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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再见长乐公主,关陇集团的条件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李象行走在京城的大街小巷上,一切的场景好像是昨日一般。

  但实际上,他都一年多没有在京城闲逛过,上次李承乾叫回来,也只是匆匆回来。

  面前的长乐公主府也是如此,门口的两个巨大的石狮子连位置也没有移动过,依旧巍巍而立。

  “站住,尔是何人?”

  长乐公主府的护卫换了人,不再认识李象。

  “放肆,此乃齐王殿下!”

  亲卫出示身份凭证,守卫立即放行带到前厅。

  没多时,李象见到白衣胜雪的长乐公主,长发垂腰,宛如谪仙。

  也不知是冬天穿着稍多,还是身体恢复了不少,她看上去有肉了一点,丰盈了一点。

  “姑姑。”李象起身行礼。

  “象儿回来了。”长乐公主眼眶湿润,快步走到李象跟前,似乎想要抱一抱李象,但最后还是止住。

  李象不由得有些失望:姑姑,我是过儿啊。

  长乐公主转身抹了下眼角,笑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李象笑道:“刚回来不到两个时辰,处理了点杂务就过来了。”

  说着,从亲卫的手中接过礼物,亲自交到长乐公主的手中。

  一旁的丫鬟想要代替接过,但长乐公主主动接过。

  不经意间,长乐公主的手触碰到李象的手,李象觉得她的手很冰凉。

  再看她的脸,虽然绝美胜雪,但却缺少了点红润,感觉她的身体依旧不是很好。

  李象直接问道:“姑姑最近身体如何?”

  长乐公主邀请李象落座,让人上茶水和糕点才道:“每天都吃药,但也不见好。”

  她说的是经过大蒜素治疗之后,没有生命危险了,但却时不时病发,病情没得到进一步救治。

  不过相比于以前,现在却好了不少。

  李象犹豫了下道:“之前我写信给姑姑,希望姑姑到齐州治疗,姑姑怎么没有回信?”

  早在得知长孙无忌扣留大蒜素用于研究,李象就提到请长乐公主到齐州治疗,但一直没有得到长乐公主的答复。

  值得一说的是,长乐公主虽然和长孙冲闹崩,长孙冲甚至被赶出长乐公主府,但两人依旧没有和离,也不知道李世民怎么想的。

  长孙冲也是牛逼,明明被爆出在外面有了两个小孩,竟然能躲过宗正寺的处罚,因为他是宗正卿的缘故?但他好像被免职了啊。

  长乐公主长叹一声道:“圣上先后失去两子,悲痛欲绝,我作为女儿,岂能一走了之。”

  别人看不到皇帝的悲伤,但作为女儿却清楚皇帝每天都生活在煎熬当中。

  所以面对李象的邀请,她沉默没有回答。

  李象皱了皱眉:“听说圣上痴迷长生丹,姑姑或是担心多余?”

  长乐公主有些不满道:“圣上圣明,岂会痴迷那种虚假的缥缈之说,定是借丹消愁。”

  李象见她不喜,转移话题道:“我刚回京,府上没有顺手的丫鬟,姑姑这里能不能借几个给我?”

  长乐公主闻言笑骂道:“借什么,直接送给你就是,等你离开我给你带十个回去。”

  李象道:“谢谢姑姑,借就行不用送,我离开京城再还给姑姑。”

  长乐公主笑容稍减,顿了顿道:“你这次回来多久?”

  李象摇了摇头:“不知道呢,刚回来就遇到麻烦了。”

  长乐公主眼神一沉,追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象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告知。

  长乐公主当即怒道:“当我们嫡系没人了吗?”

  最近坊间微言微词很多,说是他们嫡系没人了,死的死,废的废。

  她还得知在宫里的小兕子被人欺负,气得她亲自找人算账,狠狠揍了一顿他们庶出。

  他们嫡系少了,但依旧还是嫡系,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能撒野的。

  李象望了她一眼,道:“杨淑妃若是当上皇后或者李恪当上太子,情况只会更严峻。”

  也许在长乐公主眼中,他属于嫡系一脉吧?

  长乐公主沉声道:“那就不让他当上太子!”

