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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老宅和齐王府,李象告密


  春天来了,枯枝长出新芽。

  渭水港口两边的树木郁郁葱葱,充满了生机。

  当十艘战船缓缓驶入港口的时候,岸上的人员都惊呆了。

  渭水港口每天来往几百艘船,但几乎不会有战船身影,更不要说十艘了。

  战船船头旌旗随风吹动,以黄为底色的黑色“齐”字格外显眼。

  “齐?齐州?齐王的战船吗?”

  “船边那些黑黝黝的口,就是炮台吧?”

  “十艘战船啊,齐王要干嘛,攻打长安城吗?”

  众人议论纷纷,搬运的纤夫都不动了,好奇望着逐渐靠近的战船。

  港口有衙役,发现战船靠近后,立即向战船打旗号,并让人快速将消息传回去。

  齐王进京了,开的还是战船,更夸张的是开了十艘战船。

  战船按照旗号信号,停靠在港口边上,薛仁贵先带队下船,维护好秩序。

  李象与秦元姗和刘倩从船舱走出,一别多日,渭水港口似乎没什么变化。

  长安的气候比齐州稍微暖和一点,春风吹在脸上并不刺骨,反而有点像少女的抚摸。

  岸上人很多,很多人都停下张望。

  “齐王威武!”

  不知谁先喊了一句,紧接着连锁反应,很多人都跟着大喊。

  “诸位有礼了。”

  李象原本想着就这样高冷离开返城就行,懒得给太多表情。

  谁知遇到热情的百姓,当下也不好意思继续装高冷,笑着作揖,回应他们的热情。

  显然,是对外扩张的消息传开,为李象赢得不少百姓的爱戴,发自内心欢迎他的回归。

  自古以来,开疆辟土最能让本国百姓感到自豪、骄傲。

  亲卫很快找来马车,李象向热情的百姓告别,和刘倩乘坐马车而去。

  秦元姗和薛仁贵则是乘坐马儿,在马车的一左一右。

  秦元姗虽然是王妃,但她还是喜欢充当护卫的角色。

  马车后面跟着一条长长的队伍,护卫扛着推着一个个箱子。

  战船上留有护卫看守,禁止闲杂人等上船、靠近。

  长安城依旧,巍巍雄立,大唐的中央。

  李象一行人进入长安城,没有引起太大的注意。

  像长安城这样的地方,时常有大队伍进出,李象的队伍小儿科而已。

  不过还是有官员在城内迎接,还是个熟人,谯国公柴哲威,奉命迎接李象回京。

  “恭迎齐王回京。”柴哲威规规矩矩行礼。

  但李象的一句大哥,直接让他破防,脸色顿时无法平静,紧张看着同行。

  李象逗完他,笑道:“谯国公亲迎,真是令我感动,不知朝廷有没有其他安排?”

  柴哲威抹了一把冷汗:“殿下舟车劳顿回来,先休息几天,圣上会召见殿下的。”

  李象道:“这么说,我是自由的?”

  柴哲威道:“那肯定,谁敢限制齐王自由啊?”

  李象笑了笑,往一边走去:“那就好。”

  柴哲威道:“殿下,王府在这边。”

  李象愣了下:“我在京城还有王府?”

  他这个齐王的水分很大,一开始是李承乾册封。

  那时候李承乾就知道李世民没死,故而没有过多动作。

  所以李承乾没有赏赐齐王府,京城没有李象的王府。

  后面李世民承认他的齐王身份,但也仅仅是承认。

  同样是没有王府,没有其他该有的食邑等等。

  柴哲威道:“齐王府就是殿下的王府。”

  也就是之前齐王李佑在京城的府邸。

  李象想了想道:“算了,我还是喜欢住我以前的宅邸。”

  齐王府很大,若是他入住,王府的宫女护卫等等,想必会是朝廷安排的。

  说是没有限制他自由,那么入住了齐王府,变相来说也是限制了自由,行踪都被外人知晓了。

  那还是之前的宅邸好,熟悉,够住。

  柴哲威为难道:“上面有要求的。”

  李象耸耸肩道:“刚才你可是说不限制我自由的。”

  说罢,李象也不管他意见,朝着熟悉的道路走去,柴哲威只能跟在后面。

  令李象意外的是,竟然有几条路换上了水泥路,还有好几条路正在修建。

  柴哲威解释道:“房相找郑氏,郑氏在京城修建的,已经有三个月了。”

  李象微微颔首,找郑氏的话倒是可以,先暂停其他州的工程,给长安城提供水泥,自然也能修成水泥路。

  只是,

  李象道:“房相有没有承诺郑氏什么好处?”

