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祭奠李承乾,巧遇李泰
房玄龄惧内是朝野皆知的事。
别的功臣都是三妻四妾,就他只有吕氏一位。
曾有一次李世民看不过眼,要赐两三个女人给房玄龄,但房玄龄不敢收。
君臣们都知道和卢氏有关,于是设了个套,告知卢氏,要是阻止房玄龄纳妾,就赐毒酒。
谁知卢氏也刚烈得很,二话不说就端起端起毒酒一人而下,吓得李世民等人再也不提房玄龄纳妾的事。
事后得知,那杯所谓的毒酒其实是醋,于是有了吃醋的由来。
李象虽然知道这些事情,但也不好当着房玄龄的面前揭伤疤,转移了话题。
“柴令武在瑞云城有了家事,我上个月回来的时候,他的两个妾室都有了身孕。”
房玄龄闻言,眼神一亮:“当真?”
他也有听说,巴陵公主也挺专横的。
和柴令武成亲多年,一直没有怀孕,直到巴陵公主从齐州逃回,才传出怀孕的消息。
许是两人去了外地,感情有所好转,这才情深到浓处,最后得到结晶,但次子和高阳公主......
李象接着道:“瑞云城目前都在齐州的掌控中,尉迟老将军就在瑞云城镇守,有他在,只要不乱出城,不会有危险。”
把房遗爱拉到身边,房玄龄就像是置身事外,怕也会慢慢偏向他这边,毕竟儿子在他这里,说不好听的,就相当于做了质子。
房玄龄应该也是想到这点,故而没有说话,似乎在衡量。
李象趁热打铁道:“我与房叔叔关系匪浅,要我说,可以去一年半载,娶两房妾室,怀孕了就回来。”
房玄龄挥挥手,打断李象:“此事等那逆子醒来再议。”
李象知道房玄龄心动了,也就没有再说。
以房玄龄的年龄,都是做爷爷的人了,次子也三十多岁,还没有子嗣。
剩下的,就看房遗爱怎么说服他老头子了。
“那小子就告辞了。”
房玄龄将李象喊住:“殿下回来这么久,还没有祭奠过汝父吧。”
李象愣了下,作揖道:“谢谢房相提醒。”
回来这么多天,有时候挺忙的,闲着的时候也没想过。
毕竟在李象的心中,李承乾这位父亲的地位很低很低。
现在房玄龄这么一提醒,确实挺不该的,估计早就有人盯上这点,怕不是上书弹劾也有可能。
唐以孝治国,从齐州回来第一天就应该祭奠李承乾了。
告辞房玄龄之后,李象直接返回宅邸,让秦元姗着手准备。
秦元姗闻言,拍了下自己脑袋,懊悔道:“都怪我,回程的时候徐慧就叮嘱过我,记得要祭奠父亲。”
李象无语望着她:“原来叮嘱过你了,你看你每天都在想些什么呢?”
秦元姗低着头:“对不起嘛。”
李象倒也不会真的怪她,提醒道:“下次有什么事,你跟小左小右两个说一下,让她们提醒你,不至于自己会忘记。”
秦元姗重重点头:“嗯嗯,我知道了,保证改正。”
李象挥挥手:“去吧,喊上刘倩,尽量把该准备的都准备妥当,最好明天能祭奠。”
正常来说,祭奠先人是需要看日子的,但李承乾现在的情况依旧是比较复杂的,不葬在昭陵。
他是以妖太子的身份葬下的,当时是李泰和李治两人监国,不知是谁的意见,葬在昭陵之外,以国公之礼厚葬。
次日一大早。
李象带上秦元姗和刘倩,以及若干人等,载着祭品出发。
没有特意,也没有刻意隐瞒,就像是平平常常的一件事。
李承乾的墓距离昭陵有好几里远,位置挺好的,背山靠水,规模也不小。
不过可能是没有人看守,坟地周围都长了不少杂草,都有了膝盖高。
这里不像昭陵,没有专门的人看守,自然也不会有人清理。
除草,祭拜,磕了几个头,李象幽幽一叹。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十八年的太子,兢兢业业,也抵挡不住李世民的猜忌,逼不得已玄武门对掏。
