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2章让你吹首曲听听
落羽翻页的手没停，随口道："嗯。放心，咒杀对我没用。"
他没有解释原因——黑魔导士杰尔夫研究的"死"与"诅咒"，本质上仍属于这个世界的法则范畴。而他身上缠绕的东西（霸王色霸气、穿越者因果外质），本就不完全受此界规则束缚。咒杀想咒他？先得够得着他再说。
艾露莎闻言微微颔首，没有多问。她信任落羽的判断——或者说，经过布鲁诺特那一战，妖精尾巴没人会质疑"落羽说没问题=没问题"。她将备用的换装匣检查了一遍，淡淡道：
"铁之森若已拿到Lullaby，会在欧希巴纳车站或库洛巴镇外围激活。我们先行截住他们，夺回魔笛，再移交评议会。"
"到了叫我。"落羽合上书，往椅背一靠，闭目养神。
纳兹从晕车状态稍微缓过来一点，嘟囔着："到了我第一个冲进去——火龙的铁拳可不会对暗杀者客气！"
火车汽笛长鸣，欧希巴纳站渐近。
黄昏时分，欧希巴纳车站。
紫灰色的暮霭笼罩月台，旅客稀疏。当落羽一行人甫出检票口，便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残留着极淡的风系魔力痕迹——以及被刻意抹去却未完全消散的血腥气（铁之森已清理过现场评议会押运人员）。
更远处，车站内部某条废弃轨道被紫色魔法阵封死——那是铁之森布下的魔风壁，用来阻拦追兵。
"他们刚走不久。"艾露莎扫过紫色风壁残纹，"魔风壁还在维持，说明艾利高尔不认为有人能穿过——他低估了我们。"
格雷踏前半步，寒霜已在掌心凝结准备破壁，却被落羽抬手拦住。
落羽看向那面嗡嗡震颤、刃风内敛的魔风壁——传闻中连圣十级别都需费些功夫破除的风之结界——他只往前迈出一步，抬脚，靴底轻触风壁表面。
没有魔法对撞的炫光。
那面号称"切割万物"的魔风壁，就像被指尖戳破的肥皂泡，从落羽靴尖接触点无声龟裂，蛛网状碎痕瞬间蔓延至整面结界，哗啦一声散作漫天淡紫色光屑。
纳兹"嘁"了一声："又炫技！"
"走。"
穿过风壁残骸，废弃轨道上停着一列被铁之森武力劫持的蒸汽机车，车头冒着浓烟正准备加速驶向库洛巴镇方向——但他们来晚了半步，车尾已消失在隧道口。
不过无所谓。
落羽目光微凝，脚下地面无声陷下半寸——下一刹，他已带着众人以远超列车的速度掠出，沿途卷起的只是被压平的草浪。
当妖精尾巴一行人追至库洛巴镇郊外废弃教堂——铁之森临时据点——时，正是艾利高尔将封印匣中那根雕刻有三眼骷髅头、通体漆黑如骨质的古老笛子取出的时刻。
"Lullaby……杰尔夫书之恶魔所化之魔笛，今日，将为诸位会长奏响葬歌！"艾利高尔——身披黑风衣、戴着护目镜的瘦高男人——举起魔笛，嘴角咧开狰狞弧度，身后簇拥着十余名铁之森魔导士，卡伽亚马亦在列，手持影刃跃跃欲试。
教堂残破拱顶透下血色夕光，正好映在那根邪异的笛子上。
然而艾利高尔指尖尚未来到笛孔——
"吹给谁听？"
一道平淡到极点的男声从教堂残破大门外传来。
所有人悚然回头。
落羽单手插兜跨进门槛，身后跟着艾露莎（已完成换装天轮之铠）、纳兹（右臂覆火龙鳞）、格雷（冰成型）、露西（星灵钥匙已抽出）。
艾利高尔护目镜后的瞳孔微缩——来人正是情报中恶魔心脏花重金要他们顺便解决的"妖精尾巴新人"？
"哈……妖精尾巴的崽子们自己送上门来了！卡伽亚马，带人解决他们——先宰那个黑头发的！"艾利戈尔把玩着魔笛冷笑，"至于Lullaby……等料理完你们，再去招待那些老东西。"
卡伽亚马领命，带着数名铁之森魔导士扑下。
"我来！"纳兹低吼火龙铁拳轰向最近一人，格雷冻气横扫封锁侧翼，艾露莎双剑交错迎上卡伽亚马的影刃，金铁交击声骤然炸响填满教堂。
混战爆发。
落羽却没动——他靠在门框上，目光落在艾利高尔手中那根漆黑魔笛上，微微挑了下眉。
杰尔夫的书之恶魔……么。
艾利高尔见落羽居然站在原地看戏，以为他是被"死神"威名震慑，嗤笑一声，将魔笛横到唇边——既然这些小鬼不知死活闯来，那就先让你们听听临终序曲！
"听到了么——这是给你们准备的安魂曲！"
他深吸一口气，指压笛孔——
呜——！！
低沉、诡异、仿佛从地狱深渊传来的笛音骤然荡开，紫黑色的波纹以笛身为圆心扩散，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凝固，携带着古老而纯粹的"咒杀"概念，直奔落羽等人心魂而去！
这便是Lullaby——群体咒杀魔法，听到笛声者，生命力被强行抽取归于虚无，除吹奏者外无一幸免！
紫黑波纹掠过纳兹（正跟铁之森喽啰互殴）、掠过格雷（刚冻住一人）、掠过艾露莎（格开卡伽亚马影刃）——
三人的动作齐齐一滞，面色微白，感到心脏被无形之手攥紧。
唯有落羽——
紫黑波纹撞上他身周半米处，如同泥牛入海，无声消散。
连他垂落的发梢都没拂动分毫。
“很抱歉没有立刻出手，我只想让你吹首曲我听听！”
落羽从门框上直起身，朝正吹奏得面庞泛青筋、额角冒汗的艾利高尔走去。
一步。
两步。
艾利高尔吹到第三声，突然发现——这个人居然在靠近！非但没有七窍流血倒地，连脚步都没停顿半分！
"不、不可能——Lullaby的咒杀对圣十大都能起效！你、你怎么——"艾利高尔猛撤开笛子，退了两步，护目镜后的眼睛瞪大到骇人，"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落羽在他面前三步外站定，伸手——掌心朝上，做了一个"给我"的手势。
那表情就像在酒馆跟酒保要第二杯续杯。
"吹完了？让我看看。"落羽淡淡道，"你拿这东西当凶器，可它本质是杰尔夫封印的恶魔——不让它出来见见世面，怎么知道威力够不够？"
艾利高尔又惊又怒，感到被彻底轻视，暴吼一声将魔笛往腰后一收，风魔法制御刃裹挟切割旋风斩向落羽："少狂妄——风刃·裂空！"
落羽连眼皮都没抬，食指屈伸，在风刃刃锋将至前一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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