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两大王真正对上了
参与诗会的贵妇很多。
现在都停下了手中的活,酒也清醒了很多。
秦元姗的回答,令在场众人动容,也为她捏了一把汗。
从身份上来说,永嘉公主是圣上的姐姐,这层身份在这里,城阳公主也不敢不给面子。
但秦元姗却直接说不妥,面子都不给了?不怕被弹劾目无尊长?
永嘉公主顿时没了笑容:“这就是你的家教?”
秦元姗道:“这和家教无关。”
永嘉公主道:“那就是我这位姑奶奶不满?”
秦元姗张张嘴,突然望向一旁的赵小左:“小左,你来替我说。”
对于这种宛如辩论的争执,她觉得很费脑筋,也容易说不好,不如让会说的人说。
永嘉公主嘴角抽了抽,愣是没想到秦元姗会让一个护卫来代替她说话,把她和护卫地位相当了?
蜀王妃等人也是哭笑不得,但更想看秦元姗怎么收场。
小左闻言起身,向永嘉公主行礼:“我家王妃说不妥,是指两方面的不妥。”
“一不妥,认为‘只懂刀枪不懂文化是粗鄙的武夫’不妥,我家王妃只是不懂诗词,不是不懂文化。”
“二不妥,我家王妃有两位婆婆教导,公主殿下有心我们感激万分,但不需要,也轮不到公主教导。”
话落,众人哗然。
秦元姗的回答够让人意外了,没想到一个护卫的回答更加犀利不留情面。
“放肆!你一个仆从,也敢这般和公主说话!”蜀王妃率先呵斥,要求赵小左向永嘉公主道歉。
赵小左望了眼秦元姗,低头默不作声。
永嘉公主冷着脸:“来人,将这不知所谓的恶仆拉下去,杖毙!”
不远处有两个护卫走来,是永嘉公主带来的,在诗会的外围,和其他护卫一同用餐。
秦元姗道:“我家护卫犯了什么事,公主要杖毙她?”
永嘉公主冷声道:“冒犯了本公主。”
秦元姗道:“她哪里冒犯了公主?”
永嘉公主冷哼一声,不屑回答。
像赵小左刚才那样回答,确实是有冒犯,不过罪不至死。
城阳公主说情道:“姑姑,这位护卫虽然冒犯了您,但罪不至死。”
永嘉公主冷声道:“你是她什么人?”
懂了,这是要秦元姗向她低头。
蜀王妃等人也都看出永嘉公主此举意图,都没有出声。
现场众人看着,有不少亲近秦元姗的,看到城阳公主的情况后,都默契没有出声。
要让秦元姗向永嘉公主低头,她们开不了那个口。
这时,那两个护卫走到赵小左跟前,要将赵小左抓拿。
下一刻,一直不说话的赵小右发难,将人挡住,当场就打了起来。
诗会是附庸风雅的地方,是吟诗作对的地方,突然有人打斗,在场的贵妇非但没有惊慌,反而津津有味看着。
赵小左不懂武功,没有上前帮忙。
赵小右双拳难敌四手,很快落了下风。
永嘉公主看在眼里,眼里一闪而过的冷芒。
秦元姗反驳她已经让她难堪,竟然还纵容属下,罪不可赦。
眼看赵小右要落败,秦元姗走了过去:“平日让你多练武艺,现在知道后悔了吧?”
说罢,秦元姗速度暴增,眨眼间挡住一个护卫,赵小右压力倍减,边反击边道:“王妃恕罪,回头我一定努力练武。”
主仆两人联手,场面反转。
赵小左这时道:“那个谁你听好了,和你打架的是齐王妃,但凡你打中她,齐王定会杀了你,还会杀你全家......永嘉公主也保不了你和你全家。”
那名护卫一听,顿时乱了分寸,也不知有没有放水,几招之后,顿时落了下风,被秦元姗打得节节败退,最终倒在地上,痛苦呻吟。
永嘉公主脸色难看,指着赵小左呵斥:“好你个恶仆,本公主饶不了你,给我拿下她!”
蜀王妃沉着脸,不动声色颔首,当即有几个护卫冲出。
秦元姗将赵小左挡在身后,赵小右也将另外一个护卫打趴在地,返回和秦元姗站在同列。
赵小左望向蜀王妃:“这就是蜀王妃的待客之道吗?”
