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李恪要当太子,李象造势
海浪升腾,明月照耀。
脸盆大的皎月好像挂在海平面上,皎洁而明亮。
李象和秦元姗依偎在船头,望着远方的明月,一时间都有些痴迷。
再过几天就是中元节,月亮已经很圆,众人在船上过完了贞观十七年,如今已是贞观十八年。
中元节的前一天,三十多艘战船缓缓停靠齐州港口。
已经从登州提前得知消息的徐慧等人,已然在齐州港口迎接,当船只停靠的时候,岸上一片欢呼。
“回来了,回来了!”
“齐王殿下率领我们齐州男儿开疆辟土!”
“听说不仅高句丽有我们的地盘,东瀛也有我们的地盘,以后我们想去哪就去哪!”
“哈哈哈,要是在新罗和百济也来一块地盘就好了,海外到处都是我们齐州的地盘。”
人们欢笑,欢迎着子弟兵回来,热烈地和他们拥抱在一起。
李象从船舱走出,踏上岸边的那一刻,洪亮的参拜声响起。
“恭迎齐王凯旋而归!”
“免了。”
李象扶起最前面的徐慧,向她眨眨眼。
徐慧望着李象,明眸的眼睛满是笑容,还有几分哀怨。
这一去,又是去了几个月呢。
李象牵着她的手:“辛苦你了,孩子还好吗?”
“别啦,回家再说。”徐慧脸稍红,挣开李象的手道:“还不到三个月,感受不到他。”
李象笑了笑,和苏亶等人打招呼,又勉励一番在场的官员和百姓,才终于登上车辇回城。
这时,人群中有人哗然,连连惊呼。
和家人叙旧的士兵爆料出来,他们齐州不是占领东瀛的地盘,而是东瀛割让了地盘给他们齐州。
虽然都是强行占有,但显然后者更让人觉得振奋,更觉得他们齐州的厉害。
朝廷都没这么厉害吧?
人群中,一个其貌不扬的中年人静静听着,偶尔插几句话。
中年人像是士兵的亲朋好友,但没多时他又出现在另外一个士兵旁边,如此往复。
人走了,士兵才后知后觉:刚才那人真是我亲戚?
李象一行人回到历城,气氛再次变得热烈,欢呼。
仿佛全城的百姓都在迎接李象等人的回归,都在庆祝凯旋而归。
李象表面笑容满面,心中却叹息:若是哪天战败而归,得多让人失望啊?
好在,此战之后,李象觉得短时间内不会再开启大战,最多就是维持瑞云城和福冈城的战果。
王府门口。
刘雪莹等人翘首以盼。
看到李象从车辇落下,刘雪莹顿时红了眼睛,扑了过去,将李象抱住。
“大家都看着呢,怪尴尬的。”李象拍了拍刘雪莹的后背,将她轻轻推开。
“我儿子,我抱一下怎么了?”刘雪莹又哭又笑,眼泪止不住落下,想要看清李象,发现眼泪不停落下,怎么也看不清。
苏婉儿在一旁劝了几句,她才将场面交给刘倩等人,退到一边。
秦元姗最近都和李象在一起,所以这时候没有凑上前,在一旁陪着她们两个。
于是刘雪莹就开始盘问他们在东瀛的情况,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等等。
秦元姗如实回答,不过说到李象孤身陷险的时候她就停了下来,怕吓到这两位长辈,转移其他地方去。
总之,在秦元姗口中,此战他们很顺利,东瀛相当于拱手将地盘送给他们。
刘雪莹没多想。
苏婉儿感觉不太对劲,但也没有多问。
李凝雪和李厥两个小家伙围在李象身前,但这次李象没有带礼物。
门口和宅邸不过几步距离,愣是演了几集电视剧的感觉,李象哭笑不得,但心里受用。
这就是家。
在外无论多风光,总比不上家里舒服。
“夫君,辛苦了。”回到主院,就剩下李象和徐慧。
其他人各司其职,准备酒席的准备酒席,清点钱财的清点钱财。
刘倩那个小财迷,就一开始往李象身上凑,得知李象带了很多好东西回来后,已经跑去清算钱财了。
