠狠惩罚一顿,事后没再见圣上吃过长生丹,但却时常感到疲惫难受。”
李象闻言停了下来:“所以现在圣上疲惫,是因为没有吃长生丹的原因?”
怪不得李绩还提醒他劝一劝李世民注意身体。
再看李世民刚才疲惫的样子,原来是不再服用长生丹。
李君羡点点头,脸色变得凝重:“但这几天,圣上似乎又想要服用。”
李象沉默。
长生丹虽有毒,但能让人感觉到精力充沛。
对于李世民这种骄傲的人来说,虚弱会让他抓狂,宁愿中毒也不虚弱活着吧?
李君羡道:“见圣上如此,臣心里不是滋味,如果圣上下次还服用,真不知道该不该冒死进谏。”
李象沉默良久,最后说道:“你看着办吧,我回头书信孙神医,看看他有没有良策。”
李君羡要的就是这个,当即郑重作揖:“谢谢殿下。”
李象摇摇头:“这就见外了。”
那是你主人,也是我爷爷,虽然感情不深。
这时,御书房里跑出一个小太监:“殿下,殿下留步,圣上召唤。”
去晋阳公主那里的想法落了空,李象改道返回御书房。
李世民醒了,似乎洗过脸,精神状态挺好。
李象行礼:“拜见皇爷爷。”
李世民头也没抬,一边批改奏章,一边道:“海外四国,高句丽、新罗、百济、东瀛,你取其两国一城,另外两国何时取之?”
李象正色道:“短时间内和新罗百济两国不会有战争,还会加深合作,同谋东瀛。”
李世民大手一挥,在奏章上批改了个字后才抬头:“为何?”
李象道:“新罗和百济充当缓冲剂,有他们在中间,高句丽和东瀛就难以合作,而如果和他们两国开战,齐州面对的是四国攻打,而不是像现在这般。”
李世民微微颔首:“你后续如何对待高句丽和东瀛?”
李象想了想道:“高句丽的上一任国王之子高悦庭遗孀和子女都在齐州,我准备先让高悦庭之子代替瑞云城城主一职,只经营瑞云城,掠夺高句丽的钱财和药材等,短时间不进一步扩张。”
“东瀛的话,福冈城还没有完全恢复,齐州一些世家会迁移部分人过去,待时机成熟再和新罗和百济瓜分东瀛,我的想法是灭掉东瀛。”
有一点还没有说,就是等高王妃柳瑞雪生了小孩,年龄差不多之后,更换瑞云城的城主之位。
这是长久计划,中途变数可能会很大,就不用说那么详细了。
李世民问道:“为何对高句丽和东瀛不同?”
李象道:“一是因为高句丽有合适的人选代理,二是我不喜欢东瀛。再者东瀛四面环海,排除了内乱,进退可守。”
东瀛对于齐州来说足够大,以后就是在齐州生活不下去,也能迁移到东瀛,立国都可以,不用看大唐这边的脸色,是李象最大的退路。
李世民道:“齐州的世家,或多或少和五大姓有关,你过度让他们迁移,很容易尾大不掉,你既然知道世家和皇权对峙,为何还要用他们?”
李象耸耸肩道:“没办法,身后能用的人不多,徐氏、秦氏、狄氏都有安排,但还是少人。”
千里迢迢,远离自己的国家,想去的人不多。
况且徐氏和刘氏都是小家,单是靠秦氏和狄氏肯定不行。
现在齐州对高句丽和东瀛的政策是,优先迁移官员愿意前往的家属。
但显然,主力还是靠齐州的那些世家,以及齐州一带的个别有意愿的世家。
他们有实力,也有合适的人才,不仅能帮忙恢复建设,还能管理当地秩序。
李世民不乐意道:“谁说你身后没人?皇室李氏不算?”
李象道:“我与陇西李氏有仇。”
李世民道:“陇西李氏是陇西李氏,皇室李氏是皇室李氏。”
李象望着李世民道:“皇爷爷的意思是,让我迁移一些皇室李氏的人过去?”
他自然知道陇西李氏和皇室李氏的不同,但更知道,在此之前,他和李世民的关系是比较复杂的。
就算是有心要从本家调些人手过去,也只是想想而已,没有李世民的同意,根本是办不成。
李世民道:“朕这些天在想,如何处置长孙冲和窦奉节的问题?现在我有了想法,将他们调去高句丽或者东瀛。”
“还有李泰、李元嘉、李孝同、房遗爱和高阳几个,统统打发他们去那边,让他们建功立业,好过在京城不安分。”
李元嘉和李孝同几个在李承乾和李泰执政的时候上跳下窜,做出不少坏事,现在在刑部牢房里。
前者是李世民的弟弟,后者是淮安靖王李神通之子,都是皇室成员。
据李象所知,李世民回京后,抓了一大堆陇西李氏和皇室成员关着。
李象正色道:“异国他邦容易丢掉性命,皇爷爷舍得让四叔去?”
要知道,李泰现在被贬为平民,软禁在家里都没有死心,要是知道要被送出国,不得气死?
李世民脸上闪过一丝痛楚:“总好过他不知好歹,认不清形势好。”
显然,李世民是知道一些事情的。
李象又说道:“将他们送去高句丽或东瀛,都得从底层做起,要是犯了事,我是不会手下留情。”
将皇室成员送去那两个地方,他们可能会联合夺权,会给两地稳定带来一定的麻烦,所以李象不打算给他们太多权力。
有能力者突出,重新走上权力的道路。
没能力者就做个种马吧,好好生儿育女,繁衍更多汉民。
李世民冷哼道:“你以为朕要窃取你的果实?故意塞他们过去?”
李象摇摇头道:“皇爷爷误会了,你没有这个心,但他们肯定不甘心。”
说句不好听的,去了瑞云城或者福冈城,他们是龙还是虫,不听话随时会被李象捏死。
在福冈城和瑞云城,李象的权力空前绝后,甚至超过齐州,毕竟在齐州,多少要给点面子朝廷,和地方世家。
李世民叹了一声:“能宽恕他就宽恕他吧,他是你唯一的叔叔了。”
将李泰转移到高句丽,是李世民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
他宠爱李泰,也了解李泰,知道李泰还没有完全死心。
对于造反被贬为平民的亲王,还没有死心是非常可怕的,可怕的不是他本人,而是国家的制度。
为了让他活着,自己已经抵挡不少大臣的压力,却还想着东山再起,新皇继位后能容忍得了他?
所以送走最好,断了他那个心,也让他有机会重新开始。
被软禁在小小的魏王府里,不如去更加广阔的高句丽。
李象正色道:“皇爷爷的拳拳爱子之心,四叔定然感激涕零,改过自新,有我在的一天,他富贵无忧,自由随性。”
只要李泰在眼线之内,那就不再是威胁,让他做个富家翁未尝不可。
李世民微微颔首,背靠软垫,良久才道:“你去吧,过几天回齐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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