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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押入水牢


谢栖玉怀疑的眼神看过去,岑屿二人吓得身体发抖。

“猛火油不是我们倒的!你、你不能这么审我们!”沈君迈挣扎了一句。

“油不是你们倒的,那火呢  ?”谢栖玉敏锐感觉这话里的问题,顺着自己的怀疑继续道:“你们出了赌坊之后是不是看到凶手了?”

岑屿眼神绝望。

不想说。

铁鹰卫也很敏锐无情,各个亮起了刀。

岑屿忍不住要张嘴,却听沈君迈连忙喊道:“我二人私设赌坊,那姓丁的姑娘也确实因我二人而死,却不是我们下的手,是黄志方干的!真没别的了,若不是被那凶手追杀,我们怎么会躲在此处不敢露面!”

“就算是镇狱司,也不能强行给我们扣罪名啊!”

这一句话,让岑屿也冷静下来。

痛苦的表情说道:“我们爬出赌坊之后就立即走了,至于究竟是如何着火的,我们真不知道!”

谢栖玉冷笑了一声,还想藏啊。

想必二人已经知道那场火灾烧死了四十多人。

私设赌坊的罪名可以填,那丁姑娘的死也能推给一个死人,可这火灾,若他们乱说话,没准要被凌迟处死。

谢栖玉也不着急:“将这里所有人等全部带走。”

铁鹰卫立即抓人。

谢栖玉这一行并未花费太多时间,回到镇狱司的时候,也才黄昏而已,天都没黑。

赌坊尸体已经全部挪去义庄,要等到定案之后,才能让家属领回去。

赌坊残景有专人画了出来,镇狱司的仵作除了探查尸体之外,还会标注火场风向、烟气在砖石上留下的痕迹以及救火踪迹、容器,比县衙的仵作能力更加全面。

当然,月薪也更高,这都是徐瞻到处搜罗出来的人才,申请了正经品级的。

徐瞻的大饼并不是给她一个人画的。

谢栖玉回去之后先看了一下,卷宗上重点标注了特殊气味,还将猛火油留下的残留物收集了一些,另外猛火油的残留物并不多……

能带进赌坊的东西,量肯定是非常少的,以小型容器装着,藏于裘袍子之下便可。

甚至都不用考虑容器是否安全。

其作用顶多是在火焰燃烧起来的时候,增加些爆燃机率。

这样的放火行为,其实更像是恐吓。

谢栖玉总觉得这泼油的和放火的不是一路人。

“谢司狱,岑家和沈家来要人了,还有那个卫归绍,不相信你找到了两位公子,也过来了。”李歧像个兴奋的疯牛,似乎是巴不得这镇狱司更热闹一些。

“让他们进水牢。”谢栖玉咧嘴笑了笑。

来人好啊,人越多信息就越多,听到的八卦也多。

“这些人的言行举止你可要仔细得记下来。”谢栖玉目光逐渐灼热,“那个书画行不错,位置不太好但周边有不少小型私塾,等着案子断好之后,这铺子应该就会被衙门封起来,出过事儿的地儿价格便宜,到时候我将铺子买了,将来租给人做书肆,你也可趁机卖些话本子。”

官员是不可以利用公家资源做生意的,但凡被发现,没准要被流放。

四品官以上更要严查,至少辖区之内,有限制。

规矩是这么说,可京城能做得起来的生意,背后几乎都有人,就比如那万金赌坊。

也就是说,很多规矩只是说给百姓听的。

最上层的人想要天下稳,所以定规矩,最下层的人想要保性命,所以听规矩,唯有中间不上不下的那层人,欺上瞒下,才是真正的规矩。

谢栖玉没打算踩红线。

她不做生意,她只购买铺子,不参与经营,将来李歧写话本子的时候,她提供一些思路,赚点润费也是可以的。

李歧做梦都想当大景话本子第一人。

心中志向燃起熊熊大火。

而此时,卫归绍与岑、沈两家人等了好一会儿。

镇狱司的人架子大,来了之后先将他们挡在会客堂候着,茶水都喝了好几碗,才过来说谢司狱有请。

不是带着那两位公子过来面见,而是请他们去!

今日太常寺卿岑老大人和礼部侍郎沈大人可是亲自来的!

谢栖玉一个小小司狱,才当几天官就敢摆架子了!

卫归绍看了一眼那二位大人,见二人脸色都不甚好,心中舒坦几分,趁机道:“岑大人、沈大人,下官之前就说过,这谢司狱官位来得不正,若非长得好看,得了徐大人青眼,怎么能有资格入镇狱司?”

“镇狱司不拘一格降人才,正是给了这女子可乘之机,今日此人胡乱辨尸、哄骗百姓,来日就能随意断案,不顾他人冤屈!二位可要仔细瞧瞧,别被她忽悠了。”

找到那两位公子?怎么可能呢?

他也派了心腹寻找,毫无半点踪迹。

昨夜没有宵禁,巡防侍卫数量少许多,压根就没人瞧见。

他已经张贴告示、重金悬赏,可几个时辰都无半点消息,可见抓走二位公子的贼人并不简单!

他都做不到的事情,谢栖玉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到?

卫归绍一万个不相信。

岑、沈两位大人看向卫归绍的眼神也算客气,毕竟这位将来是要继承卫国公府的,而且年纪轻轻就已经做了京县县令,起步如此之高,根本就不是那些科考入仕的学子能比的。

“卫世子的意思是,这谢司狱的话不可信?”沈大人问道。

“对,此人巧舌如簧!”卫归绍一脸严肃地提醒:“她对外宣扬找到二位公子,恐怕是为了收买民心,等见到了你们,她必然会说自己是为了大局着想,怕百姓不安!你们二人千万别被她骗了!

岑、沈两位大人有些诧异,但想了想,也理解了。

这么多条人命案,最近京中肯定会家家闭户、民心不稳。

镇狱司若装模作样演一演也是可能的。

二人心中已经有数了,嘴上简单客气了一下,谢了卫归绍的提醒。

随后,由铁鹰卫领着,前去见谢栖玉。

只是这路越走越不对劲,没一会儿竟然到了镇狱司大牢方向。

镇狱司的牢狱种类很齐全,天牢、地牢、水牢。

若到了天牢,那就是还有得谈,犯人要么罪不重、要么身份高,所以尚能见光,换成地牢,那就是阴暗潮湿不见天日,进去之后连白天黑夜都分不清楚。

水牢那就更不用说了。

重罪、重刑之人才会去的地方。

而此刻,铁鹰卫却带着三人到了水牢,狭窄矮小的石门内,还要下好几个台阶,弯弯绕绕走到了一角尽头,就瞧见了一个特殊隔间。

“三位到了?”谢栖玉紧跟着过来,“打开牢门,让二位大人瞧瞧亲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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