  他们嫡系还有人,第二代不行了,还有第三代。

  李象劝阻道:“姑姑切记莫要插足其中,难以善了。”

  长乐公主摇摇头:“我再难以善了,也见得位置被他们抢去。”

  顿了顿,她语气稍缓,望着李象道:“现在外面传闻着要么李恪当太子,要么李厥太孙,你怎么看?”

  李象心微凛:“什么我怎么看?”

  长乐公主美丽的大眼睛望着李象:“李厥太小了,他没权没势更没名,我觉得你更合适!”

  李象不动声色道:“我是庶出啊,姑姑。”

  长乐公主恼怒道:“什么庶出,你是太子所出,你也是嫡系!”

  还真的是将他也当作是嫡系,但长乐公主公主说了不算,他是庶出这点改变不了。

  长乐公主见李象不说话,恼火道:“你到底怎么想?要不要争那个位置?”

  李象道:“我其实无所谓,但见不得被李恪争到那个位置。”

  长乐公主颔首:“好,姑姑定帮你当上太孙!”

  李象心中感动:“姑姑切莫插手,那个位置素来凶险。”

  长乐公主笑道:“姑姑现在身不由己,所以姑姑要好好帮你,他日你若凌云志,再给姑姑讨个公道。”

  李象一开始不明白长乐公主说的身不由己,想了想才猜到她说的是和长孙冲和离的事。

  站在长乐公主的角度来说,长乐公主真的太惨了,驸马出轨有两子,她却还和离不了。

  憋屈,简直就是被践踏了尊严,估计成为了京城贵女们的笑话。

  李象道:“不用他日,现在也能为姑姑讨个公道。”

  说罢,李象就起身。

  长乐公主连忙拉着李象的手:“莫要乱来,你需要他们的支持。”

  长孙系天生的嫡系一脉,他们肯定不会支持李恪,李象要争的话,肯定只能支持李象。

  所以这个时候不宜得罪长孙系,还要好好地讨好他们,获得他们的支持,才能和李恪分庭抗礼。

  但李象不是这样想的。

  李象道:“姑姑所言极是,但......”

  话还没说完,守门护卫走进禀报,说是驸马回来了。

  守门护卫口中的驸马,自然是长孙冲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长孙冲从外大步走进,朗声道:“象儿回来了。”

  他一身常服,看似干净,但脸上的美髯好像有好一些时日没修过。

  越是身份高贵的人,越是注重自己的仪态,长孙冲虽然只有一点瑕疵,却足以见得他像现在并不如意。

  李象鸡皮疙瘩起来,望了眼冷着脸的长乐公主:“我为齐王,见我不拜,你要冒犯我吗?”

  长孙冲笑容僵住,很快又恢复,道:“我还是你姑父,是你长辈,是不是你先向我行礼?”

  只要他和长乐公主一天没有和离,这个身份就不会变。

  李象闻言,起身行礼:“拜见姑父。”

  长孙冲眼睛微眯:“免了。”

  李象站直身子,冷冷望着长孙冲:“到你了。”

  长孙冲随意一笑,只觉得李象小孩子气,微微行了个叉手礼。

  李象淡淡道:“我为齐王,官拜齐州大都督,你如今何职,也敢如此敷衍?”

  长孙冲笑道:“齐王身份高贵,为何要在繁文缛节上做文章?”

  李象淡淡道:“我喜欢。”

  看你不爽,所以要搞你。

  以前在京城,李象就很不爽长孙冲。

  不过因为长孙冲是宗正卿,又是长乐公主驸马,很多事不好做。

  现在虽然他还是长乐公主驸马,但两人关系已经破裂,而且也不再是宗正寺。

  长孙冲没动,脸上保持着笑容:“殿下此行回京,不单只是讨封赏那么简单吧?我听说蜀王昨天回到了。”

  李象道:“你答非所问,是要我让人教训你?”

  冒犯亲王,揍一顿没毛病。

  长孙冲当过宗正卿,显然是知道这一点,眉头微皱。

  长乐公主听出弦外之音,不希望李象得罪长孙系,忍住对长孙冲的不满:“好了,坐下吧。”

  长孙冲向李象报以笑容,仿佛是个胜利者,落座到一旁。

  李象睨了长乐公主一眼,见她依旧冷着脸,猜测不是偏向长孙冲,也就没多说。

  长乐公主道:“你来做什么?”