  柴哲威摇摇头道:“那我就不知道了。”

  李象道:“那麻烦你打听一下。”

  用他的水泥和朝廷达成好处,他却没有分到好处,哪有这样的好事。

  柴哲威点点头:“明后天给你答复。”

  很快,李象回到京城的宅邸。

  一切依旧,门口也打扫得干干净净的。

  京城奇水帮的人时不时过来打扫卫生,这里干净得很。

  刘倩把门打开,让护卫将行李等箱子搬进去,指挥他们干活。

  李象站在门口:“谯国公进去坐坐?”

  柴哲威摇摇头:“你舟车劳顿辛苦了,明后天再聚吧。”

  李象闻言也就没有强留,柴哲威不是自己,身边还有其他官员,都是负责迎接李象的。

  要叙旧,也得没有其他人在场才叙旧。

  目送柴哲威等人离开,李象转身返回宅邸。

  宅邸一切依旧,但可能是太久没住人,有股霉味。

  “象,我去牙行买几个丫鬟回来干活?”刘倩大声说道。

  “不用了吧,我晚点去拜访长乐公主,要几个宫女过来就好。”李象想了想道。

  他对买卖奴隶有些抗拒,况且买回来的质量参差不齐,没经过培养用起来不顺手。

  “那也行,我等会去看看我爹的产业先。”刘倩说了声,将行李都安置好后,就带上几人匆匆出门。

  “你不休息一下啊!”

  李象在她身后喊了句,奈何她已经跑掉。

  精力真是充沛,刚从船上下来,都不用休息,厉害。

  秦元姗将床简单铺了下,李象睡了一个时辰午觉,拎上礼物就准备去拜访长乐公主。

  只是刚出门,就看到跟着刘倩离开的护卫匆匆回来:“殿下,刘小姐和人闹起来了。”

  李象脸色一沉,让护卫带路。

  酒香楼是京城有名的酒楼,但它没落了。

  从刘建平被迫离开京城开始,加上没有李象的扶持,它的生意逐渐被周围的酒楼蚕食。

  原本酒香楼是依靠高度酒起名,后面高度酒越来越多世家掌握,自然而然也就失去了核心竞争力。

  酒香楼人客稀少,店小二无精打采,掌柜拿着苍蝇拍乱扇,见到李象到来,有气无力喊了句,不见半点热情。

  李象直奔三楼包间。

  人还没有看到,就听到刘倩与人争执的声音。

  与刘倩争吵的是位贵妇,准确来说,是贵妇的丫鬟和刘倩争吵。

  随着李象走进包间,争吵声戛然而止。

  刘倩指着贵妇道:“寿春县主,杨豫之之妻,用阴谋霸占了酒香楼。”

  李象微微颔首,目光望向寿春县主,三十出头的年龄,皮肤白皙,因为穿着多看不出身材,估计有点胖。

  长相一般,有点男相。

  其父是已故李元吉,听说李元吉外貌奇丑,女儿不好看也很正常。

  据刘倩解释,她从宅邸来到酒香楼,准备和掌柜对对账的时候,发现酒香楼易主了。

  正好寿春县主就在酒楼里,于是刘倩与其对峙,质问缘由。

  寿春县主也打量着李象:“哟,齐王来了,不用我这个长辈向你行礼吧?”

  李象落座在她对面道:“寿春县主身份高贵,怎么看得上小小的醉香楼?”

  李元吉和李世民是兄弟,寿春县主和李承乾是堂兄妹,所以寿春县主也是李象的姑姑?

  关系真乱。

  寿春县主耸耸肩笑道:“我喜欢。”

  李象眉头一挑:“这么说,寿春县主是故意针对我?”

  谁不知酒香楼是李象舅舅的?还敢用阴谋霸占,那不是和他对着干?

  寿春县主笑容骤减:“这里是长安城,难不成齐王还敢对我这个长辈怎么样?”

