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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执圭和姝姝


宗政珩目光扫过瘫坐在地的淑妃,见她解释半句,便冷漠地收回了视线。

他弯下腰,将乔书仪从榻上横抱而起。

他收紧手臂,转向太后:“母后,宫权在您手中,今日之事,便全权交由您处置。朕先带贵妃回永乐宫。”

太后颔首,神色淡淡的,只道:“嗯,去吧。后宫的事,哀家自会替你处置妥当。”

宗政珩不再多言,抱着乔书仪大步跨出殿门,龙辇已在阶下等候。

銮驾缓缓起步,铜铃叮咚作响,将这一室的肃杀与算计渐渐抛在身后。

太后收回目光,落在地上的淑妃身上,眼底的厌恶毫不掩饰。

一个庶女,承了皇帝几个月的恩宠便不知天高地厚,做出这一桩桩一件件见不得人的事,终究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把淑妃押回长宁宫。三日后,赐酒。”

德妃立在原地,面色如常,只有攥着帕子的手指悄悄收紧。

贵妃入宫不过数月,后宫中便接二连三地起了风波。

可每一次,她都能逢凶化吉,甚至从中获益。

淑妃倒了,她怀上了皇嗣。

如今后宫里,便是太后也不能轻易动她了。

若贵妃生下皇子,她的大皇子……该怎么办?

太后目光淡淡扫过德妃:“德妃可还有事?”

德妃回过神,微微屈膝,声音恭顺:“太后娘娘,臣妾也告退了。”

太后“嗯”了一声,摆了摆手,面上掩不住的疲惫。

一场闹剧,就这样落了幕。

*

永乐宫中,暖意融融。

宗政珩将乔书仪小心翼翼放在床榻上。

他在床边坐下,手掌覆上她的小腹:“身子可还有不适?怀了身孕,怎么不告诉朕?昨晚朕还……”

乔书仪摇了摇头,眼底漾开一层柔柔的光:

“没事的,臣妾自己有分寸。陛下没发现么?自从知道怀孕后,臣妾在床上都......娇气了许多。”

宗政珩微微一怔,细想之下,才恍然大悟。

年前开始,她在床笫之间便不像从前放得开,来来回回只肯用那一两个姿势。

他稍一用力,她便红着眼眶喊疼,小脚在他身上又蹬又踢。

他当时只当她是矫情,宗政珩让着她也让习惯了,并没有细想。

“那也该告诉朕。万一出了差池,怎么办?”

“臣妾也是这个月没来月信才发觉的。年节后陛下便出宫巡视,臣妾便想着等陛下回来再禀报。”

宗政珩低头吻在她额头,“还疼么?”

“太医开了药,喝了便不疼了。”

“睡一会儿?朕陪你。”

乔书仪“嗯”了一声,弯起唇角,眼底漾开一片暖意。

宗政珩便站起身,亲手替她解开衣带,一件一件褪去外裳。

殿中炭火烧得旺,暖融融的,像春天提前进了屋。

最后乔书仪只穿着粉红牡丹的月白肚兜和亵裤,露出一截纤细的腰肢和光洁的肩头,躺进又厚又软的锦被中。

宗政珩也褪去外袍,在她身侧躺下,一手将她揽入怀中,另一只手覆在她小腹上。

掌心的温热渗入肌肤,乔书仪觉得熨帖极了,舒服得不想动弹。

宗政珩素来喜怒不形于色,此刻心中明明欢喜得翻江倒海,却又不知如何表现。

他想紧紧抱住她,又怕挤着腹中的孩子。

想和她唇齿纠缠,又怕亲着亲着便收不住。

乔书仪没什么睡意,只是靠在他胸口,感受着掌心的温度。

这一胎怀得比上一胎舒服太多了。

没有算计筹谋,没有孤军奋战,有人陪着,有人护着,有人将手覆在她肚子上,像护着世上最珍贵的宝贝。

她弯起唇角,突然唤了一声:“执圭。”

宗政珩的身子一僵,手臂下意识收紧了几分。

乔书仪一边用指甲划着他的胸膛,一边问道:

“我以前……是这样叫你的么?”

宗政珩“嗯”了一声。

“那往后私下里,我便这样叫你,好不好?”

宗政珩感觉到胸口的痒意,沙哑道:“好。”

乔书仪又问:“那我呢?你以前叫我什么?”

“姝姝。”

“真巧,和我后来自己取的名字很像呢。”

乔书仪窝在他怀里,继续他胸口慢慢画着圈,换了个话题:

“执圭,你想要皇子还是公主?”

“皇子。”

乔书仪抬起头,嘟着嘴:“为何?”

宗政珩见她气鼓鼓,宠溺地笑了笑:

“若是皇子,对你更有好处。但不论是皇子还是公主,朕都会喜欢。”

乔书仪却不肯罢休:“若我生了皇子,执圭就封我为皇后吗?”

宗政珩没有犹豫,点了点头:“嗯,这是朕的计划。”

乔书仪却忽然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赌气的意味:

“这样不公平。”

宗政珩伸手去揽她的肩:“怎么了?”

乔书仪也不回头,只是将脸埋进枕头里,声音瓮瓮的:

“不管生皇子还是公主,我都很高兴,我都会很爱。可你却说生了皇子才有后位,那若生了公主便没有,我岂不是要失落?可这失落不应该和我的公主有关。”

“她应该在我们的期待中降生。”

宗政珩沉默了片刻。

后宫的女子都想要生皇子,第一次有人告诉他,不管是生皇子还是公主都应该期待。

宗政珩连人带被将她捞回怀里:

“好。是朕说错了。不论皇子还是公主,朕都欢喜。皇后之位,朕本就许了你,与孩子无关。”

见她还是不说话,宗政珩笑了一声,低沉而温柔。

他忽然钻入锦被。

乔书仪还没反应过来,温热的唇便已落在她的小腹上,一下又一下。

她忍不住笑出声来,扭着身子去推他的头:“痒……你干嘛呀!”

宗政珩没有应声,只是将吻一点一点铺开,在她平坦光滑的肚皮上流连不去。

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样想亲她。

她身上每一寸肌肤,他都想亲,又香又软,像一块化在舌尖的蜜糖。

乔书仪最初还在推他,手指插进他发间,想把他从被子里拽出来,可推着推着,力道便弱了下去,变成无力的抓握。

她的指尖缠着他的发丝,一遍一遍呢喃着他的名字:

“执圭……执圭……”

宗政珩埋在她小腹上,听着一声声娇软的呼唤,口干舌燥,像有一团火在胸腔里烧。

乔书仪的亵裤不知什么时候褪到了脚边,他继续往下,唇覆上润了的柔软。

乔书仪猛地捂住嘴,眼眸骤然睁大。

她不敢出声,只能用湿润的眼睛望着帐顶,胸口剧烈起伏。

等宗政珩从她胸口钻出来时,就看见她满脸潮红,眼眶湿润,像被春雨打湿的桃花瓣。

他没忍住,低下头,舌尖探入她的红唇,尝到了她唇齿间淡淡的甜意。

他一手扣着她的腰,一手握住她的手,缓缓往下伸……

帐幔轻轻飘拂,遮住了里头的光景,只有偶尔溢出的、压抑的喘息,和两个人交缠的、越来越急促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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