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针对秦元姗的诗会
房遗爱铁了心和离,但最终却不能如愿。
窦奉节和永嘉公主的事闹得满城,和离几乎成了定数。
短时间之内两位公主和离,皆是因为公主的名誉引起,置皇室的脸面何地?
房相是清晰明白的,故而面对儿子哀求,严厉责骂了对方,李世民见状,也狠狠批评了高阳公主。
似乎是为了弥补房遗爱,没几天就升了官,右卫将军。
房遗爱是伤好了才找李象,也正好升了官。
不过他整个人看上去很颓废,没有半点升官的喜悦。
李象笑着打趣道:“人生有三大幸事,升官发财死婆娘。你都升官了,婆娘也算是死了,还有什么不开心的?”
房遗爱没好气道:“关键是婆娘没死啊!”
他的身份注定不会缺钱,他对升官也没太大的欲望。
自从高阳公主和辩机私混被他发现之后,每天如鲠在喉。
这次皇帝不同意他们和离,他爹也狠狠将他呵斥一番,高阳公主肯定会更加专横,日子更难过了。
李象笑着让人准备酒菜:“都这样子了,那就不要乱想,你过你的,她过她的不就行?”
房遗爱沉吟了下,苦笑道:“说得简单,我是娶公主,说难听点就是入赘,哪有选择。”
李象道:“摆烂懂不懂?你也不用对她怎样,住在一起的陌生人就行。”
房遗爱笑了笑,没立即说话,正好府上的丫鬟送上酒菜。
李象让人去喊秦元姗过来一起,算是陪同。
不过秦元姗一身盛装到来,表示有诗会要参加。
李象听完愣了下,然后被逗笑,道:“你也参加诗会?”
要知道,秦元姗对吟诗作对完全不懂,字写得比李象还丑。
秦元姗翻了个白眼道:“干嘛,你这是看不起我的意思啊?”
李象笑道:“没,我就觉得诧异,你怎么还附庸风雅了?”
秦元姗脸微红:“她们盛情邀请,我不好意思拒绝啦。”
说着,她又理直气壮道:“谁让我现在是齐王妃,得多参加活动,为你亲近关系。”
李象笑道:“好好,那你加油!”
回京城这些天,秦元姗每天都有邀请,有时候还要赶场子,一天两三场都有。
一开始的时候,她疲于应对,回到家里就向李象抱怨和人打交道真累,之后没多久,回来都是高高兴兴的,好像习惯,还喜欢上了。
秦元姗向房遗爱表示歉意后离开。
房遗爱等人走远道:“之前你和秦元姗成亲的时候,很多人都笑话你,现在我才觉得你的高明之处。”
李象道:“何以见得高明之处?”
房遗爱道:“秦元姗虽然爱舞刀弄枪,但性子温和,不做作,也没有大小姐脾气。”
李象笑了笑,暗自道,性子温和?那是你没见过她上战场杀人的样子。
两人对饮,聊南说北。
另一边,秦元姗乘坐马车停在蜀王府大门前。
没错,今日举办诗会的主办方是蜀王妃,广邀京城的贵妇前来,都是女人。
请帖初送到李象宅邸的时候,秦元姗是不打算去的,毕竟李象和李恪的关系,她清楚得很。
但是盛情难却,不仅有请帖,蜀王妃还请人说情,说什么都是王妃,男人之间的事和她们女人无关;又说只吟诗作对,不谈国事等等。
自然,少不了对秦元姗的一顿夸奖。
所以说,盛情难却,秦元姗在不少人的劝导下就同意了。
她其实还想着,以后说不定还会回京城,或者有需要用到她们的时候。
“齐王妃来了!”
