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自找难堪
卫家上下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却不敢上前阻拦。
卫连绍被踹了一脚,心里已经记恨上了。
恨不得将谢栖玉的模样死死刻在脑中,将来必要找机会将今日丢掉的颜面找回来。
卫家下人跪了一地,卫母握着女儿的手:“微儿,你刚才说能救你三哥,究竟要怎么救?我已经叫人找你爹回来了,可你三哥这事儿……一旦被徐瞻定了罪,不死也要脱层皮。”
卫家虽然占着国公爵位,但权势相较于其他两位国公来说,都是差了不少的。
先皇驾崩之前,重点指派七位大臣稳定朝局,安国公掌诏令,定国公掌六部,徐家内有太后临朝、外有徐瞻握着大理寺,除此之外、景胥侯杜家,镇军大将军魏家……等。
都是先皇留下的旨意中,明明白白提到的。
唯独卫国公府不在其中。
卫家祖上是平北大将,但后来曾经历子嗣凋零以及实力不丰、逐渐被取代,如今的卫国公虽几次平北,但只是大将之一,未曾任职元帅。
在军中的威慑也早不如从前。
朝中文武大臣那么多,尊着卫家是因爵位,但在实权上,终究不太行。
若非如此,这徐瞻又怎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冲入府内拿人?
卫母越想越是难受。
“娘,你可有机会让我单独接触到徐瞻?”卫燕微先问道。
一旁卫月芙声音轻柔:“姐姐,徐大人是个不近女色之辈,他是不可能因你主动上门就放过三哥的……这种大事,还是靠爹爹和大哥二哥比较好,你可别胡来。”
一听卫月芙说话,卫燕微便心里冒火。
“你闭嘴!我至少想法子了,你会做什么?只会哭!”卫燕微嫌弃地看了一眼,语气越发凌厉。
卫月芙轻咬嘴唇:“我只是想等爹爹回来,姐姐为何如此凶我……若用女色对付徐瞻当真有用,刚才姐姐昏倒之时,怎不见徐大人上前搀扶、关心一二?姐姐到底是想要救三哥,还是觉得徐大人年轻英才,生了私心?”
“啪!”卫燕微又打了过去。
卫月芙此刻竟都不觉得意外了。
自从卫燕微回家,这是第几次动手了?
不只是她,便是母亲,今日竟然也伤了她的脸。
她突然有些害怕,不是怕疼,而是怕以后没有人再向着自己。
母亲和大哥之前也信誓旦旦的保证拿她当亲生女儿一般,绝对不会有任何改变,可结果呢?
若真叫卫燕微救了三哥,那最疼爱她的三哥肯定也不会站在她这一边了。
她身边还会有谁?
卫月芙心中一片冷然,心思比任何时候都要冷静。
在卫母准备为卫燕微说话的瞬间,她跪了下去,轻声道:“母亲,只要能救三哥,我做什么都愿意,我知道您不喜欢谢家,但今日谢家大姐姐带人前来,瞧着她说话似乎是有些分量的,为了三哥,我愿意去求她……”
“我不会和燕微姐姐一样,在这个时候还惹谢栖玉生气。”她又娇滴滴地补了一句。
卫燕微闻言冷笑了一声,难得没有出言讽刺。
她了解谢家人,哪怕与变聪明了的谢栖玉没相处过多久,也知道谢家的行事准则。
如果三哥有错,落在谢栖玉手上,是绝对不可能被轻轻放过的。
卫月芙去求也不可能有用。
只能拿捏住徐瞻才行,他才是镇狱司的话事人。
不过,既然卫月芙想要自找难堪,那就去呗。
“你有这份心挺好,那就试试吧,你三哥最受不得苦了,听说那镇狱司大牢里有上百种刑具,可怕得紧,等你爹回来之后,与他说一声,你今晚就去谢家一趟,就算在那边住上一个晚上也没问题。”卫母大方表示。
卫月芙听着这话,心却坠到了谷底。
母亲果然不再爱她了。
如果是以前,哪怕三个哥哥出事,也不会让她去低头。
而现在……已经不在乎她的脸面了。
卫月芙一脸听话:“娘放心,我一定会尽力的。”
话刚说完,却见母亲已经拉着卫燕微回了后院,似乎是担心她刚才晕倒的事情,那手紧紧地握着对方,慈祥的看着、还柔声说着什么,一大堆丫鬟婆子跟着过去,很快就将她甩在了身后。
她从未如此恨一个人,恨不得她彻底消失,永远不再出现。
卫月芙内心翻江倒海,面上平静悲戚。
过了一会儿,卫国公以及卫世子、卫二郎也都回来了,听闻此事也都无比生气,卫国公更是立即去大理寺衙门面见徐瞻,但谈了没多久,便不欢而散。
人已经抓了,剩下的事情很好办。
受害者若只有周家,或许真是求告无门,但偏偏还有个李歧。
买凶杀人、栽赃陷害,通匪、伪造户籍、贿赂官员,这些单拎出来也能让卫连绍不好过。
卫连绍本不相信镇狱司敢动手,看着司狱官的眼神都充满了蔑视:“谢家女是吧?看在月芙的面子上,你今日对我动手的事情我可以不计较,还不快将我放了?”
谢栖玉咧嘴一笑:“你身边心腹该说的都说了,你确定自己不主动交代?”
卫家那些管事、小厮们的嘴可不够严实,吓唬一番就吐露得差不多了,得到的证词与那些打手对得上,所以即卫连绍不说话 ,这罪名他也躲不掉。
“呸!想吓唬小爷?”卫连绍冷哼一声。
“那就上刑吧,按规矩来。”谢栖玉干脆直接。
头一天上班就抓到了想抓的人,她这运气可真不错。
她话音一落,下一刻就有人走了上去。
镇狱司折腾人的手段确实多,对这种富家公子也有专门的手段,确保对方足够痛苦但又不伤皮肉,比如针刺火燎之刑,瞧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当然,这刑罚也不是随便来的,若毫无半点证据,一般不会动用,以免伤及无辜。
卫连绍压根没来过这里,当他还以为只是恐吓的时候,竹签便已经的沁入指甲血肉之中,巨大的疼痛让他一刻钟都没撑到。
“是我做的又怎么样!我就是看不上李歧,我每次邀他出门、他都是一副装模作样的态度,同样都是不学无术,夫子赞他宅心仁厚,却几次罚我,周岸更是不知好歹,他向李歧请教,不就是告诉所有人,李歧比我好说话?”
“姓谢的,我招了又如何,我爹是国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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