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后续安排,回程
雪下了好几天。
海平面结冰了好大范围,商船费了很大劲才靠岸。
王氏和房氏用的是郑氏的商队,航海经验丰富,不然可能会出现事故。
结冰的海平面时不时会遇到冰块,不小心撞到船身上容易出现窟窿,船毁人亡常有的事。
这年代,航海是件风险性很大的事情,但也伴随着高额的回报。
王氏族长王子默望着港口上的齐州旗帜,悬在嗓子边的心终于放了下去。
房氏族长房尊信感叹道:“真的又比他打下一座城,天下还有挡得住他的步伐?”
他们乘坐的是郑氏的船队,所以特意去了一趟瑞云城,那边发展得很好,被郑氏占了大便宜。
现在李象在东瀛又拿下一座城,虽然还没有看到城池的模样,但应该不会比瑞云城差太多吧?
两位族长怀着期待的心,在港口士兵的带领下来到福冈城,却是傻了眼。
两人面面相觑,心头皆是冒出疑问:这不是座废墟吗?
进了城,到处都是废墟,到处都在修整,两人才稍微安定下来。
废墟也好,建立在废墟之上,才能使城池进一步扩大,才能想变成什么样子就变成什么样子。
只是,城门都没有,守得住吗?
没多时,他们在一座大宅邸见到李象。
“拜见殿下!”两人认真行礼,态度非常恭敬。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们觉得李象身上的气质更加浓郁了。
举手投足之间,仿佛有种杀戮之气,令人不敢直视,不敢忤逆。
也许长时间作战就会养成如此气质,两人心中如是想到,齐王又变了。
李象笑道:“两位族长千里迢迢到来,快快入座,上热茶。”
两人客套一番,就进入主题,他们是来投资的。
说投资可能不合适,说剥夺更确切。
于是将心中的疑问说出:“殿下,城门坍塌,到处都是废墟,虽然在复工,可修复好了,东瀛大军杀来呢?”
而且人好像特别少,想要恢复估计不容易。
李象笑着将契约拿出:“现在这座城是我的了,他们短时间内不敢毁约。”
在新罗和百济还没有赶出去前,东瀛不敢对福冈城怎么样,而将两国赶走,怕也要大几个月甚至几年。
到时候福冈城接受从各地流落而来的难民,加上有王氏和房氏两族特意经营,定会很多商队到来,人自然而然多起来,发展也会逐渐变好。
福冈城和瑞云城有些不同,它需要投入更多的人力和精力,但它会更彻底成为李象的附属城。
“嘶!”
两位族长倒吸凉气。
他们只想到李象攻下这座城,占领这座城。
没想到,最后竟然是东瀛割让了这个地方给李象,而且还有很多规定。
一时间,两人望向李象的眼神再次不同,仿佛李象在发光一样,仿佛打开新思路一般。
他们很多时候,也喜欢去这里那里占地方,但没像李象这样,将一个地方占领那么大,完全是在东瀛国上建立自己国家。
两人再次感慨,没人再压得住李象了。
哪怕是李世民要对李象动手,他也可以安然而退。
“殿下威武,我等佩服,我们一定竭尽全力投资福冈城!”
两人很快做出决定。
这次考察,单是这份契约,他们就决定在福冈城下血本。
往后他们的家族哪怕是在大唐落魄,也有东瀛这一支保持着鼎盛。
李象道:“你们回去后,除了安排商队,也要安排些有当官经验的过来。”
东瀛的官僚制度和大唐的不同,很多民俗等等,也有很大不同,需要用大唐的规矩来管理才行。
这里以后是大唐,是华夏,不再是东瀛的地方。
房尊信道:“我以为还可以像瑞云城那样,安排些人迁移过来,殿下以为呢?”
现在福冈城百废待兴,提前迁移来的人将得到难以想象的好处,土地和宅邸等都将能获得最好的。
李象点点头:“可以,自愿原则。”
此战大胜,意义非常大,回去定要好好宣传。
到时候也顺便宣传这里的情况,愿意迁移的报名到来。
齐州现在发展得很好,可能愿意的人不多,但还可以向其他州宣传。
还有些罪犯,判的年份多的,如果愿意迁移过来,可以直接减免他们的罪行,直接放到这里。
至于会不会滋生罪犯,那到时候再说,先把人数提高,先把大唐的那一套建立起来,再考虑秩序等等。
王子默突然道:“对了,殿下您要的炸弹由港口的丁威接收了,总共五百个,您让人查收一下。”
他们此行来,还有个战略意义,那就是提供战略物资,给李象带来炸弹,免得用完。
李象道:“我知道了,齐州还安定吗?”