当晚,王府宾客如云。
齐州的官员和地方的世家都有到来。
还有其他州得知李象回来的,也赶着过来道喜。
李象欢迎他们到来,当晚也尽情喝了个够,直到喝醉才散场。
一觉睡到大天亮,醒来身旁还有佳人余温,但不见人影,也不知昨晚和谁睡。
欢庆过完,那就开始谈正事。
作为齐王,齐州大都督,管理十三州军事,很忙的。
李象不在这些天,事情主要由苏亶和苏定方以及狄仁杰处理,三人遇到解决不了的事,会请示徐慧。
徐慧此时向李象汇报他不在这些天的情况,有些忧虑道:“朝廷越来越多声音要求立太子,蜀王李恪在蜀王种出高产水稻,支持声很大。”
随着齐州越来越强,齐州和京城的联系越来越紧闭,京城的大动静瞒不过齐州众人。
齐州上下担心皇帝立蜀王为太子。
蜀王背后的支持者很多,不仅有弘农杨氏,还有隋朝旧臣。
如果李承乾、李治、李泰有其中一个有机会当太子,那都轮不到蜀王。
但现在,嫡系一脉几乎全废,剩下一个被废掉的李泰,还有一个嫡孙和一个庶孙。
李象道:“担心没用,看事情如何发展就行了。”
随着打开东瀛国门,李象觉得自己进退越发顺畅。
大唐就算过不下去,也可以去高句丽,也可以去东瀛。
不过以齐州现在的实力,就算李恪被立为太子,也不见得能对齐州怎么样。
难不成他们还敢和齐州开战?
徐慧道:“齐州有些声音,说是为李厥走一走关系,争一争那个位置,被我按了下去。”
李象颔首道:“你做得对,皇帝沉迷丹药,但不见得他就糊涂,太子人选不是谁争就是谁的。”
天下万物,朕给你才是你的,朕不给你你不能抢。
主动向皇帝要太子之位,那不是和向他要皇位差不多吗?
就算现在全天下都觉得李恪要封为太子,李世民不点头也成不了。
徐慧颔首:“母妃那里,可能要你去说一说,我担心她心里埋怨我。”
李象沉吟片刻道:“应该不会,母妃那人懂大体,有大智慧,不会怪你的。”
徐慧笑道:“那你也得说一下,免得她以为我不将她放在眼里。”
府里有两个长辈挺难的,要顾忌刘雪莹也要顾忌苏婉儿。
好在苏婉儿平日温婉,很少插手事情,不然徐慧会更难。
当然,刘雪莹也是个安分的人,也很少见她擦插手内务。
随后,李象处理半天的公务,正好中午的时候李厥和李凝雪跑过来找他玩,就停下了工作。
“大哥,抱抱!”李凝雪粘在李象身上。
“你都快成大姑娘了,不能再抱了。”李象拍了拍她的小脑袋。
贞观十八年的李凝雪周岁九岁了,虚岁已经十岁,身高到了李象的胸口处。
以这个年代的女子婚嫁的年龄来说,十岁的女孩子已经是个大姑娘,要注意礼仪了。
况且要李象抱起一个到他胸口的小女孩,多少有些怪异。
李凝雪撇撇嘴:“我才九岁呀。”
李象道:“你们这个时候不应该在读书吗?”
平日白天很少见到两个小家伙,主要是他们两个要读书。
王府内有专门的先生教导他们,是苏婉儿从京城里找来的夫子。
齐州学院成立后,李象让他们姐弟抽空去看看,看到哪些有兴趣的就学。
齐州学院现在办得很好,齐州的百姓都想让子女进入,河南道一带也颇有名望。
不过这种名望有点水,都是齐州的世家吹起来的名声,目前还没有学生从里面毕业出来。
“明天上元节,今天放假啦。”李凝雪说道。
“大哥,我们去猜灯谜吧。”李厥大眼睛望着李象道。
“灯谜要晚上才能猜,傻弟弟!”李凝雪敲了一下他的脑袋道。
李厥捂着脑袋,抗议地瞪着李凝雪:“那可以先买回来,晚上再猜灯谜。”
李凝雪将他推开:“让下人去买就行,你让开,你太小,不要和你玩了。”
眼看两姐弟要扭打一起,李象连忙将他们两个分开。
“你们怎么还打架了?”李象问道。
这两小孩,以前不是挺相亲相爱的?
