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天罚对乱力怪神,真相
烈日炎炎。
城隍庙四周,人满为患。
庙门前,李象和张半仙站在最前面。
孔颖达和刺史府的经学博士站在两人后面。
后面还有更多的人,刺史府三分之一的官员都在。
李象道:“张半仙,你说天神是不是无所不能?”
张半仙朝李象拱手:“自然是。”
李象又问道:“那你说,人能不能消灭天神?”
张半仙愣了下,摇摇头:“不能。”
李象最后问道:“今天会有神迹出现吗?”
张半仙面露尊崇:“会有。”
众人肃然,静待吉时。
“开始祭拜!”
狄仁杰朗声高呼。
李象与之相视,微微颔首。
既然天神是无所不能的,那不畏惧炸药吧?
三天前,李象和狄仁杰决定,所谓的祭拜,就是将城隍庙给炸了。
既然他们能悄无声息进入城隍庙里,那想要做出神迹,肯定得提前进入其中。
本想着是不是可以等出现神迹的时候再点燃炸药,但想着那时候可能会引起百姓的狂欢,误打误撞冲进爆炸范围。
今天李象决定在城隍庙外祭拜,就是这个意思。
狄仁杰回以颔首,两人默契后退。
张半仙眼瞎了,眼睛还有白布包裹着,不知李象后退。
孔颖达看在眼里,当即问道:“殿下,祭祀开始,为何后退?”
李象不急不慢后退:“主持者张半仙,有没有我在问题不大。”
不过在场的官员和百姓却不是这样想的,看到李象和狄仁杰缓慢后退,脑袋都是问号。
这是怎么了?
不是祭拜吗?
为首的张半仙虽然没了眼睛,但动作熟练,已然开始作拜。
随着他拿着一把点燃的香跪在地,城隍庙突然有亮光闪现。
“轰~”
巨大的轰鸣声响起。
城隍庙瞬间坍塌,一股能量向四面八方辐射。
猝不及防的官员和百姓大惊失色,惶恐大叫,恨不得四条腿逃跑。
“不要乱!”
李象和狄仁杰大声高呼。
薛仁贵更是提前收到李象的指令,第一时间带兵出现。
“殿下乃龙孙,手握天罚之力,城隍小神,试图凌驾龙孙之上,遭受天诛惩罚!”
大批士兵控制现场,向坍塌破烂的城隍庙围拢而去。
偌大的城隍庙,已经全部坍塌,些许木块飞出,砸伤了好几名士兵。
知道天罚之力到底是何物的苏亶等刺史府官员,心中都是一阵无语,但却更加惊讶。
原来殿下一直都不信乱神怪力,不相信诡异现象,因为他本身就掌握了可怕的怪力,宛如毁天灭地一般的怪力。
有这么一种可怕的力量,似乎真的不用害怕乱神怪力。
可真的是这样吗?
大部分百姓已然吓得跪下,高呼殿下千岁。
些许官员瘫坐在地,想要起身发现双腿发软,站都站不起来。
其中就包括张半仙和孔颖达。
李象走到两人面前,俯身问道:“张半仙,这是不是你口中的神迹?”
张半仙眼睛白布包裹,脸上满是恐惧:“不,不是,不是。”
李象接着问道:“那今天还会有神迹出现吗?”
张半仙伸出手乱抓:“城隍庙怎么了?城隍庙怎么了?”
李象没答,望了眼惊吓过度的孔颖达,静待薛仁贵能给他带来好消息。
薛仁贵冲在最前面,将坍塌的城隍庙建筑废料搬运到一边,进行地毯式搜查。
“这里有发现!”
有士兵指着一处大叫。
众人立即往那边汇聚,将挡在前面的木梁搬走。
很快,镀了金的城隍神显露在众人眼中,已经四分五裂,真身竟然是空心的木头。
而在城隍神的下面,有个血人被柱子压在身子,身上大面积烧伤,气息微弱,疼痛呻吟。
刚才的有发现,就是听到这里有痛苦的呻吟声。
“殿下,发现有人在城隍庙装神弄鬼!”
