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1章我想试试杰尔夫魔笛的威力

马卡洛夫将烟斗在指间转了两圈，矮小的身子从高脚椅上跳下来，走到落羽桌旁，两手往桌沿一撑，罕见地收起了那副嬉笑随性的模样，老眼中透出属于妖精尾巴第四代会长的锐利与慎重。

"小子，你刚才说普雷希特是专冲着你来的——那你现在是什么打算？这老狐狸既然已经开始用暗线试探，接下来只会变本加厉，甚至会把更多黑暗公会卷进来当探路的石子。你若不想暴露太多，公会可以对外宣称你接了长期闭关任务，你暂时不露面，他们便摸不到你的底。"

公会里不少成员竖起了耳朵。卡娜停下翻纸牌，瓦卡巴叼着的烟都忘了吸。若是寻常S级魔导士被恶魔心脏副会长外加圣十大级别会长盯上，避其锋芒是再正常不过的选择。

落羽正把玩着从艾巴尔公爵那儿顺出来的琉璃镇纸，听见马卡洛夫的话，只是略微偏头看他一眼，随后漫不经心地往嘴里丢了颗花生米，嚼了两下才开口：

"躲？没必要。"

他把镇纸往桌心一搁，发出轻微的磕响。

"他们冲我来，说明目标明确——只要我在，矛头就指着我，不会蔓延到公会其他人身上。若我躲起来，普雷希特换个手法，拿你们试我反应，那才麻烦。"

落羽端起酒壶抿了一口，琥珀色眼瞳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兴味。

"所以——照常接任务，照常喝酒，该干什么干什么。谁想来试探，让他们来便是。被打扰了烦的话，我顺手料理掉就好。"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讲今天晚饭吃什么。

但偏偏，没有人再觉得他在说大话。

布鲁诺特被一招击飞、千倍重力无效、搬山都被霸气撞碎的画面还刻在每个人脑子里。连马卡洛夫自己都沉默了两秒——他想起普雷希特年轻时也是这副混不吝的调调，不同的是，眼前这少年说的是真话，且底气比当年的普雷希特还足十倍。

"……哼。"马卡洛夫最终从鼻子里哼出一声，重新跳回高脚椅，大袖一挥，"听到了？都给老子照常干活！谁再嘀咕落羽的事，下个月任务分成扣一成！"

"是——！"众人笑着应和散开。

纳兹一把勾住落羽脖子："嘿！那下次任务带上我！我要把那些暗黑公会的混蛋烧成灰！"

"爱！带上哈比！"

"知道了知道了。"落羽随手拍开纳兹蹭过来的脑袋，唇角微弯。

——就在这时，公会大门被推开。

艾露莎踏进大厅，刚换回日常铠装裙装，一手还拎着打包回来的草莓蛋糕盒，红发被午后的风拂乱几缕。她径直走向二楼马卡洛夫所在的长桌，将一张从酒馆听来的、用随身便签速记的情报递上去，神色少见地带着紧迫。

"会长，落羽——我下午在商业街酒馆听到铁之森的人醉酒吹嘘，被我留意到了。他们近期在追查一件被评议会封印的禁忌魔法道具——诅咒之笛『Lullaby（摇篮曲）』，据说是黑魔导士杰尔夫《之书》中恶魔所化之魔笛，经后人改造为群体咒杀兵器。吹响后，听到笛声范围内所有生物会被强制咒杀。"

马卡洛夫接过去扫了一眼，脸色骤变，烟斗都忘了放嘴边："铁之森……那群暗杀公会的老鼠，想用Lullaby做什么？"

"他们计划在各大魔法公会会长年度例行聚会上动用它。"艾露莎语调平稳却冷硬，"届时马卡洛夫会长您、青色天马会长波布、四头猎犬会长高德曼、蛇姬之鳞会长裘拉——都会聚集在库洛巴镇参会。铁之森打算混入会场外围，待众会长齐聚后吹响魔笛，将诸位会长一并咒杀，以此轰动大陆、确立黑暗公会在巴拉姆联盟中的地位。"

她顿了顿，看向落羽。

"但——根据酒馆那几人醉后漏的口风，这次铁之森肯铤而走险，是因为有人提前向他们泄露了Lullaby当前封印位置的部分线索，附加一条……'若能在过程中顺带解决妖精尾巴那个叫落羽的新人，额外有大奖'。"

此话一出，公会内温度骤降。

"又是普雷希特那老混蛋！"马卡洛夫砰地将烟斗砸在桌沿，小脸涨红——一半怒，一半后怕。铁之森本身不算最顶尖的暗黑公会，但若拿到Lullaby再配合有人指点……众会长聚在一起毫无防备，后果不堪设想。

格雷抱臂靠在柱边，闻言眯起冰蓝眼眸："借铁之森的手，一箭双雕——既测试你实力，又顺带除掉可能阻碍恶魔心脏未来的妖尾会长。这老家伙打得一手好算盘。"

"可恶！那群拿镰刀的阴沟老鼠也敢打会长主意！"卡娜啪地把纸牌拍在桌面。

纳兹已经摩拳擦掌火龙鳞片若隐若现："去揍扁他们！现在就去！"

马卡洛夫揉着太阳穴，正要下令让艾露莎组队去拦截——

"我去。"

落羽把空酒壶倒扣在桌上，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杰尔夫的笛子？咒杀？"他回味了一下这几个词，眼底浮起一抹真正的好奇，"正好，我也想看看黑魔导士造出来的东西，吹起来到底有多大动静。"

他转身看向马卡洛夫，顺手捞起搭在椅背的外套往肩上一甩："让我带他们去。你按时去开会，别迟到——要是那笛子真吹响了，我保证你听不见。"

这话说得——好像他要在现场把那根禁忌魔笛拿来当哨子试音似的。

马卡洛夫盯着落羽几秒，重重一点头："交给你了。别……把半个城市拆了。"

"尽量。"落羽含糊应了句，朝纳兹、艾露莎、格雷、露西一偏下巴，"走了，赶火车。"

"爱！出发咯！"哈比扑棱着小翅膀窜上纳兹肩头。

露西手忙脚乱抓起星灵钥匙包："等等我——我、我还没买晕车药啊！"

菲欧雷王国，通往欧希巴纳站的列车包厢内。

纳兹趴在桌面上脸泛青白，哈比正给他扇风。格雷靠窗看外面飞逝的原野，偶尔和艾露莎低声交流铁之森已知成员资料——首领"死神"艾利高尔，善用风系暗杀魔法；骨干卡伽亚马擅长影魔法；其余为普通暗黑魔导士。露西抱着钥匙包紧张地啃指甲，时不时偷瞄落羽。

落羽独自坐在靠过道位置，黑发被车窗灌进的风撩起，他正翻看一本不知从哪摸出来的旧书——封面印着古菲欧雷语写就的《杰尔夫书·残卷考》，是先前艾巴尔公爵藏书室里顺带拿的。

"落羽……"露西犹豫着开口，"那个……Lullaby真的很危险哎，据说评议会封印它就是因为曾造成过大屠杀，你真的……只是想去'试试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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