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如何交代
卫连绍疼得撕心裂肺,对于自己的供词,嗤之以鼻。
招了又如何,还能判他去死不成?
谢栖玉简单听了听,发现这卫连绍果然如剧情中说的一样小心眼。
他对李歧的厌恶已经不止一两年了,是打小就不喜欢。
这两人同龄、也都爱玩,时常凑到一处,但李歧更讨长辈喜欢,长辈对他也更加宽容,除此之外,卫连绍还觉得李歧肖想卫月芙,简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所以欲将其处置后快。
但李歧太傻了,他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他从头到尾只提李歧,反而对周岸这条人命毫不重视。
在他心里,李歧在身份上是与他对等的,而周岸在他眼里不过就是个微不足道的蝼蚁,死就死了,没什么大不了。
他甚至觉得只要给了周家足够的银钱就行,这一条贱命换后半辈子钱财无忧,还是周家赚了。
剧情里,卫连绍也是这般自以为是。
但因他对女主越发重视,而得到了好的待遇,在女主的指点之下,他也一步步入仕途,由徐瞻亲自带着入了镇狱司,最终取代徐瞻,稳坐大理寺卿之位。
至于他手上有过多少冤案、惨案,在剧情中都是没提到过的。
只形容卫连绍气质凌厉傲然,是京中公子的噩梦,各个惧他怕他。
这一条支线,此刻谢栖玉亲手掐断了。
将整理好的证词上交之后,谢栖玉这才打算回家。
此时,卫月芙到达谢家已经有半个时辰了。
谢砚夫妻俩紧绷得很,看着这个亲妹子,浑身难受。
只因为对方进门之后,轻轻叫了人便开始哭,那眼泪一串接着一串,让人头皮发麻。
谢棠玉甚至去厨房抱来一个罐子,往卫月芙手里一塞:“亲二姐,你往这里哭呗?正好让我瞧瞧眼泪能不能养鱼!”
“……”卫月芙哭得更凶了。
谢砚头疼地将谢棠玉推到了一边,然后给郑粟使了个眼色:“你劝劝?”
“我不会啊?”郑粟束手无策,“我嫁进门来是享福的,这活你自己干。再说了……她好瘦啊,万一我说话不中听,她晕倒了咋办?她又不是大妹,从小晕惯了的。”
谢砚搓了搓手,只能硬着头皮自己上:“你……一般要哭多久?”
“哭这么多,还要上茅房吗?我听二狗子说,眼泪和尿一个味儿,都是咸的!”谢棠玉伸着脑袋,眼睛亮晶晶的。
卫月芙直接傻眼了。
和……和什么一个味儿?
“妹妹为何要挖苦我?我只是心里难受、不知如何是好,这才找上门来,就算你不欢迎我,也不能如此羞辱我吧……”卫月芙悲伤道。
郑粟两拳头忍不住相互敲了一下,低声赞道:“这声音真轻啊,我爹以前想要的就是这样的闺女。”
“我知道,我是处处都不如燕微妹妹的,自从她回了卫家,母亲、大哥都围着她转,今日母亲还为了她打了我……如今来了这里,你们必然也是只记得她的好,觉得我占了她的亲人,可是我……我也有好些苦衷……”卫月芙细腻地说着。
“大哥,亲二姐说话真好听,咱们把她拴起来,别让她回去了!”谢棠玉再次开口。
“……”卫月芙下巴抖了抖,“你、你们为何不听我说话……”
还要将她拴起来,这是人干的事吗?
“听着呢!”谢棠玉脆生生的,“亲二姐,你刚才不就是说自己受了委屈,挨了打嘛,可是没关系的,人活着都是要挨打的,你别看我小,都被打好些年了呢,你下次学聪明一点,要会跑、会躲,这样别人就拿你没法子了!”
“要是那顿揍跑不了,那你就大声嚎,你嚎得响,你家人就会觉得你被打得惨,若真疼你,也就不敢再动手了。”
“这可都是我的本事,看在你是我亲二姐的份上我才教的!”
谢棠玉觉得很亲切,这个亲二姐长得可真好,和爹一个样。
卫月芙一时无话可说。
她看出来了,这谢家人的脑子都不正常,在他们眼里挨打似乎是正常事儿!
怪不得卫燕微喜欢动手,都是他们教出来的!
她的眼泪硬生生被这些话逼了回去。
谢砚这才问:“你到底有啥事儿啊?”
“谢栖玉抓了我三哥。”卫月芙总算说了正事儿,从前那些拐弯抹角的话甚至都有些懒得说了,毕竟……和对牛弹琴差不多,说出来也没意思。
“你三哥欺负她了!?”谢砚下意识便问,“亲二妹,这卫家除了知玉,都不是东西,咱家栖玉是家里头最温柔懂事的孩子,对人和气、从不红脸,不信你去郦州问问,谁提到她不夸一声敦厚?你那个假三哥可太过分了!”
“!!!”卫月芙心里冒出一股子邪火。
和这群人说话真累!
她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谢栖玉如今是镇狱司的人,今日与徐大人一起带兵闯入我家,将我三哥卫连绍抓了起来,说他买凶杀人……”
“那他杀了没有?”谢砚问。
“……”卫月芙怔了一下,“我不知道。”
“你既然不知道,那就不要管。”谢砚这才松口气坐了下来,“若你确定他无辜,只要你开口,我们一家子都可以帮你筹谋,毕竟你叫他一声三哥,咱们不好让你伤心。”
“但若他确实有罪……”谢砚声音顿了顿,眼中满是严肃,“你为他筹谋,那就是帮着他欺压良善,他的罪就有你一份!所以,你可想好了再说话。”
怪不得突然来了谢家呢,原来是求情来了。
谢砚也不知道他那老实巴交的妹妹怎么就去了镇狱司,但既然去了,那就是要办正事、办大事的。
卫月芙可以无辜愚笨,但不能明知有错却教了不改。
“我……”卫月芙喉咙干巴巴的。
不知为何,在谢家人面前,她总觉得自己那惹人怜爱的模样仿佛起不到任何作用。
就像是对着一群瞎子抛媚眼。
“卫连绍已经认罪了。”正在这时,谢栖玉进了门,顺着几人的话回了一嘴。
卫月芙连忙起身:“谢家姐姐,一定是有什么误会的,三哥怎么会杀人呢?你、你能不能再查查……我答应了母亲要带着三哥回去的,如果、如果连你都不帮我,我回去之后 ……如何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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