薛仁贵将血人抬出到李象面前。
狄仁杰当即高呼:“殿下心善,欲祭拜城隍神平息民怨,然是因有妖人暗中捣乱,天罚降临,逼其显露真身!什么人祸将至,分明狗屁,妖人故意为之,当株连九族!”
全场哗然。
闹得沸沸扬扬的通灵事件,竟然是有妖人为之?
众人再望向张半仙,不知何时已“吓晕”过去。
李象双手往下压,现场很快安静下来:“水泥利国利民,给父老乡亲带来便利,有歹人看不得我齐州百姓日子日新月异,故意煽动无知百姓,今已知晓真相,诸位请奔走相告。”
有眼前李象手握天罚之力一说,李象在眼前百姓心中的声望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地步。
什么怪神乱力,在殿下面前什么都不是!
随后,又在城隍庙里搜出两人,不过已经是尸体,被炸死了。
刺史府的官员比百姓清醒许多,也知道所谓天罚就是炸药,但看到三具尸体被先后搬出来,也知道是有人背后恶搞。
李象和狄仁杰这时已经不在现场,押着张半仙和还活着的那个妖人回了刺史府审问。
张半仙无碍,但那个被炸伤的妖人回到刺史府的时候已经去世。
牢房里,张半仙被押跪在地上,李象和狄仁杰坐在他面前。
狄仁杰拍下惊堂木:“张半仙,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本官最后回你一次机会,老实交代!”
张半仙诚惶诚恐:“大人息怒,小人真的受城隍神指引,将神引告知世人啊。”
狄仁杰哼了一声:“冥顽不灵,你其实不瞎,对吧?”
张半仙身体一颤:“大人何出此言,小人双眼已然炸毁啊。”
狄仁杰向一旁的狱卒使眼色,狱卒走近张半仙,将其包裹眼睛的白布拆下。
张半仙左眼依旧血淋淋,还没完全好清楚,有血痂在上面,但右眼却无碍,只是紧闭着。
狄仁杰冷哼:“事到如今,还要假装瞎子是吧?来人,刺瞎他另外一眼!”
那名狱卒抽刀,就要刺瞎张半仙的眼睛。
“不要!”张半仙吓得半死,连忙睁开双眼。
果然那,他没瞎,或者说没完全瞎,只是瞎了左眼。
狄仁杰和李象对视一眼,桀然冷笑:“好你个张半仙,果然不诚实!”
在威逼和恐吓之下,张半仙很快就招了。
不得不说,这是个狠人,他真的是被炸了一个眼睛。
因为那天苏婉儿被吓晕,其他香客都站得有点远,只知道眼睛炸开了,没注意到是一颗眼睛还是两颗眼睛。
李象提议道:“怎么实现的,再试一次。”
张半仙吓得脸色惨白,只是形容如何操作。
有种暗器使用的时候,像是从中间炸开那样,只要将眼球挑出来......
所以说,这个张半仙还真的是个狠人。
不过他是有苦衷。
原来,这位张半仙以前是个落魄的算命先生,不得真传,和乞丐没多少区别,故而蓬头垢面。
有一天,他跑进城隍庙避雨,在破旧的城隍像下发现一本有关算命的书,竟然被他琢磨出几分道理。
所谓算命,都是挑他人爱听的说,再配合一知半解的风水之术,就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然后,他火了。
在张半仙老之前,他是有家室的,还有个年仅三岁的孩子,火之前顾不上妻儿,火之后他大力弥补,钱财动给回了家里。
然后,有一天,有群陌生人找到他,以他妻儿的性命威胁他,要按照他们的意思去帮,也就有苏婉儿算命的时候,张半仙眼珠子炸开一事。
狄仁杰听完解释,怒道:“为何之前盘问你的时候不说?”