王子默道:“齐州稳定得很,但朝廷不太安定,听说圣上沉迷长生丹,到处招收术士,往日每日常朝,现在改成三天一常朝,甚至有时候五天一常朝。”
唐代早朝分为“常朝”和“朔望朝”,其中常朝为每日例行朝会,朔望朝则在每月初一、十五举行。
房尊信接着道:“我还听说蜀王在蜀州立了大功,杨师道等大臣谏言册封杨淑妃为皇后,长孙无忌和高士廉等大臣没有反对。”
没有反对,有时候就是支持。
李象眉头轻挑:“蜀王立了什么大功?”
房尊信道:“好像是水稻大丰收,远超过上一年两倍。”
李象闻言,想起在京城见到李恪的情景,那时候他手里有一株粒粒饱满的水稻,激动得李世民认为是祥瑞,传给三省官员看。
当时李象没当作一回事,只以为李恪是从哪里买来逗李世民开心的。
没想到竟然真的被他培育出大规模种植?
要真的是这样,功劳可谓是大得很,但封杨淑妃为皇后,奖励不安好心啊。
杨淑妃要是为皇后,那蜀王不是成了正统?
关键是长孙无忌和高士廉他们竟然不反对。
不过稍微深思,多少有点理解长孙无忌和高士廉不反对的原因。
李承乾和李治死了,李泰废了,他们那一系就剩下李厥,和半个李象而已了。
李象在两位族长这里了解到不少大唐的事。
局部来看,齐州一切很好,那边的人利益都慢慢和他捆绑了。
总体的话,暗潮涌动,李世民沉迷长生,弘农杨氏觊觎皇后之位,蜀王李恪有大志。
李象最后道:“这两天我就回去,这里只留高句丽俘虏兵,你们应该有翻译人员吧?”
再过几天就贞观十八年了,上元节将到,这里的战果比想象还要大,不用留人下来守卫也行。
等过完上元节再安排守卫军来,若是东瀛不承认契约,那就再打一次,再抢一次这里的钱财。
王子默道:“殿下放心回去,我们都有安排。”
他们还带了不少人过来,稍后将会选地修建自己的宅邸等等。
这一次虽说是考察为主,但来都来了,总不可能空手而归,先干点活再说。
正好福冈城百废待兴,这个时候确定下来,比福冈城修复后再确定好很多。
李象颔首,让人带他们下去离开,然后告知秦元姗等人,后天启程回去,先回瑞云城,再回齐州。
柴令武得知要回去之后,加派人手搜刮,不仅福冈城一带,连谏早城一带和大分城一带,都安排人去搜刮。
一度被新罗和百济的人发现他们假冒,双方打了起来,好在柴令武跑得快,受伤十多士兵,最后不了了之。
两国可能不在意那点名声,没闹到李象这里来,他们和东瀛时不时有场小规模的战役。
东瀛大王子从李象这里买回炮台和炸弹后,双方要么炮轰,要么冷兵器对决。
也因此,新罗和百济对李象的态度发生了改变,若隐若现的敌对。
但李象才不在意,离开前还问他们要不要炸弹。
这么一说,新罗百济和东瀛都安排人过来购买,各自又买了一百个炸弹回去。
也就是李象要回去了,不然这么多炸弹卖出去,他是有些慌的,怕这些炸弹落在自己人的身上。
好在福冈城若是再次修好,就不用担心被炸弹炮轰,轰不进去。
回程这一日,风和日丽,竟然出奇的没有下雪。
港口士兵已经将冰面破开,随时可以登船离开。
王子默和房尊信送行,东瀛公主也在,但她是要跟着离开的。
东瀛公主黑着脸道:“你将我带走,谁来带领他们干活,你要将他们压榨至死?”