胜了,当了几个月的皇帝,但也败了,年纪轻轻就成为一抔黄土。
也不知道李承乾要是活着,会不会后悔做出那个决定。
估计不会,成王败寇,自古皆是如此。
“安息吧~”李象长叹道。
皇宫,御书房。
驸马都尉,太常寺少卿萧锐进宫面圣。
“儿臣拜见父皇,愿父皇安康万年。”萧锐郑重行礼。
“免礼,何事?”李世民正批改奏折,表情似乎有些痛苦。
已经几天没吃长生丹,身体总感觉疲惫无力,精力不复当年。
“父皇,儿臣刚才得知,齐王未经太常寺允许,祭奠妖太子,于理不合。”萧锐正色道。
太常寺主司祭祀天地、宗庙、社稷等礼仪,兼管文化教育及陵县行政,下设太乐、太祝、太宰等属官,祭祀时引导天子行礼。
昭陵的管理也是太常寺在管,李承乾墓距离昭陵很近,看管的人得知后,上报了太常寺,被萧锐得知。
于是他亲自进宫,弹劾李象。
李承乾作为妖太子下葬,虽是国公之礼,但到底是叛贼。
作为叛贼,未经朝廷允许祭拜,可以定罪,轻则鞭笞,重则牢狱之灾,都有可能。
李世民放下手中的朱笔,漠然望着他:“祭奠生父,还有于理不合?”
萧锐好像没有发现李世民的异样,正色道:“其父叛贼,需要请示太常寺才可祭奠。”
李世民脸色一沉:“朕还想着那个逆孙为何迟迟不祭奠其父,原来是因为有你这种有悖伦常的人在。”
萧锐吓了一跳,噗通跪地:“圣上明察,臣秉公办事,未尝故意刁难,只是向圣上禀报。”
他倒是想刁难李象,但是以李象的权势,怕是他还没有刁难人,就反被对方侮辱。
李世民冷哼道:“朕看你是故意为之,恶意弹劾,来人,拖下去杖打三十!”
萧锐大惊求情,但李世民不听,很快就被禁军拖下去,没多时就传来惨叫声。
消息很快传出,有些想要借此做文章的人,只能默默打消。
另一边,李象祭奠结束,准备离开。
刚下山,却遇到李泰,双方都有些惊讶。
“听说你回来了,没想到还能见到。”李泰率先说道。
“我也听说你被软禁,怎么会在这里?”李象打量了下他和他的队伍。
整个人瘦了不少,形象也有些邋遢,队伍只有四人,和以前出门成群形成鲜明对比。
李泰笑道:“为了点可怜的自由,请求圣上每三个月给母后上香。”
李象微微一愣,倒是没想到李泰这么坦诚,笑道:“那就边走边说?”
李泰说好,两人往长安城的方向走去。
秦元姗和刘倩上了马车,走在后面,稍微拉开距离。
其余护卫也是如此,将两人保护着,又拉开距离,不打扰两人。
李泰率先道:“听说你昨天在蜀王府耍威风了?”
李象摇头失笑:“那算什么威风?你也知道啊?”
倒是小看了被软禁的人了,消息竟然还这么灵通。
李泰似乎看出李象的想法,道:“我虽然软禁,但府上多数人自由。”
总得要有人买卖米粮等等,所以对外的信息还算流畅,只要想知道,大抵都能知道。
昨天的事可以说大,毕竟涉及到两位亲王,也可以说小,因为也没有闹到不可开交。
李象道:“说到底就是贼心不死,想东山再起?”
李泰也不生气,呵呵笑道:“知道就好,不用说出来。”
李象深深望了他一眼,好奇他有什么办法还能东山再起。
像他这种造反被削掉爵位的,能保住性命已经是非常难得。
要不是李承乾前面死了,李治又死了,按照规矩,至少要流放到外地的。
就算是皇帝要将人留下,也得过诸位大臣那关,毕竟礼法摆在眼前,皇帝也不能过分任性。
但相继死了两位皇子,都是嫡系,又有皇帝坚持,群臣也不好太过分,毕竟贬到外地,死的可能性很大。
皇帝都死了两位嫡系亲子了,还剩下最后一位,还要逼着他去死,皇帝会不会先杀了你?
