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挖坑通匪
周二郎兄妹俩只希望这偷偷打探情报的人背后有些实力。
不敢奢求能将那卫、李两个公子绳之以法,哪怕让他们吃个大亏长长记性也好。
……
李大人寻人查了两日,结果让他不敢相信。
再三确认那周家兄妹的证词之后,李大人怒气冲冲地来了儿子的住处。
“你到底对周岸做了什么?我送你去读书,你就学了这么一身仗势欺人的本事?!”李大人一巴掌抽到了儿子脸上。
李歧还没恢复,腿脚仍是无力的,本坐着轮椅在外头晒太阳,被亲爹这一抽,整个人都失控地摔在了地上。
谢栖玉此时也在,看见这一幕并未拦着。
赵夫人一脸不解,心慌道:“岐儿做了什么?”
“与你交好的那帮人,闯入周岸住处,以重石压之,以铁锤镇之!当时嘴上说是为卫连绍出气,但他们压根就不认识卫连绍,周岸死前曾告诉家人,他也见过你与那些人来往!”
“我已经派人将那几个凶手拿下,严刑审问,几人口径一致,都说是曾拿了你的银钱!你还有什么话说?!”李大人一脸失望。
李歧两眼发懵,人也呆呆的:“爹……你说什么啊 ?”
“施树荣、季泷成等人你不认识?都是些不三不四的玩意儿,我竟不知,你私下里竟认识这么些东西!”李大人脸已经气青了。
这一刻,他真想将这儿子扔了算了。
多狠的心呐!
将那周岸敲的半死不活,周家人前去探望的时候正好瞧见人吐着血、吊着一口气躺在那里。
没过多久人就咽气了。
李歧顿感冤枉:“爹!我是认识那些人,但我没让他们去做你说的事,你要相信我!”
“那几人都不是好东西,你认识他们做什么?听说你还经常给他们银钱,这还能有假?”李大人冷眼看着儿子。
李歧眼神绝望:“爹,我给他们银子,是要听他们说故事啊!”
“……”李大人心里一梗。
说故事?
如此幼稚的说法,谁信?
“我平日待在书院,游记、地理志看了不少,但并没有真切见过书中写的那些,我不是痴迷话本子么,就有人给我介绍了些有见识的兄弟,我花银子,听他们说一些天南地北闯江湖或是一些奇异之事!”
“你要是不信,你去我书房看看,我每次听的故事都记下来了!”
李歧真觉得自己好冤枉。
花银子也错了吗?
李大人当然会去证实,连忙去翻了翻,不过一会儿果然找来一本厚厚的册子。
里头记载的故事确实很多,商人遇匪、女鬼夜哭、狼母养儿、狐妖报恩、海上异象、神庙降雷……
内容很白话,并没有任何润色的成分,显然是边听边记的。
谢栖玉也好奇的拿过来瞧了瞧。
实话说,那些骗子的银子也不是白赚的,就这些故事讲得煞有其事,怪不得能将李歧哄得心甘情愿送银子。
李大人气得都要着火了:“你是不是蠢呐?商人遇匪……你看这内容,叙事者明显是那匪徒而不是商户!这女鬼悲惨经历……有没有可能就是讲故事的人造成的?这无辜的孩子活活送去喂狼,是什么感人之事吗?”
“……”
李歧张了张嘴,认知崩了。
“这些人在京城用的都是假身份!我将人捉到的时候,还跑了两个,他们是剑州一带的惯匪、无恶不作!给你讲故事?我的傻儿子,那是打算将你养肥、玩你呢!要么就是受人所托,不知什么时候就要让你背上个通匪的名头!”李大人越说越想吐血。
“……”李歧的脸有些肿了,火辣辣的。
他爹下手太狠了。
但比起脸上的伤,更让李歧难以接受的是那些话。
都是骗子?
那些故事,他都听了近半年了!
“卫、卫连绍……是他介绍给我的,不过他只带着我认识了其中一个人……剩下那些一个带一个,自然而然就认识了……”李歧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为什么会这样?
卫连绍图啥?
“卫连绍介绍的那人没问题,但也只有这一个是清白身份!”李大人冷着脸,“这群人不知是如何被拿捏住了,如今一口咬定是你收买人手干的。”
“卫连绍欺压周岸,那顶多算是交易。”
“那群人办事的时候看上去是替卫公子出气,可只要一审,就能知道与对方来往的人是你不是他,便是那周家,明知得罪的人是卫连绍,却也怀疑是你帮着下黑手。”
“周家告卫连绍,是因为对方是明面上的凶手,只要衙门敢查,那你就是隐藏的恶人!”
“章县令是个怂的,在事情闹出来之前,先压了下来,所以才没你的事……”
“卫连绍怕是觉得你傻,就这么弄垮你太可惜了,所以才没让事情继续发展下去。”
“我这个当老子的也觉得你傻得可怜,人家害你到如此地步,临门收了手,不是善心大发,而是看不起你这蠢货!”
“……”
李大人揉着额头,内心那叫一个痛。
那群恶人被买通了,也不知道那卫连绍用的是什么法子,一个个落在他手里,咬死了是李歧出钱帮卫连绍出气。
“我已经将人挪交给大理寺审查,若那些人依旧不说实话,李歧,我李氏一族以后就没你这号人了。”李大人一副不念亲情的模样。
他相信儿子是无辜的,但那是因为血缘。
外人怎么看?受害的周家怎么看?
人家心里都恨死李歧了。
而且,他这儿子不无辜,交友不慎何尝不是一种罪?
得罪卫连绍而不自知,愚钝天真连累他人……如今病成这样,也是他该。
李歧没想到,自己交的朋友竟然都有问题,此时陷入巨大的震惊中回不过神来。
他更是想不通到底哪里得罪了卫归绍,满脑子都是浆糊,彻底运行不了了。
赵夫人也非不讲理之辈,听到这前因后果,看着儿子的眼神也无比痛心,悔恨自己纵容儿子瞎折腾。
若他老老实实的读书,多修自身,也不至于闹出这么大的麻烦。
四周一片安静。
谢栖玉却来了兴致,知道此时是个机会,主动向李大人问道:“李大人,那些打手被关在大理寺的大狱里了?可否让我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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