李象淡淡回了她一句:“回去还会回来,如果你能说服狄仁杰,那我可以让你继续来。”
东瀛公主肯定不能让她留下来的,虽然不少人对她有意见,但毫无疑问也很有声望,留她下来是祸害。
哪一天她振臂一挥,福冈城就成了她的城池,哪怕不能统治长久,也会给福冈城带来灾难性的毁灭。
众人登船。
李象叮嘱朴友善注意事项。
现在唐军不在这里,高句丽俘虏兵翻身做主人了。
这里也没有战船,他们想离开只能依靠王氏和房氏的商船。
但李象交代过两位族长,不要让他们离开,不然他们安全无法保障。
虽然是高句丽俘虏兵,但到底是兵,还有一千多人,防守短时间不会有问题,但如果跑了,那随便一支匪徒进入福冈城,他们的安全都受到威胁。
李象和秦元姗上同一艘船,由张怀远掌船,历时三天进入瑞云城港口。
一如既往小船确定安全,李象等人才上岸。
此时的瑞云城比福冈城好太多了,哪怕是冬天,港口也有经商的商船。
让李象意外的是,瑞云城的港口新开辟了一个,两个距离不是很远,一商一军,参考了齐州港口。
徐齐婴镇守瑞云城,他告知是柳瑞雪的提议。
因为没人知道李象这个时候返城,所以之后在港口防守的徐齐婴知道李象回来,瑞云城的柳瑞雪等人都没有迎接。
李象询问瑞云城的情况。
徐齐婴道:“高句丽王庭正式任命柳瑞雪为城主,他们对瑞云城贼心不死,有意和氏族联系,扶持了些氏族。”
“他们还频频接触柳瑞雪,但柳瑞雪似乎不感冒,能不见就不见,又或者特意在有人的地方接见。”
“总体来说,瑞云城发展得很快,我们的白盐加工厂建成了,已经在城中出售,得到广泛喜欢。”
炒茶、白盐,蜂窝煤等等,成了齐州在瑞云城大肆收敛钱财的重要来源。
李象听着徐齐婴的汇报,时不时点头,挺满意的,最后道:“东瀛的福冈城我们也拿下了,回头你看看家族有没有谁愿意,可以把他们迁那边去,先去的肯定好处更多。”
肯定不能都依靠齐州的那些世家。
还得安排更多自己的人,比如徐家、秦家、刘家、狄家。
可惜自己是皇室,还只是个庶出,那些人估计没有愿意背井离乡。
况且自己也和他们不熟,这身份现在都有点妨碍他向外发展,身边没人跟上。
徐齐婴笑道:“好,我回去就找爹商量。”
没多时,大军回到瑞云城。
柳瑞雪等人虽然没在港口迎接,但已经有人通报,带领城中官员在城门口迎接。
还有一群百姓,欢呼着李象凯旋而归。
李象笑着颔首,柴令武负责宣告这次东瀛的战果。
得知此战真正拿下一座城以及管辖的一带,欢呼声更大。
“殿下万胜之姿,请上车辇。”柳瑞雪亲自搀扶李象上车辇。
这女人身上的权势味道更重了,在瑞云城万万人之上,养出了气质。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看看东瀛公主,再看看高王妃,就知道差别。”李象笑着上车。
东瀛公主站在不远处,她现在被打压得很厉害,以前挺骄傲的人,现在比不上柳瑞雪了。
柳瑞雪望了眼东瀛公主,气质确实和以前大大不同,但她心底却没有开心,因为明白缘由,心中轻叹。
恍惚间,她感觉自己轻轻被推了一下,秦元姗跟着上马车,和李象一同进入车辇,乘车而去。
心中轻叹,表面却依旧欢喜的笑容,与人欢呼着迎接凯旋而归的王师。
返回瑞云城,庆功宴是少不了的。
在东瀛没有庆祝的,在瑞云城补上,敞开肚皮吃。
李象没有独享,让士兵给在东瀛的高句丽俘虏兵送过去,狠狠犒劳他们。
说要将他们当作是齐州军一样对待,就要真的如此对待,福利不能少了。
酒过三巡,柴令武和尉迟敬德早就喝趴,两人都被抬回家去,连薛仁贵和秦元姗都相继倒下。
东瀛一战,他们累得不轻。
也就李象还算清醒,回程的时候,在船上休息够了。
很多人乘船都晕船,就算不晕船,也会因为摇摇晃晃睡不好,但李象例外。
他好像在哪里都能睡得安稳,只要想睡。
宴席期间,他将郑氏安排在瑞云城的官员一一召唤过来,询问最近瑞云城情况。
他们的官职都是中低层以下,知道的不多,大多数都是小事,李象只能了解到少数情况。
不过也够李象消化了。
宴席一直进行到晚上,众人才相继离去。
李象最后将柳瑞雪喊来:“现在喊你柳城主还是柳刺史呢?”
柳瑞雪态度放得很低:“殿下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她知道,李象不在的时候,她是这里的主人。
但李象回来之后,她什么都不是。
别说李象,就是秦元姗、尉迟敬德、柴令武等人,都可以不将她放在眼里。
这里不是她的瑞云城,这里是李象的瑞云城,是齐州的瑞云城。
李象拍了拍膝盖:“来这里坐。”
柳瑞雪犹豫了下,才坐到李象的膝盖上,脸微红。
李象将柔弱无骨的柳瑞雪紧紧抱着,嗅了嗅她身上的香味。
这女人真是极品,丰润可口,令人留恋,身上的气质更让人垂涎。
柳瑞雪有些不自在,哪怕现在高悦庭死了,她稍微挣扎了下:“殿下什么时候回齐州?”
