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未来目标
卫归绍认为自己是好心帮助,以免岑、沈两位大人上当受骗。
故而见二人露面,他一张嘴便是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二位大人莫要动气,眼下还是要想想如何将两位公子救出来!那卷宗上的言辞肯定有假,将人拉入水牢的刑罚也确实过重!咱们若任由她如此,岂不是纵容这镇狱司成为人间炼狱之地?简直是一点公道都没有了!”
两位大人相互看了一眼。
二人在朝堂上还算是熟悉的,毕竟礼部和太常寺常有些公务往来。
只是从前大多是责任划分,如今却不同了。
“你说得是,我二人回去之后就打算上折子,务必要个交代!”岑老大人话不随心地说道。
这把年纪,早就精通如何伪装自己的真实想法。
卫归绍热情于此事,就是想利用他们和谢栖玉的矛盾,让他们做刀,这一点并不难判断。
年纪轻轻的小辈,不去学着如何处理公务、给前头那个章大人擦屁股,反而来教旁人做事,这手未免伸得太长了。
“二位也这么觉得就好,她一个小小司狱官,竟摆出了镇狱司司主的架子,确实可恶!我与两位公子也是熟识,这次也必要为他们出一口恶气。”卫归绍话音一转,“我家二弟在今年乡试中榜,来年便可下场会试,到时候还要请沈大人多多照料。”
沈大人面色不改,只是轻“嗯”了一声。
来年会试,天下学子齐聚京城,由礼部贡院统一考学。
卫家没那么大的胆子让他帮忙作弊,多半是想借着这桩事的人情,找他要些过往抄录的学子文章,或是让他押一押题。
总不能是让他帮忙安排好的号舍、或是在批改成绩时动手脚吧?
这等将脑袋提到裤腰带上的事儿,谁敢做?
当然,哪怕不是这等大事儿,他也不可能真应着。
卫归绍还想再问问谢栖玉后来又说了什么,但岑老大人揉了揉眉心:“水牢潮湿,我这把老骨头只待了一会儿便受不住了,真不知道我孙儿要怎么扛……哎,老夫先回了,明日一早,请太后娘娘做主。”
说完,他立即上马车走了。
沈大人紧随其后,表情看上去也很严肃愤怒。
卫归绍这才不情不愿地离开。
回家之后,立即便开始写折子,无论如何他都要趁着这股东风,将徐瞻和谢栖玉压下去。
若证明了镇狱司用刑过度,可以让人觉得他三弟的案子也是被压迫招供的,将来或许还能翻案……即便不能,也不至于仍旧维持死刑。
卫归绍这一日过得都不太好,此刻心气儿终于平复了些。
而此时谢栖玉回到家里,发现谢芙玉蔫蔫的,一副强颜欢笑的模样。
“你忙于公务,更换户籍这些小事儿不用你亲自去办,你大哥出门去找定国公之前,已经先将芙玉的户籍办好了。”郑粟看着谢芙玉的眼神在比之前亲厚了许多。
之前二妹姓卫,她不好多管,以待客之道与其相处,言语客气。
但现在人弄回了谢家,郑粟的感觉就不同了。
养别人家的猪和自己家的当然不一样,至少不会白忙活一场。
谢栖玉点头,心里也很满意。
“从今以后,你更得听我的了。”谢栖玉对着谢芙玉,毫不客气地开口,“往后嫂嫂和小妹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你在家中莫要闲着,咱们家的藏书,你先看完,我以后要考。”
家中书籍有限,也就一箱子。
来京城的时候挺着急的,携带的都是些生活必要之物。
过往家里的书籍能卖的都卖了,唯有一箱子兵法类、史书类、地志类的还留着。
这类书价格非常昂贵,那是有银子也很难买到的好东西,都是她爹娘想方设法攒下来的家底。
即便是谢栖玉,在家时,得了空也会看一看。
“看书?我读过很多书的,姐姐这是看不起我吗?”谢芙玉几乎是下意识开口这么说。
说完之后 ,她似乎也觉得不太对劲。
谢栖玉笑眯眯看着她,对上这眼神,她隐约感受到,大姐这是给她改正的机会,她心中紧张,连忙改口:“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的意思是,姐姐让我读书也是好意,只是我所学过的东西也有很多,你不了解也是情有可原的……”
“……”郑粟和谢棠玉盯着她。
谢栖玉也很震惊。
语言的力量可真大啊。
谢芙玉是怎么做到“横着说、竖着说”都阴阳怪气充满攻击性的?
这若是让卫燕微听到了,又是三个大嘴巴子抽过来吧?
谢芙玉挨过的打,其实真没有一次是不该得的。
见三人眼神复杂,谢芙玉自己也有些急,不由面红耳赤:“我、我也读过几本书……”
“几本而已,还是太少了,你想做的可是皇后,那是人上人、一国之母,史书是必须要读的,还要了解家国江山,以后要学得还多着呢。”谢栖玉十分鼓励她,“我一定会努力培养你,书本的费用就不用你自己出了,等你当上皇后之后,我便可得回报。”
谢栖玉看着亲妹妹·未来皇后,开始觉得顺眼了。
“皇、皇后?姐姐你、你这是在笑话我么,我之前只是随口一说,并不是认真的。”未来皇后连忙摆手,“这话若叫别人听见了,我还怎么活……”
“下人都不在,自家叫叫而已,无碍的。若你不想做皇后,那想做什么?我们家还是很尊重个人想法的,你尽管提出来。”谢栖玉轻松地喝着茶,眼神保持期待。
“我……我怎么知道呢,将来的婚姻大事,自是父母做主……”谢芙玉现在一看到谢栖玉就紧张。
那是被淹几次后留下的心理阴影。
“你自己不做主?”谢栖玉摇了摇头,“那也行,爹娘不在,那还是听我的。”
“目标未曾尝试,便不可轻易更改,你还是继续读书吧。”谢栖玉想着,“将来再想法子创造些美名,你一定可以的。”
说着,谢栖玉从书箱里头,先找了一本《全域记》出来。
厚厚一本,是市面上从未有过的书籍。
谢芙玉被书本压得手中一沉,两眼发直:“这是什么书,我从未见过,姐姐该不会是故意为难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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