蜀王妃杨氏正在门口迎接来往宾客。
见到秦元姗到来,热情迎了上去,亲切拉着秦元姗的手。
她愣了下,才笑着道:“你能来,是对我诗会的肯定,快快里面请。”
秦元姗对对方的亲切有些不适,但还是笑道:“你能邀请我来,也是对我的认可。”
其实都是相互给面子,你今天给我面子,我明天给你面子,丈夫之间的搏斗,也许能通过妻子进行调解。
但是,这种情况比较少,他们之间的竞争很难调节。
蜀王妃一路牵着秦元姗的手往里面走,没再迎接其他宾客,交给了其他人。
有人看到两人手牵手进入蜀王府,皆是有些意外,八卦之心很重,已经开始私下议论起来。
蜀王妃将人带到诗会,亲自安排了位置之后,就以有事为由离开。
后院,某处雅间。
永嘉公主和寿春县主早就到来,正在喝茶。
蜀王妃进来后,让人给她倒水洗手:“你们是不知道,秦元姗那双手跟男人一样大,老茧很多,磕得我手都疼了。”
两人没说话。
蜀王妃自顾自道:“也不知道李象怎么看得上这种女人。”
两人还是没有说话。
三司还在审判窦奉节,结论还没有出。
但已经有消息传出,杨豫之勾引永嘉公主无疑。
但不管是不是有内幕,对于寿春县主来说,杨豫之的死和永嘉公主脱不了干系。
虽然她对杨豫之的死并没有太大的伤心,但依旧对永嘉公主不喜,自然不可能和她有交流。
蜀王妃接着道:“殿下知道你们心里不舒服,但我们的共同敌人是李象,也可以是秦元姗,所以希望你们能放下成见。”
寿春县主没好气道:“我死了丈夫,怎么放下成见?”
蜀王妃望了她一眼:“那你想怎样?说句不好听的,她是公主,是你长辈,你能怎么样?”
永嘉公主这时候也说道:“豫之之死非我本意,窦奉节我也不会原谅,李象我也不会原谅,你如果愿意合作就合作,不愿就算。”
她不能对窦奉节怎么样,也不敢对窦奉节怎么样,所以迁怒到李象的身上。
如果不是李象乱嚼口舌,她何止如今这般狼狈?
满京城都在笑话她!
今日的诗会于情于理她都不应该到场的,所以她来的时候没露脸,只是从后门进入,如果秦元姗不来,她就离开,不让人知道她来过
但秦元姗来了,那她就出场参加诗会。
寿春县主哼了声:“和你联手,不代表我原谅你!”
大半个京城的贵妇都参加了这场诗会。
如今朝廷没有太子,嫡系近乎凋零,又盛传李恪将封太子。
故而收到邀请的贵妇如约而至,见到秦元姗在场后,不少贵妇都客气打招呼。
现在谁不知齐王的厉害?而且听说齐王这次回京,也有竞争那个位置的想法,虽然看好的人不多,但显然也有不少人支持。
再说了,人家现在是齐王妃,身份摆在那里,见面行礼很应该。
诗会开始前,永嘉公主和寿春县主相继出场,众人看到,皆是有些惊讶,低声和身边的闺中好友低声舆论。
一个丈夫被三司会审,一个丈夫被杀,于情于理都不应该参加才对。
秦元姗也看到她们两个,本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身旁的小左却低声提醒:“王妃,她们或许来者不善。”
秦元姗不解问道:“此话怎讲?”
她出门一般会带上两人,赵小左和赵小右。
前者文,后者武,在齐州的时候,徐慧为她挑选的。
即一个做参谋,一个做保镖,此时小左觉得不对劲,就提醒秦元姗。
小左小声解释,最后道:“于情于理,他们都不应该在这种公众场合,而她们不但出现,还没有争执。”
“我知道了,谢谢提醒。”秦元姗颔首,报以感谢。
她这人就这样,可能不善于谋划,也不喜欢思考,但听得进去。
外面都传是杨豫之勾引永嘉公主,但里面是否有顾忌皇室颜面特意不提永嘉公主?
不是没有可能。
那么,在寿春县主这边,永嘉公主就是害死她丈夫的凶手。
面对杀人凶手还保持镇定,难不保是来者不善,奔着她来。
诗会开始。
长安城的贵妇们大多数都是知书达礼,更有不少学富五车。
虽然没有徐慧那般令人惊艳,但吟诗作对的人不少,而且听上去都挺好听的。
几首诗下来,诗会的氛围挺好的,十有七八都是上等之色,妥妥的视觉享受。
诗会到了中途左右,气氛更加热切,已有些贵妇喝得尽兴,主动离开坐席,和诗会上的其他贵妇交谈,更有以姐妹相亲。
自然有不少贵妇找到秦元姗交谈,比如襄城公主、城阳公主,又比如谯国公的夫人,于慎言的夫人......