蜀王妃沉着脸道:“齐王妃,你就让一个恶仆代替你说话?置我们颜面何故?”
秦元姗冷哼一声:“什么颜面?我让她替我说几句话怎么了?反倒是你这是要干嘛?”
赵小左在她耳边低声指点。
秦元姗接着道:“所谓的诗会,就是鸿门宴是吧?把永嘉公主和寿春县主故意找来,故意让我难堪是吧?”
在场众人脸色微变,确实是有这样的可能。
蜀王妃道:“我自然是不敢为难齐王妃,但齐王妃的恶仆得留下。”
秦元姗冷哼道:“以多欺少?就只有你蜀王府有人是吧?我齐州数万大军时刻准备着!”
蜀王妃脸色变了变。
永嘉公主沉声道:“时刻准备着?以备造反之需?”
秦元姗睨了她一眼,张嘴就要喷,但被赵小左拉了拉,直接漠视她的挑衅。
蜀王妃冷静下来:“将那恶仆拿下!”
城阳公主站了出来:“蜀王妃,你过分了。”
襄城也跟着站出来道:“小事儿,大家不要闹了。”
永嘉公主却不打算就此罢手,冷声道:“我乃圣上姐姐,何来小事?给我拿下!”
秦元姗冷冷道:“小右,你闯出去,回家调人过来,谁敢拦你就杀了谁,看闹到了谁后悔。”
“是!”
赵小右抓住腰间一拉,一把软剑从腰带拉出来。
剑光闪烁,护卫们很快停下,在场有些贵妇也往后退了退,拉开距离。
虽然此行不少人都带了护卫,但都默契没有带武器,连蜀王妃在这边的护卫也没带武器。
毕竟是诗会,大家开心的地方,带武器就怪了,却不了齐王妃的护卫竟然藏剑在腰间,这要是暴起......
永嘉公主脸色更难看:“好啊,藏剑于身,在场公主、诰命夫人,皆是身份显赫之辈,齐王妃想干什么?拿下,拿下!”
蜀王妃没说话,事情大大超出了她的意料和掌控,今日无论结局如何,她估计都会被人吐槽一阵子,这场诗会失败了。
见那名持剑护卫伤了几个护卫冲出诗会,她没有勒令制止,而是和身边的护卫低声吩咐几句。
这事得告知蜀王才行了。
“蜀王妃,我有点事先回去了。”
突然,有位长相普通的贵妇起身,作拜离开。
蜀王妃嘴角抽了抽,不好强行挽留,表示歉意后让人代替送行。
有一就有二,没多时,诗会就走了一半以上的贵妇,还在陆陆续续有人离开。
显然,诗会发展到现在的地步,众人都看出了有事要发生,不想参与其中。
吃瓜一时爽,被追究下来问题就越大,蜀王和齐王之间的争斗很多人中立。
诗会就此结束,留下来的人不多了。
蜀王妃看在眼里,叹在心里,往后想再办就难了。
“给我杖毙了那恶仆,都愣着做什么?”永嘉公主黑着脸道。
因为人数上的优势,赵小左被蜀王府的护卫抓住了。
秦元姗冷冷望着蜀王妃:“他们是你的护卫吧?你要杀我的护卫?”
蜀王妃没回应,也没下令,护卫自然没有听永嘉公主的。
永嘉公主气不打一处来,盯着躺在地上的护卫:“还死躺在那里做什么?给我起来!”
今日不将那恶仆弄死,她都气不顺。
被秦元姗和赵小右打趴的护卫艰难爬起身,朝赵小左走去。
“欺人太甚!”秦元姗冷着脸,大步朝永嘉公主走去。
“你,你想干什么?”永嘉公主下意识后退。
秦元姗最近一年经常打仗,手中的人命没有上千也有几百。
战场上养成的气质,一旦不再隐藏,显露出来挺吓人的,让人心悸。
秦元姗冷冷道:“好叫公主知道,你能下令打死人,我更能将你打死!”
永嘉公主惊怒交加:“放肆,我乃公主,我是圣上的姐姐,你要敢杀我,哪怕动我一根寒毛......”