君臣都是相互妥协的,最终李泰被削掉爵位贬为平民,软禁在魏王府,无诏不得离开。
后来不知道李泰使了些手段,恳求每三个月去祭拜长孙皇后,为其坟墓清理杂草。
大唐以孝治国,请求商讨些许时日,最终得到同意,于是有了今天巧遇。
李泰接着道:“你回京也是盯着那个位置的吧?”
李象道:“本来是有这个想法的,见到你后没想法了。”
李泰眉头微挑:“此话怎讲?”
李象道:“我只是见不得那个位置落到旁系手中,既然你有能力,那就让你和蜀王争吧。”
当然,都是骗李泰的。
李泰连忙说道:“那不必,我恢复身份尚不知要多少年,你先和他斗就是。”
李象摇摇头道:“我还要回齐州,这里就不参合了。”
李泰皱了皱眉:“既如此,那可否帮我洗脱罪名?”
李象被逗笑:“你太看得我起了吧?我没那个能耐替你求情。”
没追究以前的问题已经是看在你无权无势的份上,替你求情那更不可能。
李泰摇摇头道:“求情没用,我听说你对外战争取得不错成绩,如果可以分我一份功劳,事情会变得简单许多。”
求情也不是没用,但也只能对皇帝求情,皇帝会动恻隐之心,但群臣不见得乐意,都得遵守规则。
那么想要撬动规则,就需要功劳,其中开疆辟土的功劳最大,最有用。
李象被逗笑:“那你说迟了,我已经向兵部说明所有情况。”
李泰摇摇头道:“我说的不是这次,可以是下次。”
李象饶有兴趣道:“下次?”
他没问,相信李泰会明白他意思。
功劳不会无缘无故分给他,得给足够好处。
李泰自然明白,停下脚步,正色道:“我在位期间,收集了一批钱财,如果你愿意任命我妻弟为将军,对新罗或百济开战,像高句丽和东瀛那样,取下一座城,我愿意将那些钱财都给你。”
李象暗中骂了句李泰,道:“阎庄?”
李泰点点头。
李象摇摇头道:“你这就过分了,让他当将军,不是要他命?”
李泰道:“挂个职。”
李象道:“你没上过战场吧?战争瞬息万变,当了将军,就容易被盯上,暗杀或者偷袭,都有可能。”
李泰道:“钱可以提前给。”
在他看来,那都不是事,只有钱到不到位。
利益达到了,李象自然会帮他,利益没达到,说什么都没用。
李象确实是有这方面的想法,挂个职而已,给位不给权就行:“我不能保证他安全。”
李泰道:“我只有一个条件,就是一年内拿下一座城,最大的功劳是阎庄的。”
从李象前面的速度来说,一年时间算长了,毕竟那些都是一个月左右。
不过李泰还考虑李象回齐州,准备粮草等等算上了。
李象道:“钱财在哪里?”
李泰道:“先对阎庄任命,事后再告诉你地址。”
李象颔首:“那你让他来找我。”
李泰应了声,上了马车,两人停止谈话。
李象也返回马车,和秦元姗和刘倩一起。
刘倩好奇问道:“你们聊得还挺久的,一笑泯恩仇?”
李象摇头失笑道:“他想我帮他立功,想要东山再起?”
说罢,李象跟她们说刚才的谈话内容。
秦元姗闻言,不齿道:“阎庄也想当将军,真是不要脸。”
刘倩则是问道:“有多少钱?”
李象道:“没细问,不知道有多少钱。”
秦元姗道:“你不会是真的要答应他吧?”
李象摇摇头:“先答应,以后要不要报再说。”
他其实不准备对新罗和百济开战,那样会造成很大大麻烦。
高句丽、百济、新罗、东瀛,国土从西北往东南,其中东瀛被海隔断。
在高句丽和东瀛建立殖民地,百济和新罗不会帮他们,现在还和齐州达成合作。
但如果在新罗和百济建立殖民地,那么这四个国家就可能会联手一起对付齐,不利于稳定。
新罗和百济中间分开高句丽和东瀛,大大有利于齐州在两国的殖民稳定,不会因为李泰的钱财就改变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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