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0章他根本不是人类
布莱恩的瞳孔剧烈收缩："不可能……这种魔力波动……他不是人类……他根本不是人类！！"
"跑——！"杰拉尔嘶吼出声，暗红色眼眸中第一次浮现出绝望，"快跑！！这不是我们能对抗的存在——！"
但已经晚了。
落羽抬起右手，掌心朝下，五指虚握，然后轻轻往下一划。
没有声音。没有爆炸。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对冲。
六魔将军那六道足以毁灭圣十大魔导士的杀招，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抹过，无声无息地消融、溃散，连一丝魔力残渣都没有留下。仿佛它们从未存在过。
恐惧。纯粹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瞬间淹没了六魔将军每一个人。
"这……这到底是什么怪物……"禾特艾双腿发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我的毒……我的毒对他无效……"克布拉的嗓子发出嘶哑的颤音，毒之灭龙魔导士的本能让他想要跪伏在地。
暗夜的曲折魔法在金光面前如同孩童的涂鸦般不堪一击，他瘫倒在祭坛上，红色眼瞳中倒映着那轮烈日，嘴唇翕动着："怪物……这是怪物……"
利萨想要发动红色领域逃跑，却发现自己的缓慢魔法在落羽的阳光下根本无法展开——他的"速度"在太阳面前，慢得如同静止。
安杰丽卡手中的星灵钥匙纷纷崩裂，星灵界本身都在抗拒着这股力量，她连召唤星灵的勇气都丧失了。
布莱恩权杖落地，他蛇瞳般的眼眸中倒映着那道从烈日内缓缓走出的身影，身体不可遏制地颤抖起来。他活了数十年，钻研禁忌魔法大半生，但眼前这一幕，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魔法"的认知范畴。
"杰拉尔……！"布莱恩嘶声喊道，"动手！现在！用你的杀手锏！不然我们都得死！！"
杰拉尔咬破舌尖，暗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他知道，常规的攻击对落羽毫无意义。他必须赌上一切——
"自律崩坏魔法阵·改——涅槃融合！"
他双手猛地按在祭坛中央的涅槃核心上，强行燃烧自己的魔力，将自己的灵魂与涅槃的善恶转换魔法强行融合。涅槃核心在他的掌控下剧烈震颤，幽绿色的光芒中混入了一丝暗红，原本失控的古老都市兵器，在这一刻被杰拉尔强行夺走了控制权。
"以吾之魂为引，夺涅槃之权——善恶光束·涅槃裁决！"
涅槃核心上方，一道直径超过二十米的幽绿色光柱骤然凝聚。那不是普通的攻击魔法，而是超远古禁忌魔法"涅槃"的本体力量——能够将光明与黑暗、善与恶彻底颠倒的绝对法则之力。光柱锁定了落羽，带着湮灭一切的意志，轰然射下。
"落羽——！"艾露莎惊呼出声，天王之铠的剑刃在掌心凝聚，但她硬生生止住了冲上去的冲动——她记得自己刚才说的话，冲上去，只会被误伤。
峡谷入口处，裘拉、一夜、利昂、格雷、纳兹、露西、温蒂——所有人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那道善恶光束中蕴含的，是超越圣十大魔导士极限的法则之力。即便是落羽，面对这种级别的攻击……
落羽抬起头，望着那道轰然落下的善恶光束。金橙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波澜。
他向前踏出一步。
"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艾斯卡诺此刻状态下的极致威压，在这一刻被他彻底释放。他右臂抬起，五指并拢成手刀，金色的火焰在手刀上凝聚、压缩、最终化为一道刺目的光刃。
艾斯卡诺之枪。
右手手刀迎面捅出。
金橙色的手刀与幽绿色的善恶光束，在奈落谷的半空中，轰然碰撞。
"轰————————————————！！！"
整座奈落谷，在这一刻，从世界上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轮冉冉升起的、耀眼的、不可直视的骄阳。
而在那轮骄阳的核心，一道手刀的虚影，正贯穿着幽绿色的善恶光束，以一种摧枯拉朽、无可阻挡的姿态，向着祭坛上的杰拉尔和布莱恩，反推而去。
"不——！！！"布莱恩和杰拉尔同时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但他们的声音，被淹没在了太阳的光芒中。
金橙色的手刀贯穿了幽绿色的善恶光束，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奈落谷的半空中僵持了仅仅一瞬——然后，幽绿色的光束发出了不堪重负的脆响，如同被从中斩断的巨蟒，从接触点开始寸寸崩解。
落羽的手刀没有停。
他向前再踏一步，艾斯卡诺之枪的金色光刃顺着善恶光束的本源轨迹，反向贯入涅槃核心。
"不——！！"布莱恩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嘶吼。
涅槃——这座沉睡了数百年的超远古禁忌魔法都市，这座以"善恶颠倒"为绝对法则的古代兵器——在落羽手刀的反推下，从核心开始，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般，连环崩毁。
幽绿色的光芒疯狂闪烁，试图重新凝聚善恶法则进行抵抗，但在太阳之力的炙烤下，那些古老的符文一个接一个地黯淡、碎裂、汽化。涅槃核心上方的祭坛在金橙色光芒中无声消融，六根石柱接连折断，六芒星阵彻底瓦解。
而那道被落羽手刀反推回去的善恶光束，在失去涅槃核心的支撑后，竟没有消散，反而顺着杰拉尔与涅槃融合的灵魂链接，如同归巢的毒蛇般，猛地倒灌进了杰拉尔的体内！
"啊——！！！！"
杰拉尔发出了凄厉到不似人类的惨叫。他双膝跪地，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胸口，暗红色的眼眸中，善意与恶意、光明与黑暗、神性与魔性，如同两股狂暴的洪流般在他灵魂深处疯狂厮杀。
涅槃的善恶法则，本是将"善"变为"恶"，将"恶"变为"善"的绝对置换。杰拉尔为了夺取涅槃控制权，将自己的灵魂与涅槃强行融合——他本想借此获得颠倒落羽善恶的力量。但他忘了，涅槃的法则是绝对的、无差别的。
他自己，也在这股法则的覆盖范围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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