李象道:“明后天吧,到时候你也要跟着回去。”
柳瑞雪闻言有些惊讶:“我也要回去?那这里谁管理?”
李象笑道:“不舍得放弃这里?”
柳瑞雪张张嘴,没有回答,但表情很显然。
她在这里倾注了心血,在这里投入了很多,在这里才很做自己。
以前,她只是个附庸别人的王妃,现在,她是这里的城主,这里的刺史。
要回去齐州,她又要成为李象的金丝雀。
李象抚摸她的肚子道:“有个办法,你可以永远留在这里。”
柳瑞雪心头一颤:“什么办法?”
“有孕。”
这是老早想的办法。
以前是想依靠高悦庭的名声,慢慢图谋高句丽。
谁知道他这么快就回到手中,最后只好安排他先下场,再徐徐图之。
没有了高悦庭并不是说就不能图谋高句丽,高悦庭还有儿子在齐州,先顶替上来。
后面柳瑞雪能怀上的话,慢慢再接手瑞云城,再图谋高句丽......这有些遥远,李象只是有想法,不见得执行得起来。
柳瑞雪哀怨望着李象:“你真是个坏人。”
夜色靡靡,她已然知道自己的命运,并不抵触。
次日,大军开始装船,将这些日子在高句丽赚到的钱财装到战船上。
还有很多名贵药材、珍贵的藏品等等。
李象睡到自然醒,和秦元姗一起去柴令武家。
柴令武在瑞云城的宅邸比不上京城,但能享用美女却比京城多。
在京城,他住的是公主府,里面除了巴陵公主,他估计不敢碰其他女人。
在这里,李象所见都是漂亮的少女,竟然有两个挺着肚子,长相都挺好看的。
“啧啧,齐人之福啊。”薛仁贵也同行,感叹了句道。
“那回去你也找几个?”李象打趣道。
薛仁贵连连摇头:“那不行,我不能对不起金花。”
想当年,他养不起妻子,现在有钱有势,他更不能对不起妻儿。
李象笑了笑,没再说其他,正好柴令武从内院小跑出来。
“殿下怎么来了?”柴令武打着呵欠说道。
昨天回来,他一觉睡到现在,头还有点痛。
李象笑道:“听说你很快做父亲了,特意过来看看。”
薛仁贵手里带有礼物,递给一旁的管家,是李象和秦元姗的心意。
提到孩子,柴令武不由得哈哈大笑,和巴陵公主结婚几年都没有孩子,现在在高句丽就有了两个。
虽然还在肚子里,但对他来说却难得的喜悦,感觉以后都有了盼头,期待两个小家伙的出世。
李象道:“我明天就回去,到时候柳瑞雪也跟着回去,你多些操心瑞云城的事务。”
柴令武愣了下:“你将瑞云城交给我管理?我是来享福的啊。”
他的心态从一开始不想到高句丽,到现在享福。
在高句丽这段时间,他确实很享福,不用操心太多事情,没有太多勾心斗角,只要管理好军队就行。
说实在,现在让他回京城,他都不一定想回去。
李象嘴角抽了抽:“你放心,我很快让人来接替你。”
要么安排高悦庭的大儿子过来,要么柳瑞雪怀孕过来接替。
不过怎么算都要几个月时间,毕竟路途遥远,正好更换一批物资。
柴令武想了想道:“不让尉迟叔叔接替?”
李象笑道:“你要不介意他彻底压住你,那让他接替也行。”
在军队上,尉迟敬德显然是比柴令武更有威望的,他能力比柴令武高不止一个层次。
所以李象从平衡的角度出发,让柴令武接管瑞云城比尉迟敬德更合适,免得他一家独大。
柴令武想了想,叹了一声:“好吧,那就我接替吧,你快些安排人过来。”
李象颔首道:“放心,很快就会安排人过来。”
又闲聊会儿,柴令武问了下李象具体回去时间,表示要给两封信带回去,寄给他哥和巴陵公主。
在柴令武这里聊完,李象又去了尉迟敬德那里,表示要将尉迟宝琳带回去。
尉迟敬德有些不舍,但没有阻拦,只是勉励尉迟宝琳一番。
李象笑道:“尉迟叔叔放心,我是重用宝琳,他下次会跟着来的。”
尉迟敬德应了声,也不知信不信。
次日一大早,李象等人踏上回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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