长乐公主不在,他以长孙冲被囚禁为由拒绝。
“姐姐妹妹们的诗词才华令人拍案叫绝,精彩绝伦,今日真是荣幸参与其中,让我们敬蜀王妃一杯。”
永嘉公主站起身,举起手中的玉杯,笑容满满。
从辈分上来说,永嘉公主是蜀王妃的长辈,是在场身份最高的。
她这么说话,蜀王妃第一时间诚惶诚恐起身,襄城公主等也相继举杯起身。
众人都欢呼,也都给面子敬蜀王妃一杯,但心中却对永嘉公主的行为不齿。
人啊,果然是越不要脸,越吃得很。
众贵妇相继坐下,永嘉公主还坐着。
“都说女子不如男,但我看刚才我们女子一个个吟诗作对,丝毫不比那些男人差,很多男人都比不上她们。”
永嘉公主高声道。
引得不少贵妇的欢呼,脸色潮红。
永嘉公主继续道:“特别是我们的齐王妃,上战场能杀敌,下战场能作诗,巾帼不让须眉!”
话落,寿春县主就冷哼道:“公主记错了,刚才齐王妃没有作过诗。”
众人讶然,望了望永嘉公主,望了望秦元姗。
不排除永嘉公主不了解齐王妃,但懂的都懂,齐王妃不善诗词。
还没有嫁给齐王之前,甚至不少人取笑她只会舞蹈弄枪,女红和诗词都不懂,不少世家看不起。
说实在,秦元姗最初嫁给李象的时候,不少贵妇都有几分嘲讽,但事到如今,不得不有些吃味。
如此粗鄙的女人,怎么能嫁那么好?
永嘉公主不以为然,依旧保持笑容道:“没作过啊?那作一首就是了。”
寿春县主冷笑一声:“就她?”
气氛有点怪异了,有人察觉到有事要发生。
秦元姗面对一众目光,表情依旧:“我不会作诗。”
永嘉公主笑道:“我大唐女子哪有不会作诗,随便作首就是。”
秦元姗摇摇头:“我真不会作诗。”
永嘉公主不笑了。
寿春县主冷哼道:“我就是亲王妃不通诗词。”
如此场合,寿春县主不是取笑永嘉公主,而是扇秦元姗耳光。
但秦元姗没想那么复杂,反正她就是不懂诗词,不懂女红,众所周知的事。
不少贵妇见秦元姗神色淡然,以为其修养有道,心底都有点佩服。
但也有点担忧她会惹恼永嘉公主,令人下不了台。
比如城阳公主,就紧张得捏紧手。
“姨母莫要生气,齐王妃也许是真的不会作诗。”蜀王妃适时起身,朝秦元姗示意道:“齐王妃,还不快向姑奶奶道歉?”
秦元姗起身,认真道:“不是也许,我是真的不懂作诗。”
蜀王妃嘴角抽了抽:“是也好,不是也罢,快向永嘉公主道歉。”
她知道秦元姗不懂作诗,但依旧说也许,是让众人觉得秦元姗不尊敬永嘉公主。
却不料,秦元姗不按常理出牌,丝毫不怕不懂作诗而丢脸,再次强调不会作诗。
秦元姗向永嘉公主作揖:“姑奶奶息怒。”
永嘉公主这才说话:“我大唐的女子素来教养深厚,知书达礼,你贵为齐王妃,更应该以身作则,做出榜样。”
“本来,我不是你婆婆,你不给我管教,但我也是你姑奶奶,说你几句也无妨,回去之后勤勉好学,攻读诗文,日抄百首经典,可知?我抽空会检查的。”
话落,不少人脸色都微变,直接管教了呢,要答应了,以后不得受制于永嘉公主?
城阳公主当即站起身:“姑姑,人各有志,元姗爱好刀枪,就不用抄学经典了吧?”
永嘉公主望向她缓缓道:“爱好刀枪,也不妨碍学习诗文,只懂刀枪而不懂文化与粗鄙的武夫何异?元姗,你觉得呢?”
秦元姗摇摇头道:“我觉得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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