刺史府不是今天才审问张半仙,之前也有审问。
而且还动用了酷刑,但没得到任何有用的情报。
张半仙哭道:“小人不敢说,小人怕妻儿丢了性命。”
没火之前,张半仙发誓一定要在算命界闯出一番属于自己的成就。
火之后,张半仙知道原来火不是因为真凭实学,窥视天理,而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理想和自己想的不一样后,钱财又源源不断进入,张半仙重心转移到家庭上,更想弥补以前对妻儿的亏欠。
狄仁杰道:“糊涂,他们既然用你妻儿逼你,你不说更可能让他们丢了性命,现在快说,说不定能还能救。”
张半仙心里嘀咕了几句,后面给了个地址。
若是成功,他宁愿相信那些人放过他妻儿,不敢坦白。
但现在失败,只能祈祷官府能找回,祈祷他们不会杀人灭口。
狄仁杰立即安排人去调查,不过结果并不好,那里人影都没有一个。
张半仙得知后,嚎啕大哭:“我儿!”
狄仁杰安慰道:“可知他们有什么特征?”
张半仙当即道:“他们举止不凡,口音像京城一带,护卫秩序严明,还有几个坐在屏风后,看不到真容。”
狄仁杰望向李象:“多半是京城来的。”
李象颔首:“认识孔颖达吗?和他有没有关?”
张半仙摇摇头:“不认识,我也不知道他们名字,得见一见才知道。”
李象颔首,让人将孔颖达喊来,再问道:“那天晚上的异像怎么回事?他们如何进城隍庙的?”
张半仙解释道:“应该是城隍庙的秘密通道,就在城隍像的下面,有个狗洞大小的出入口,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的。那些异像我不甚清楚,可能是皮影戏。”
李象颔首,这些似乎都说得通。
又问了些许问题,孔颖达被请到牢房里。
张半仙见到对方后摇摇头:“没见过。”
李象和狄仁杰对视一眼,都是有点失望。
看样子是只能消除百姓对那句话的恐慌,无法查出背后真凶。
如此的话,说不定还会有其他诡异的现象出现,影响迷信的普通百姓。
李象道:“听说孔师在学院不留余力宣传水泥压龙气的说法,不知看到他有什么想法?”
孔颖达望了眼张半仙,叹了声,低头摇了摇,没说话。
李象哼了声道:“这次是警告,如有下次,定让孔师身败名裂。”
孔颖达郑重作揖,依旧没说话。
李象以为他是受到打击和因为刚才吓到,也就没多想:“退下吧。”
孔颖达再次作揖离开。
“等等!”
李象突然将走了很长一段路的孔颖达喊回来。
孔颖达用一种疑惑的眼神望着李象,就是没有说话。
狄仁杰皱了皱眉,似乎想到什么:“孔师,请说两句话。”
孔颖达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有些沙哑:“何事?”
李象眉头一挑:“你在躲避,刚才不是这声的!”
一连和孔颖达说话,他都没有回答,李象初始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但往深的一想就觉得不对劲。
张半仙说过,威胁他的那批人中,有人坐在屏风后面,看不到真容,那就有可能听到声音。
那么,孔颖达不敢说话,很有可能就是为了避免被张半仙的识别。
孔颖达道:“殿下何出此言?”
他声音不沙哑了,但也和以前有区别。
这时,张半仙却激动道:“就是他,评分后面有他的声音。”
孔颖达顿时就慌了:“你说什么?不要含血喷人!”
李象和狄仁杰对视一眼,哈哈大笑:“孔师,急什么呢?”
孔颖达表情变了变,吸了口气道:“是我孟浪了,但我真不认识他。”
张半仙却扑向孔颖达:“就是你,你的声音我化作鬼也听得出,你还我妻儿,你还我妻儿!”
“滚开!”孔颖达想要将人推开。
只是他年将七十,张半仙才五十出头,根本不是对手。
只是几下功夫,孔颖达就被张半仙扑倒在地,被拳头砸了好几下。
“我英明一世,桃李满天下,你这混蛋快快放开我,不然有你好受!”
孔颖达除了出言威胁,已然没办法反抗张半仙,身上好几处受到攻击。
李象笑道:“孔师还不如以他妻儿威胁他更有作用。”
孔颖达怒道:“齐王,你就这样看着我受辱?!”
李象笑了笑,还没来得及说话,张半仙已经从孔颖达身上爬起,跪到他面前。
张半仙磕头如捣蒜:“孔师,求求你放过我妻儿,我已经按照你们的要求去做了,你看我眼睛都瞎了一个。”
孔颖达恼火站起身:“非是我抓了你妻儿,老夫压根不认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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