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虚伪的小人呐
沈君迈不由怀疑,是不是自己做得一切都太过显眼,才会如此不堪一击。
岑老大人听完这些,看着亲孙子的眼神已经像是看着仇人了。
四十多条人命,这是多大的案子啊!
这案子的真相若被透露出去,岑家和沈家的日子真的是没法过了,培养出一个恶贯满盈的罪人,他全家都要被人查八遍。
沈大人更是气得发抖,他好心养着侄子,对其视若己出,结果却养出了一条吞命吸髓的恶狼!
“你们觉得自己藏得很好?纵使没有镇狱司,又能隐藏一辈子吗?!”岑老大人声音沙哑,“见人家一个小姑娘孤身入京,便觉得好欺负……我看你们真是在富贵窝里待久了,才如此傲慢自负!”
他们私设赌坊,原本只为财。
可没多久又追求刺激、有趣。
如此还不满足,进一步坑害无辜!
害怕事情败落、害怕仇人找上门来,便放火杀人、栽赃陷害……
这些,都只是表象。
说到底,是他们二人本就恶、贪、毒!只是一日日的安然无恙后,壮大了胆色!
“两位大人如今可还觉得我做的过了?”谢栖玉的声音响起。
岑老大人精气仿佛都散了一半,转头头来,竟对着谢栖玉拱手鞠躬,道:“老夫的子孙里头,竟生出这么一个祸害来,真是无颜见人,今日多亏了谢司狱,让我二人提前知道真相……若等到明日上报……”
他都不想继续说了。
体面了一辈子的老脸,在今天丢尽了,而后很长一段时间,他恐怕都抬不起头。
“敢问谢司狱,此案还有多久的回旋时间?”沈大人直接一些,开口询问。
他的情况其实比岑家要好一些。
沈家早已分家。
他老母从前归长房大哥所养,但没想到大哥早逝,兄弟之中,他最为出息,便将其与大哥遗孀、子嗣都接入府中照顾,如今出了事儿,对他的影响不算特别大。
只是从前他对侄子很是疼爱,满京皆知,这人如此狂妄,也是借了他的势,这一点抹除不掉。
“今日已经晚了,一会儿我便要下值回家,李歧负责整理今日供词,我明早过来查验,随后便上报给徐大人。至于那泼洒猛火油之人……明日再继续查,既是一个案子,那就要彻底水落石出之后,再统一报于太后娘娘。”谢栖玉道。
二人都松了口气。
也就是说在这之前,这些供词暂时不会捅出去。
“多谢谢司狱体谅。”岑老大人看了不中用的孙子一眼,“此案如何断、人如何处置,老夫不会多问一句了,这个人情老夫也已经记下,将来若有机会,必会偿还。”
“家中还有要事,就先告辞了。”
“本官也是一样。”沈大人也道。
回家之后,除族、写折子、赔偿、关门闭户……
必须要自己将事上报才行,不能过旁人的手。
“二位先别急。”谢栖玉拦了一步,“外头还有个卫世子呢,你们如此神情出去,卫归绍未必不能猜出此案的前因后果,若为了功劳先你们一步下手、告知郢康郡王,那到时候……”
二人脸色一变。
“我就说这人怎么今日如此热情!”沈大人神情严肃,“拿我家的事、别人的成果做人情,他想得美!”
岑老大人反应也快,当即整理了一下自身的情绪,这才出门。
谢栖玉看着对方的背影,嘴角勾了勾。
太常寺掌管国家礼乐、宗庙祭祀以及医药事务,与六部尚书同级,手下八署四院,职位十分重要。
这个岑老大人本身没什么问题。
一个家族大了,儿孙里难免会出现些不成器的,主要还是看这个当家人有没有狠心割下腐肉。
剧情中没有具体描写过纵火案,也没提到过岑家其他人,只说这岑老大人某一日突然急流勇退,其职位被男主的人取代。
八署四院……都被男主所掌控。
宗庙祭祀向来是大事儿,想在里头弄些乱子,从这里下手再好不过,只要稍稍动些手脚,便可让太后、小皇帝焦头烂额。
谢栖玉猜测,剧情中,岑屿和沈君迈或许真躲过去了。
甚至……有可能压根就没发生纵火案,毕竟……这案子里也有点上任县令章大人的身影,对方受贿瞒下丁姑娘死因,那就无人为她报仇……
恶毒的人,不会因为躲避了一次危险就金盆洗手,他们会更加的得意忘形。
之后或许犯下了更加严重的错误,以至这岑老大人知道之后,连当官的心气儿都没了。
……
此时,谢栖玉叫人将水牢的水停了。
刑罚是为了让他们说实话,如今已经得到她想要的结果,那就将人好好关着,不能让他们死了。
“到底是怎么找到的!”谢栖玉刚要走,那沈君迈竟然又喊了一声,竟还纠结着此事呢。
“死人告诉我的。”谢栖玉没瞒着,“我有沟通阴阳之能,所以才入镇狱司,而你身边……不用我多说了吧?”
这话不难理解。
沈君迈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到是因为鬼魂!
水牢本就潮湿阴森,此刻更甚了。
谢栖玉走了,二人精神上的折磨却刚刚开始。
“谢司狱,我觉得……你不太像是一个为别人着想的性子,怎么帮岑大人和沈大人呢?”李歧记录完、跟着出来之后,问出了自己的不解。
无亲无故的,管那两家如何呢!
毕竟能养出这样孩子的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过这么一想,李歧也有些心虚。
他以前也受人蒙蔽过,他现在才明白,纵容和愚蠢也能成为害人的帮凶。
他自己也是有罪的。
“你可以一直做刑幕,而我不能。我只是提前让他们知道真相而已,得要他们自己知道轻重。”谢栖玉说着,声音顿了顿,继续道:“让他们见犯人,也算是个考验。”
李歧茫然。
“若换成是个自私自利、只在乎名声体面和利益的人,得知真相,会怎么做?”谢栖玉问他。
李歧摇头。
“要么,想办法让俩犯人死在水牢里,人死了他们就可以不认,甚至反口说我诬陷甚至刑罚太过、弄死他们的孙子。要么想办法堵住我的嘴,收买或者杀了,尽力隐藏真相。”
“他们今夜若是老老实实告罪、不去掩盖真相,那就证明,这个人情我换得值。”
两个高官,若突然被换,后续麻烦会更多。
后续朝廷不稳,就是因为各种各样的男主心腹以及被通感的人爬上去。
她现在稳住这两家,就等于抽走男主的机会。
虽然现在她与男主并无交集,但提前做些准备是没错的,她不想等到麻烦到眼前的时候再去处理。
李歧整个人稀里糊涂的,发现自己确实不太聪明,只能当个鹦鹉,拾人牙慧。
谢栖玉下值回家。
而岑、沈两位大人离开镇狱司后,发现卫归绍果然在镇狱司外守着,一脸的忧心,仿佛真担心他们上当受骗一样。
二人心里膈应。
这卫世子真是虚伪的小人啊,如此热情,就为了从他们口中探听消息、打探镇狱司进展、好抢夺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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