李凝雪嘟着嘴道:“他天天要娘亲讲故事睡觉,太讨厌啦。”
李象莞尔,安慰两个小家伙,和他们玩了会儿后,带他们去找苏婉儿。
“象儿来了。”
苏婉儿正在女红,看款式,应该是李厥的。
“娘亲!”
两个小家伙从李象手里挣脱,扑向苏婉儿,一左一右抱着。
“母妃怎么还亲自忙活,让下人来不就行了?”李象向苏婉儿行礼,落座她对面。
多日不见,苏婉儿依旧光彩照人,虽然冬天穿的衣服有点多,但掩盖不了她丰润的身材。
真可惜,年纪轻轻就要守寡。
苏婉儿笑道:“下人没自己做的用心,你今天不用忙?”
李象道:“要忙,刚好雪妹和厥弟找我,就休息一下,过完上元节再忙吧。”
苏婉儿闻言,板起脸要教训李凝雪和李厥两个小家伙,被李象喊住,打发他们离开去玩。
李象接着道:“我刚回来,听说蜀王有册封太子的可能,齐州还有人要给厥弟造势,母妃觉得呢?”
苏婉儿本身有些埋怨李象对弟弟妹妹太好,闻言知道要谈正事,也就没有多纠结其中,沉吟片刻道:“该争得争,不然便宜外人。”
李象略感意外,顿了顿道:“母妃以为如何争?”
苏婉儿道:“大力宣传你在东瀛和高句丽的战果,好让天下人都知道,你有多么厉害。”
李象更意外了:“母妃的意思是我造势?不是为厥弟造势?”
宣扬对外战争这里,回来之前就想好要宣传了。
现在还没有加大力度宣传,齐州上下已然知晓。
估计都不用李象大费周章去宣传,天下都能传个遍。
试问,大唐立国这么多年来,有出现过李象这般战果的?
唐灭东突厥从而确定霸主地位,那是陆地霸主。
在东瀛和高句丽盘下一块地,那是海上霸主。
大唐之强,强在陆地,强在海上,天下皆可去。
苏婉儿摇摇头道:“你厥弟还小,我更愿意看到他平安成长即可。”
“但你不同,你是长孙,虽是庶出,但如今的实力谁敢对你说三道四?”
“况且蜀王李恪也是庶出,他既然有机会立为太子,你也有机会成为太孙。”
原来,苏婉儿要的不是给李厥造势,而是李象自己造势。
该争得争,李象争得皇位,总好过被李恪争得皇位,毕竟李象才是自己人。
皇位真落到李恪身上,他们这一支难免会被敌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按上些罪名。
李象颔首道:“母妃所言甚是,厥弟......”
苏婉儿笑道:“你厥弟就让他这样挺好的,快乐成长就行,以后最好能做个富家翁。”
没权没势却想当皇帝,就算李象肯了,麾下那些人会肯?
随后,李象在苏婉儿这里待了半个时辰。
离开后,李象找到徐慧,告知苏婉儿的想法。
徐慧有些惊讶道:“没想到母妃竟能有这样的想法。”
作为母亲,都是为自己子女着想,怀孕后的她更加如此。
但苏婉儿依旧保持清醒,知道自己该要什么不该要什么,没有贪心,而且主动说出来。
如此,内部不至于发生混乱,大家能一致对外。
李象颔首:“是啊,我都有点意外。”
他以前想着李厥是嫡孙,就算是和李恪争,也有嫡系这个身份在,胜率更大。
现在听苏婉儿这么一说,既然李恪是庶出,他也是庶出,以他如今的实力,似乎也未尝不能一争。
至于皇位......说实在,李象其实一半一半的想法,没有太想,也不是不想。
当不当皇帝以后再说,先将战果大力宣传出去。
有了李象的特意首肯,徐慧当即动用她手中的情报组织,发动所有人开始为李象造势。
以齐州为中心,李象和东瀛签订的契约被抄录无数份,向四面八方传播,引起巨大轰动。
自然,战报也传到京城,传到诸公案桌上,传到李世民的御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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