迎接她的是秦元姗的拳头。
秦元姗的拳头打在胸口,力道控制得很好。
因为有缓冲带,不会留下太大的伤痕,又能让永嘉公主生痛后怕。
永嘉公主果然有些怕了,她倒在地上,连滚带爬拉开距离,惊怒交加望着秦元姗:“我,我要找宗正寺,我要告诉圣上!”
秦元姗冷冷扫了眼她,又望向蜀王妃等人:“好叫大家知道,我上阵杀敌的时候,杀人性命从没有手软。”
不少人畏惧秦元姗的眼神。
但也有人露出得逞的神色。
蜀王妃冷笑,事情虽然超出了她的控制,但未尝不是个好结果。
秦元姗怒揍了圣上的姐姐,宗正寺必定会依法处置秦元姗,圣上同样会大怒,可能会迁怒李象。
齐王和朝廷乃至和圣上的关系本就不好,经此一事定然更加恶劣。
当然,她和李恪可能会遭到报复,但蜀王妃觉得,这些都值得的。
“去,通知宗正寺。”寿春县主突然说道。
她的护卫会意,立即离开诗会。
场面似乎恢复正常,大家都没有说话。
但显然,事情还没有解决,在等真正做主的人。
一炷香后,蜀王李恪先回来,他今日不在郊外,路上遇到了去通风报信的人。
看到诗会现场有些乱,他眉头皱得极深,直到蜀王妃和他说明情况,分析利弊,这才稍微好转。
“此等要事,必须要事先告诉我!”李恪强调。
好在秦元姗揍了永嘉公主,不然他觉得事情不好平复。
现在不管错在哪一方,因为秦元姗揍了人,问题就是她的了。
李恪向永嘉公主行礼,表示亲近和尊重。
永嘉公主已然恢复神态,正色道:“恪儿莫要让那恶仆逃了!”
她还想让李恪将人给杖毙,但也清楚不太可能,因为李象随时会到来。
李恪点点头:“姑姑放心。”
如众人所想,李象果然很快到来。
阵仗有点大,先是护卫鱼贯而入,将诗会包围住。
一个个手持作战常用的长矛,锋利的矛锋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李恪见状,脸顿时沉了下去,竟然带兵进入他蜀王府,太不给面子了。
紧接着,才是李象姗姗来迟,径直朝秦元姗走去。
薛仁贵则是带人朝赵小左走去,雷厉风行将人要了回去。
秦元姗向李象说明情况,最后道:“我气不过,揍了一拳永嘉公主,但我控制力道,不容易查出。”
李象板着脸道:“糊涂!轻瞄瞄的一拳能有什么用,揍她那张丑陋的嘴脸才对啊。”
永嘉公主听着,一开始以为李象要责怪秦元姗,却不料是这样说,脸都黑了:“我要进宫,我要面圣!”
说罢,她就要离开现场。
李象示意一眼赵小右,赵小右将人挡住:“这位公主,软剑无眼,不要乱闯,不然不敢保证画花你的脸。”
永嘉公主更怒了:“好你个恶仆,我要请圣上灭你九族!”
赵小右笑了笑,不以为然。
当年齐王差点就翻了朝廷,罪名比没九族更可怕。
李象淡淡道:“公主和杨豫之淫乱的事还没完,就忍不住抛头露脸,真是不知羞耻,丢人现眼。”
“你!”永嘉公主顿时就炸了:“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你了!”
她扑向李象,但被赵小右轻松推开。
李象转而望向寿春县主:“你丈夫被他丈夫杀了,你们为了对付我却还能走在一起,心真是黑,替杨豫之感到不值。”
寿春县主黑着脸,没有回应,转而朝李恪道:“蜀王殿下,齐王目无尊长,羞辱永嘉公主,该当何罪?”
这里是蜀王府,她也是蜀王妃请来的,自然要让李恪来处理事情。
李恪盯着李象,沉声道:“象儿,这是你姑奶奶!”
李象淡淡道:“你要对我出手可以,你设套元姗就过分了。今日你这般行为,明日蜀王妃也好,梁王也罢,都要受到牵连。”
李恪冷哼一声:“天子脚下,你就这样威胁人?希望宗正寺来了,你也能这样说话。”
说曹操,曹操就到。
薛万彻带着一支宗正寺护卫到来。
见到宗正寺的人来,永嘉公主如沐春风,立即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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