  虽然没有点名道姓,但长孙冲知道是说他:“得知象儿上门,特意过来看看,叙叙旧。”

  长乐公主哼了一声,没说话,端起茶遮挡脸上的不满。

  李象不由觉得搞笑:“我们还有旧叙?”

  长孙冲道:“自然。”

  李象笑而不语,示意他说下去。

  长孙冲道:“我听说,蜀王要争太子之位,杨淑妃最近深得圣上忠爱,还有弘农杨氏也在积极游走......象儿也想争一争那个位置吧?”

  李象没对东瀛开战之前,满朝文武心中的继位人选有两个,一个是素有贤名的蜀王,一个是嫡长孙李厥。

  前者庶出诸王之最,后者圣上最亲血脉。

  随着李象在东瀛的战果被传出来,有些人觉得李象也可以了。

  实力摆在那里,扬我国威,舍齐王还有谁?

  至于庶出,蜀王也是庶出啊。

  长乐公主道:“舅舅有什么条件?”

  自然,长乐公主不觉得长孙冲有资格谈这些。

  无论是长孙无忌还是高士廉,两人尚且健在。

  长孙冲笑道:“都是一家人,说条件就过了。”

  长乐公主冷哼一声:“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长孙冲收敛笑容:“我们需要一件东西,和一个承诺,如果齐王愿意给,关陇集团核心氏族都将支持齐王。”

  长乐公主心神一动,绝美的脸上难掩激动。

  不仅是长孙系支持,还有其他关陇氏族支持,这是一支巨大的力量。

  李象却摇摇头道:“我不需要。”

  长孙冲愕然,几乎破音:“你不需要?”

  长乐公主也急了:“象儿,不要胡闹!”

  有关陇集团的支持,弘农杨氏定然翻不起风浪。

  长孙冲接着道:“你甚至都不听一听我们的条件和承诺?”

  李象淡淡道:“我答应了,你们就能让我坐上那个位置?”

  长孙冲嘴角抽了抽:“我们是支持,不是保证!”

  李象道:“既然是支持,那就可能成功,也可能不成功。”

  为了一半一半的概率,答应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氏族,非常不划算。

  长孙冲带着几分怒气道:“任何事情都有成功和失败,更不要说那个位置!”

  李象道:“所以我更不想和你们合作!”

  “你!”长孙冲大为恼火,只觉得李象愚蠢至极:“你就不先听听我们的条件?”

  李象摇摇头。

  长乐公主却让长孙冲说明。

  长孙冲吸了口气道:“我们要炸弹的制作秘方;我们要殿下承诺豆子冈对我们关陇集团核心氏族开放。”

  李象被气笑,他猜到前者,关陇士族不是要炮台就是要炸弹,却没想到后者更加过分,这是想将豆子冈占为己有啊?

  长乐公主张张嘴,没替李象作答,她知道炸弹和豆子冈在李象心中的地位。

  长孙冲接着道:“各大世家都在研究炸弹,被研究出来只是迟早的事,你给我们不见得是损失;至于豆子冈,我们也只是想学学知识而已。”

  李象笑望长乐公主道:“姑姑,看吧,我就说不需要。”

  长乐公主犹豫了下道:“象儿,我以为可以考虑考虑。”

  长孙冲接着道:“齐王,这对你来说损失不大,但却收获颇丰。”

  李象摇摇头道:“不用考虑,我不需要你们的支持。”

  长孙冲恼火道:“你就不怕我们支持蜀王?”

  李象眉头一挑,冷声道:“你在威胁我?”

  长孙冲道:“我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事关那个位置,没有人能完完全全撇清楚。

  作为嫡系的一派,要么就支持李象,要么就尽早投靠蜀王。

  不然他日尘埃落定,定会被人清算。

  李象道:“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关陇集团核心氏族的意思?”

  长孙冲没有回答,起身道:“齐王殿下好生考虑,勿谓言之不预!”

  说罢,他转身就走,大步离开。

  李象望着他的背影,向一旁的薛仁贵招手,在他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薛仁贵微微颔首,紧跟着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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