  李象深深望着她道:“我不屑向女人动手,但杨豫之就没那么好运气了,你最好祈祷他不要落在我手里。”

  杨豫之的父亲是杨师道,杨师道是弘农杨氏的关键人物,与杨淑妃同出一宗,关键是,都和蜀王李恪有关。

  今日寿春县主故意霸占酒香楼,难免让李象不多想,都是有阴谋的。

  寿春县主冷冷道:“动我男人,我定让他后悔。”

  李象沉声道:“你插手太子之争,谁后悔还不一定。”

  寿春县主脸色微变:“什么太子之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李象眉头一挑:“你不知?你不知蜀王李恪最有可能被立为太子?你不知我此次回来也旨在太子之位?”

  寿春县主脸色变了变,突然笑道:“就凭你也敢染指太子之争?你不过是个庶出皇孙!”

  李象淡淡道:“我不争太子之位,我可以争太孙之位,就算我争不了,也不让李恪坐上太子之位。”

  寿春县主无法淡定了,她嘴皮子动了动,最后道:“你当真是回来竞争那个位置的?”

  作为皇室成员,再清楚不过那个位置的可怕之处,任何人参与其中都难善了。

  李象道:“清楚了吧,回去告诉你背后的人,让他等着。”

  寿春县主深深望着李象,突然站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她停下道:“你们的事和我无关,酒香楼的契约可以卖给你。”

  李象眉头一挑,随即露出笑容,向刘倩示意,刘倩哼了一声,但很快换上笑容,邀请寿春县主回来。

  刘建平离开京城后,酒香楼的契约落到奇水帮的手中,奇水帮代替刘建平经营酒香楼。

  但奈何只是个帮派,没有李象的扶持,他们不好过,没多久新任帮主就被搞。

  随后酒香楼等产业被人瓜分,或者落入官府的口袋。

  寿春县主手中的契约,就是从奇水帮的新任帮主手中拿到的,不费一分钱。

  这些事情李象其实是听方秋白汇报过的,但远在齐州手不够长,而且对李象来说小事儿。

  也就是刘倩得知想要拿回来,不然李象已经忘记。

  意思给了笔钱后,寿春县主将酒香楼的契约归还给刘倩。

  李象笑道:“寿春县主如此识趣,我免费卖你一道消息,如何?”

  寿春县主皱了皱眉,顿了顿道:“说说看。”

  李象道:“你既然不是因为李恪而故意针对我,那你是因为你丈夫之前被我欺负,对吧?”

  寿春县主没有回答,冷哼了一声。

  李象接着道:“但当时我什么身份都没有,他为何不敢报复我?”

  寿春县主眉头皱了皱:“为何?”

  李象道:“因为我掌握了他的秘密。”

  寿春县主追问道:“什么秘密?”

  李象道:“他和永嘉公主有染。”

  “什么?”寿春县主惊得站起身:“不可能,那是他姨母!”

  消息过于匪夷所思,她虽然不是公主,但也是皇室成员,杨豫之不敢昧着她在外面了乱搞。

  但现在,她听到杨豫之不仅乱搞,而且还是和自己的长辈......想想就觉得恶心。

  李象笑而不语。

  一旁的刘倩都惊呆了,这么劲爆的吗?

  寿春县主追问道:“可有证据?”

  李象道:“太久了,证据早丢了,你自己找吧。”

  寿春县主冷冷望着李象:“亏我将酒香楼还给你们,你就这样耍我?”

  显然,这话的意思是她不相信李象所说,不相信杨豫之和他姨母有染。

  李象淡淡道:“你不信,自己可以去查,我和你无冤无仇,没必要骗你。”

  寿春县主眉头皱成川字,死死盯着李象好一会儿才冷哼一声离开。

  刘倩还没等人走远,就迫不及待追问:“真的假的?和姨母搞?”

  李象道:“假不了。”

  还没有走远的寿春县主闻言,脸黑如墨。

  一旁的丫鬟头早就埋在胸脯里,只希望这一刻的耳朵是聋的,什么都没听到。

  不过心底也是和刘倩那样,太劲爆了。

  李象起身道:“我要去长乐公主那里,你去不去?”

  刘倩摇摇头:“我就不去了,我整顿一下酒香楼,这里都要关门了。”

  想当年那么火爆的酒楼,变成如今落魄的样子,她心里滴血,希望能重铸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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